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二十年秋,万涛湾的晨雾尚未散尽,海面上已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红毛硫磺舰队三十艘战船列成“楔形阵”,如同一只狰狞的钢铁巨兽,向着联军舰队直冲而来。旗舰“硫磺王号”的甲板上,五门巨型蒸汽炮泛着冷光,炮管内填满了掺有硫磺的改良火药——这种火药威力比普通火药提升三成,爆炸时还会产生刺鼻的毒烟,既能杀伤人员,又能干扰瞄准。
“联军主力都在湾内,依托暗礁防守,正好一网打尽!”红毛舰队指挥官,赫尔曼的继任者“铁腕”施密特站在舰桥之上,眼中满是嗜血的狂热。他不知道,这支看似强大的舰队,早已被天枢的经济战掏空了根基:战船的木质蒙皮因缺少牛皮防水革,多处开裂渗水;蒸汽炮的炮管因缺少松脂密封,射击精度大幅下降;甚至连士兵的军饷,都只能用贬值的鹰洋发放,士气低落至极。
更致命的是,他们修复战船、铺设港口滑道所需的核心物资——沥青,已被天枢彻底垄断。南洋的沥青矿主要集中在“黑油岛”,乔郓早在一个月前,便派天枢商队以“开采权置换”为名,与黑油岛的土着部落达成协议,垄断了所有沥青产出。潜伏在硫磺舰队的间谍“油客”,则不断将劣质沥青卖给红毛——这种沥青熔点极低,遇热易融化,根本无法用于船只防水。
“油客”本名张油,本是南洋的沥青商人,因红毛强征沥青、屠杀族人而投靠天枢,凭借熟悉沥青贸易的优势,混入红毛的物资采购队,成为核心成员。此时,他正躲在“硫磺王号”的货舱内,用密写墨水将舰队的弹药储备、阵型部署写在沥青桶的内壁上,准备趁乱传递给联军。
与此同时,联军的备战已进入最后阶段。万涛湾的暗礁之间,潜航器已布设好水下暗桩与水雷;两侧的山坡上,工匠们将装满沥青与松脂的油桶固定在礁石上,连接着简易的引火装置——这是乔郓设计的“沥青火墙”陷阱,利用万涛湾涨潮时的洋流,点燃沥青后,火焰会顺着洋流蔓延,形成无法逾越的火障。
“陛下,油客传回密信,红毛舰队的改良火药储备仅够三轮齐射,且五艘巨舰级战船的船底因劣质沥青防水失效,已出现渗水,航行速度受限。”荆锐将密信递上,眼中闪过一丝振奋。
乔郓站在“天枢号”舰桥,手指划过海图上的洋流标记:“经济战的效果已显现,现在该收网了。陈策,率二十艘铁甲舰,在湾口正面牵制,利用暗礁阻挡红毛巨舰;荆锐,率三十艘飞凫快船,携带燃烧弹,从侧翼突袭红毛的补给战船;小豆子、阿古拉,乘坐空侦鸢,在高空监控舰队动向,用信号旗引导潜航器引爆水雷,同时记录红毛巨舰的漏洞位置。”
小豆子和阿古拉坐在“鸢五号”的吊篮里,阿古拉的羊毛账本上快速绘制着红毛舰队的阵型:“陛下,红毛的楔形阵锋芒在前,但侧翼防御薄弱,而且他们的补给战船在舰队尾部,一旦被摧毁,后续弹药将无法补充。”
小豆子补充道:“万涛湾的涨潮洋流还有半个时辰到达峰值,届时点燃沥青火墙,火焰会顺着洋流冲向红毛舰队的前锋,刚好能打乱他们的阵型。”
半个时辰后,红毛舰队冲进万涛湾。施密特下令:“巨型蒸汽炮齐射,摧毁联军的暗礁防线!”五门巨炮同时轰鸣,改良火药爆炸产生的毒烟弥漫开来,铁弹呼啸着砸向暗礁,礁石被炸碎,海水掀起数十丈高的水柱。
“正面舰队规避,启动破石炮反击!”陈策大喊。联军的铁甲舰顺着暗礁缝隙灵活穿梭,破石炮的穿甲弹精准命中红毛战船的船身,虽然无法击穿巨舰的装甲,却能破坏甲板上的火炮与设施。一艘红毛战船的蒸汽炮被击中,炮身倾斜,燃起大火。
