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影——
【去南海郡的路很平坦,秦驰道在“要想富先修路”的观念影响下绝非浪得虚名。
这也是为什么大秦现如今能控制如此多疆域的原因。
嬴昭华一行人在路边不远处找了一大块空地,搭了帐篷。
即将入冬,天气已经有些冷了,风一吹就让人忍不住瑟缩。
趁着随从搭帐篷的功夫,嬴昭华打着哈欠,靠在一棵树上对着南来北往的行人发呆。
周小公子眉眼温和的走上前:“殿下,多披一件衣裳吧,您贵体要紧。”
嬴昭华满不在意的推拒:“不用,我还没那么弱不禁风。”
在二人不远处,被冷风呼啦啦往脸上砸的徐清面无表情:“这么冷的天,殿下在外面待着,是在表演什么行为艺术吗?”
虽然帐篷还没有搭起来,但是有马车啊!
——终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徐清圆滑不过三天就直接本性毕露——一张嘴毒的没边了。
安远不乐意这老小子瞎说。
什么行为艺术?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词。
安远:“殿下的事,你管得着吗?左右又没有耽误正事!”
徐清:“我当然管不着,可是殿下不进去,我这个当下臣的怎么进去?这不是藐视皇家是什么?”
安远嘴角一抽:这家伙真的是几年前直接把王家连根拔起的许则清许先生吗?瞧着像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为什么不该关注的乱关注?殿下像是会在意下属和不和自己一起吹风的人吗?
“冒昧的问一句,”安远:“您老人家真的是几年前的许先生吗?”
徐清:“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安远:“……”
安远温和的脸上露出裂痕,内心尖叫:完了!自家殿下捞到假人了!!
徐清似乎看穿了他心中所想:“在下父亲姓许,母亲姓徐,清是名,则清是字。现如今这不是改了随母姓了吗?”
就算是改姓氏、名字,那也不能随便改。要不然那成什么了?
安远面色复杂:“那你母亲还挺厉害的。”
徐清有点耿直:“她很坚韧,身上也有许多值得我学习的品质。不过我改姓的根本原因是为了活命。”
……
那边。
嬴昭华还是顺手接过了周钰递过来的披风:“话说你怎么会被我阿母逮到?”
周钰和她曾经勉强能算是同窗,学习文化课的那段时间也有少量的相互交流。
但不熟。
周钰弯唇,摩挲着指尖的余温:“我不是被皇后娘娘逮到的,我是自愿的。”
嬴昭华:“自愿成为附庸?本宫不信。”
周钰纠正:“天下所有人理所应当都是陛下的附庸。”
“更何况……”周钰对着嬴昭华露出有些矜骄的笑:“如同我这般天生爹娘养的姿容相貌,如果不能过上‘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日子,那不是白长了?”
嬴昭华:“……”
公主殿下长那么大都是按照既定的完美方向走,还真没遇到过这种光明正大的说我想抱你大腿的。
“所以你那光风霁月的公子形象全都是假的?”
周钰依旧笑着:“殿下此言差矣。光风霁月是修养,追求安逸是本性,二者何冲突之有?”
这话给嬴昭华硬控了好一会儿。
突然之间好像就明白了为什么阿母会选择把这个人塞过来了——感情是真的考察过?
“你倒是坦诚。”嬴昭华最终评价。
“在殿下面前,伪装毫无意义,反而落了下乘,”周钰面色柔和:“更何况我不想骗你。”
嬴昭华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向已经彻底搭好的帐篷走去。周钰立刻亦步亦趋地跟上。
徐清不知何时又晃到了安远身边,看着帐篷帘子落下,幽幽地来了一句:“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
安远猛猛点头:“对对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徐清:“看现如今的情形……周家小子还真能吃到。”
这可愁的安远一颗老妈子的心上上下下的跳:“那、那可如何是好?”
没过十几个呼吸,就有两人直接被公主殿下从帐篷里面直接轰了出来。
“谁让你们进来的?滚——”
你别说,抛物线还挺完美的。看的徐清直拍手:“殿下的力气还是那么大。”
安远:“……”
安远脸色微微发绿,拔剑冲了上去:“怎么会有两个人??!姓周的也就罢了,另一个谁啊!!!”】
<哈哈哈哈!感觉出了咸阳城之后,这些人都放松了许多。>
<那当然!国家政治中心的可怕程度远超你的想象。>
<看出来了,去赈灾居然比在咸阳待着还要放松。>
<这个姓周的……真的假的?总感觉有点假?>
<那谁能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吃瓜.jpg>
<哦,我知道啊!偏随遇而安的水豚来着。据说小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一名纨绔,然后被他爹妈物理感化了。>
<叛逆的少年。>
【被扔出来的两人,其中一个自然是周钰,他倒是反应快,迅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脸上那矜骄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但还能勉强维持风度。
而另一个……
“郑景澜?!” 安远冲到近前,看清那人面容后,“怎么还有你?你进去干什么?!”
她以为只有一个癞蛤蟆,结果居然是双份的?!
郑景澜完美落地,还随手撩了一下头发,一点狼狈的感觉都没有。
“我刚刚突然想起来之前安殿下帐篷的时候少了一个零件,我这不是过去看看吗?这么激动干什么?!”
嬴昭华和郑景澜也是相识的。
吵吵闹闹间,到了东海郡。
徐清直奔东海郡的档案室,东海郡近三年所有税赋账册,抵达后三天内需要给殿下整理出概要。】
<哈哈哈笑不活了!昭帝:烦死了,一群添乱的!>
<徐清:看戏看到自己头上.jpg>
<安远护卫气得要变异了!>
<周钰:出师未捷身先死。郑景澜:我只是个无辜的卷王啊!>
<感觉昭帝身边比唱大戏还热闹,去赈灾像秋游,下属还总想爬床(bushi)>
<只有徐清受伤的世界达成了?不,他好像还挺乐在其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