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的眼神冷了下来。凌霄宗的行事风格,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和卑劣。他们不敢直接挑战母亲顾云曦和那些三界强者,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欺压那些势单力薄的参会者。
这不仅是在破坏大会,更是在打她母亲的脸。
“我母亲……顾云曦前辈,她现在在何处?”顾盼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这个我也不清楚。”苏清摇了摇头,“顾前辈行踪很神秘,据说只有少数几位元婴期的大能,才能联系上她。大多数前来参会的修士,都和我一样,在城中等待大会正式召开的消息。不过……”
苏清看着顾盼,认真地说道:“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她的。”
顾盼没有说话,只是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找到母亲,是她此行唯一的目的。而现在,她又多了一件事要做。
就在这时,窗外的小巷中,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紧接着,是一个充满怒意的呵斥。
“瞎了你的狗眼!敢撞到本座身上,你这魔崽子是活腻了不成!”
声音嚣张至极,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其中蕴含的灵力波动,赫然是元婴期。
顾盼和苏清对视一眼,同时走到窗边,向外望去。
只见小巷中,一个穿着凌霄宗标志性云纹白袍的中年修士,正一脸倨傲地站在那里。他身材高大,面容阴鸷,周身散发着元婴一层初期的强大威压。
而在他对面,一个身材相对瘦小、浑身笼罩在黑袍里的魔族修士,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的修为只有金丹后期,刚才那一下显然被撞得不轻,嘴角已经溢出了一丝黑色的血液。
“我……我不是故意的。”那魔族修士低着头,声音沙哑地辩解。他似乎也知道对方不好惹,想要息事宁人。
“不是故意的?”凌霄宗修士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光,“一句不是故意的就想了事?你们这些魔界的渣滓,也配踏足人界的地盘?这‘三界修士大会’,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今天,本座就替天行道,先清理一个是一个!”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五指成爪,一道由精纯灵力构成的青色爪影瞬间凝聚,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取那魔族修士的天灵盖。
这一招,阴狠毒辣,根本不留任何余地,分明是想要当场取其性命!
小巷周围,一些被惊动的修士探头探脑,但在感受到那股元婴期的威压后,又都纷纷缩了回去,脸上写满了畏惧。在两界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为了一个不相干的魔修,去得罪强大的凌霄宗元婴长老,没人会做这种蠢事。
那魔族修士眼中闪过绝望,他拼尽全力在身前布下一道稀薄的魔气护盾,但这在元婴修士的含怒一击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眼看那青色爪影就要落下,血溅当场。
“住手。”
一个清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巷中每个人的耳中。
那凌霄宗修士动作一滞,循声望来,正看到客栈二楼的窗边,站着一个黑衣女子。那女子容貌绝色,气质却冷得像一块万年玄冰,一双眼眸,平静无波,正淡淡地看着他。
“金丹后期?哪来的野丫头,也敢管本座的闲事?”凌霄宗修士不屑地嗤笑一声,根本没把顾盼放在眼里,“不想死就滚远点!”
说罢,他不再理会顾盼,爪影去势更急,誓要一击毙命,用这个魔修的血来立威。
苏清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抓住了顾盼的衣袖。
然而,顾盼只是静静地看着。在那爪影即将触及魔修头顶的刹那,她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华丽炫目的法术。
她只是抬起了右手,对着那凌霄宗修士的方向,遥遥一握。
下一刻,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力量,瞬间降临。
那正一脸狞笑的凌霄宗修士,脸上的表情猛然僵住。他惊骇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竟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滞涩,仿佛被冻结了一般。他引以为傲的元婴,与天地灵气的沟通,被一股更为霸道的力量强行切断了!
他那志在必得的青色爪影,在空中停滞了一瞬,便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噗”的一声,溃散成漫天光点。
“什么?!”凌霄宗修士失声惊呼,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与不敢置信的神色。
这绝不是金丹期修士能拥有的手段!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窗边的顾盼,又惊又怒地吼道:“你到底是谁?!”
顾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的身影在窗边一晃,下一刻,便鬼魅般出现在了小巷之中,正好挡在了那名瑟瑟发抖的魔族修士身前。
她抬起眼,清冷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凌霄宗的人,都这么喜欢管闲事么?”她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既然如此,那今天,我也管一次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