第177章:激战凌霄宗元婴修士,凌玄现身解围
小巷内的空气,因顾盼那句“我也管一次好了”而骤然凝固。
那名凌霄宗的元婴修士,脸上的狞笑僵硬了一瞬,随即转为暴怒。他身为堂堂元婴长老,在宗门内地位尊崇,走到哪里不是受人敬畏,今日在这三教九流汇聚的两界城,竟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女修当面挑衅。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刚才那一下诡异的灵力凝滞,那种力量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寒意。
“好,好得很!”他怒极反笑,阴鸷的目光死死锁定顾盼,“既然你急着找死,本座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元婴一层的威压如山洪决堤,席卷了整条小巷。地面上的碎石被无形的气浪碾成粉末,两侧的墙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巷口那些探头探脑的修士,只觉胸口如遭重锤,气血翻涌,骇然后退,再不敢靠近分毫。
客栈二楼,苏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双手紧紧抓着窗棂,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看不透那长老的修为,却能感受到那股足以将人撕碎的恐怖力量。
而身处威压中心的顾盼,却像是一块任凭风浪拍打的礁石,黑色的衣袂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身形却未动分毫。她体内的元婴小人儿散发着莹莹光辉,将那股霸道的威压隔绝在外。
“风缚术!”
凌霄宗修士单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巷弄里的气流变得狂暴起来,无数道青色的风刃凭空生成,发出刺耳的尖啸,从四面八方交错着绞向顾盼。这些风刃并非简单的灵力化形,每一道都蕴含着一丝切割神魂的法则之力,是凌霄宗专门用来对付魔修和妖修的拿手法术。
面对这漫天罗网般的攻击,顾盼甚至没有祭出任何法器。她只是抬起眼,那双幽深如古潭的眸子里,倒映着青色风刃的轨迹。
就在风刃即将及体的瞬间,她动了。
她的动作并不快,只是向前踏出一步,右手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挥。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成百上千道狂暴的风刃,在冲入她身前三尺范围时,仿佛陷入了一片无形的泥沼。速度骤然变慢,旋转的势头也变得迟滞,连带着那刺耳的尖啸都化作了沉闷的呜咽。
更让那凌霄宗修士惊骇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那些风刃之间的灵力联系,正在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行切断、吞噬。
“这是什么妖法?!”他失声低吼,加大了灵力的输出,试图重新夺回掌控权。
顾盼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她五指张开,对着那片凝滞的风刃,猛地一握。
“碎。”
一个冰冷的字节,从她唇边吐出。
嘭!
漫天风刃,如同一面被敲碎的镜子,在一瞬间尽数崩解,化作最纯粹的灵力光点,逸散在空气中。其中一小部分,甚至不受控制地被吸向顾(盼)的手心,没入她的体内,消失无踪。
凌霄宗修士闷哼一声,只觉一股反噬之力顺着灵力联系倒灌而回,体内气血一阵翻腾。他看向顾盼的眼神,再无半分轻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疑与忌惮。
这绝不是金丹期能拥有的手段!她一直在隐藏修为!
“你也是元婴!”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顾盼没有回答。对她而言,敌人的废话,是最没有价值的东西。
她身形一晃,主动发起了攻击。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突进,然后一拳轰出。拳锋之上,包裹着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灵力,却带着一股搅动空间的力量。
凌霄宗修士不敢怠慢,双掌齐出,一面厚重的青色光盾在身前凝聚。
轰——!
拳盾相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能量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扩散。那名被顾盼护在身后的魔修,被这股余波扫中,直接被掀飞出去,撞在远处的墙上,晕了过去。小巷两侧的建筑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塌了半边,烟尘弥漫。
青色光盾上布满了裂痕,最终“咔嚓”一声彻底碎裂。凌霄宗修士被震得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石板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他只觉得双臂发麻,对方那看似简单的一拳,蕴含的力量却霸道得超乎想象,不仅震碎了他的护盾,更有丝丝缕缕的异种灵力,试图钻入他的经脉。
“该死!”
他彻底被激怒了。接二连三的失利,让他颜面尽失。他不再有任何保留,祭出了一柄青光流转的长剑法宝。
“云海十三剑!”
剑光一展,如云海翻腾。十三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分化而出,封死了顾盼所有闪避的路线。每一道剑气都变幻莫测,时而如惊涛拍岸,时而如无声细雨,正是凌霄宗赖以成名的上乘剑诀。
顾盼眼神微凝。
她晋入元婴不久,对力量的运用还谈不上精妙入微,更多是依靠吞噬灵根带来的霸道特性,强行破法。而对方毕竟是老牌元婴,对法术和剑诀的运用远比她纯熟。
激战中,她渐渐落入了下风。
她的身影在密集的剑网中穿梭,时而挥拳硬撼,时而侧身险险避过。剑气在她身上留下了一道道浅浅的白痕,虽未破开灵力护体,却也让她显得有些狼狈。
那凌霄宗修士见状,信心大增,攻势越发凌厉。
“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只是个根基不稳的野路子!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凌霄宗真正的底蕴!”
他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剑身之上。青色长剑发出一声嗡鸣,光芒大盛。
“秘技·青霄陨!”
他高举长剑,引动九天之上的风灵之气。一道粗大的青色光柱自剑尖射出,直冲云霄,随后在空中化作一柄长达十丈的巨型光剑,带着审判般的威势,轰然斩落!
这一剑,锁定了顾盼所有的气机。恐怖的剑压将地面压得寸寸龟裂,整条小巷都在这股力量下颤抖。
顾盼抬起头,感受着那股足以将自己碾成飞灰的毁灭性力量,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硬接,必会重伤。动用噬灵口,或许能吞噬部分力量,但如此庞大的能量,极有可能让她自身也受到反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清越的剑鸣,毫无征兆地从巷口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盖过了巨剑下落的呼啸。
紧接着,一道璀璨至极的白色剑光,如天外流星,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柄青色巨剑的剑尖之上。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响彻天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一瞬。
那柄声势骇人的青色巨剑,竟在空中猛地一颤,随后从剑尖开始,寸寸崩解,化作漫天光雨,消散无形。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凌霄宗修士脸上的得意与残忍瞬间凝固,转而化为一片骇然。他猛地转头,望向巷口。
只见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来人一袭白衣,纤尘不染,身背古朴长剑,面容俊朗,气质清冷出尘。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仿佛与周围的残垣断壁格格不入,自成一方天地。
“凌玄?!”凌霄宗修士看清来人,失声惊呼,眼中满是无法理解的震惊与愤怒,“你做什么?!为何要阻我!”
凌玄没有理会他,目光越过他,落在了不远处的顾盼身上。当看到顾盼安然无恙时,他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松弛。
“凌玄!”见自己被无视,那修士更是怒火中烧,“我奉长老之命,清理混入城中的宵小,你一再插手,是何居心?莫非……你想背叛宗门?!”
“背叛?”凌玄终于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同门,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我只是不想看到凌霄宗的剑,指向无辜之人,沦为某些人满足私欲的工具。”
“你!”那修士被他这句话噎得脸色涨红,指着凌玄,气得说不出话来。
顾盼站在原地,默默调息着体内翻涌的气血,眼神复杂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凌玄。她不明白,这个凌霄宗的天之骄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会出手帮她。
凌玄不再与那修士废话,他身形一动,便已来到顾盼身侧。
“他交给我。”他低声说了一句,算是解释,也像是一种承诺。
随后,他并指成剑,对着那名暴怒的凌霄宗修士,遥遥一指。
“云师叔,你若现在收手离去,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狂妄!”被一个后辈如此教训,那云师叔彻底失去了理智,“我倒要看看,你这宗门第一天才,究竟有多少斤两!连你一起收拾了!”
他怒吼一声,人随剑走,化作一道青虹,直刺凌玄眉心。
凌玄轻轻摇头,似乎有些失望。他不退反进,背后的古朴长剑锵然出鞘,落入手中。没有惊人的气势,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横削。
然而,就是这简单的一剑,却让顾盼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看到,凌玄的剑,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了一体。剑锋划过的轨迹,带动了周围的灵气,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力场。
当那云师叔的剑刺入这个力场时,速度骤然变慢,凌厉的剑势也被层层削弱,仿佛陷入了无形的蛛网。
“怎么可能……这是‘剑域’雏形!”云师叔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不等他反应过来,顾盼动了。她不是一个会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别人身上的人。在凌玄出手的瞬间,她便已绕到了云师叔的侧后方。
她引动丹田内的吞噬灵根,一股无形的吸力,再次笼罩了云师叔。
正全力应对凌玄剑势的云师叔,只觉体内灵力猛地一滞,运转出现了刹那的凝涩。
高手相争,胜负只在毫厘之间。
就是这刹那的破绽,被凌玄精准地抓住了。
他的剑,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轻巧地绕开了对方的剑锋,剑柄重重地砸在了云师-叔的胸口。
噗!
云师叔如遭雷击,狂喷一口鲜血,身形倒飞出去,撞塌了最后一面完整的墙壁,被掩埋在废墟之中。
片刻之后,他狼狈地从碎石中爬出,胸口的衣衫已经塌陷下去,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他怨毒地看了一眼凌玄,又忌惮地扫了一眼顾盼,最终没有再敢说一句狠话,捂着胸口,化作一道流光,仓皇逃离。
小巷内,终于恢复了平静。只留下一片狼藉,和几个在远处目瞪口呆的看客。
苏清快步从客栈跑了下来,紧张地检查着顾盼:“你没事吧?”
顾盼摇了摇头,目光却始终落在凌玄身上。
尘埃落定,凌玄还剑入鞘,白衣依旧,仿佛刚才那场激战与他无关。他转过身,正对上顾盼那双探究的眼眸。
“你不必如此看我,”凌玄的声音很平静,“我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帮所有不想被宗门拖入深渊的同门。”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他吐出了一句让顾盼心头剧震的话。
“而且,我知道你在找你的母亲,顾云曦前辈。她现在,就在两界城大会的主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