施密特见状,下令侧翼舰队反击,试图包抄联军。可就在此时,荆锐的飞凫快船从两侧的雾中冲出,燃烧弹如同雨点般落在红毛的补给战船上。补给船的船身装满了火药与粮食,遇火瞬间爆炸,火焰冲天而起,浓烟将海面染成赤红。
“不好,补给船被袭!”施密特怒吼,想要调兵支援,却发现联军的潜航器已悄然引爆水雷。水下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几艘红毛战船的船底被炸开,海水涌入,船身开始倾斜。
“就是现在,点燃沥青火墙!”乔郓下令。两侧山坡上的士兵点燃引火装置,沥青油桶炸开,滚烫的沥青顺着礁石流入海中,被火焰引燃。涨潮的洋流带着熊熊燃烧的沥青,形成一道绵延数里的火墙,向着红毛舰队的前锋冲去。
红毛战船的船底因劣质沥青防水失效,遇火后木质船板瞬间燃烧。士兵们惊慌失措地扑救,却因毒烟干扰,视线受阻,不少人吸入毒烟后头晕呕吐,战斗力大幅下降。一艘巨舰级战船的船尾被火焰吞噬,船身开始倾斜,船员们纷纷跳海逃生。
小豆子和阿古拉在高空监控,阿古拉的羊毛账本上快速标注着红毛舰队的受损情况:“陛下,红毛已有五艘战船沉没,八艘受损,阵型已乱!”小豆子则发现,“硫磺王号”的船尾蒸汽管道暴露在外,且因防水失效,管道接口处已有渗水,便立刻用信号旗传递情报。
乔郓立刻下令:“集中破石炮,攻击‘硫磺王号’的蒸汽管道!潜航器配合,破坏它的螺旋桨!”
联军的破石炮同时转向,穿甲弹密集地砸向“硫磺王号”的蒸汽管道。管道被击中,高温蒸汽喷涌而出,船体失去动力,开始在洋流中打转。潜航器趁机靠近,机械臂抓住螺旋桨,用力拉扯,螺旋桨叶片断裂,“硫磺王号”彻底失去机动能力。
施密特看着混乱的舰队,眼中满是绝望。就在此时,张油趁机将最后一封密信——红毛舰队的后备计划,藏在一只信鸽的脚环中,放飞了信鸽。信鸽冲破硝烟,向着联军舰队飞去。
联军士兵捕获信鸽,将密信交给乔郓。密信上写着:“硫磺舰队失利后,红毛本土将派出‘海神号’超级战船,携带‘海底爆破舱’,计划炸毁万涛湾的暗礁防线,同时用鸦片贿赂南洋诸国,瓦解联军同盟。”
乔郓脸色凝重,“海神号”的威胁远胜硫磺舰队,而海底爆破舱一旦引爆,万涛湾的天然防线将不复存在。更棘手的是,鸦片贿赂可能让刚刚稳定的南洋同盟再次出现裂痕。
“传旨,加强对西洋航线的侦察,密切关注‘海神号’的动向;王月瑶,加快研发‘水下听音器’(简易版,通过铜管放大水下声音),用于探测海底爆破舱;陈策,派使者前往南洋诸国,揭露红毛的鸦片贿赂阴谋,同时加大通兑券的信用背书,巩固同盟;小豆子、阿古拉,随使者一同前往,用你们的账本记录诸国的态度,协助化解危机。”
此时,红毛舰队已彻底溃败,剩余的战船纷纷掉头逃窜。联军舰队并未追击——乔郓深知,“海神号”才是真正的威胁,必须保留实力,做好应对准备。
战斗结束后,万涛湾的海面上一片狼藉。燃烧的战船残骸漂浮在海面上,沥青火墙渐渐熄灭,留下一层黑色的油膜。联军也付出了代价:三艘飞凫快船被击沉,四艘铁甲舰受损,两百余名士兵伤亡。
小豆子和阿古拉坐在空侦鸢的吊篮里,阿古拉的羊毛账本上画满了这次决战的场景:沥青火墙的蔓延、红毛舰队的溃败、“硫磺王号”的沉没,最后一页画着一艘巨大的战船草图与鸦片烟枪,旁边标注着:“硫磺舰队覆灭,新威胁:海神号与鸦片阴谋。”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万涛湾的海面上,将海水染成一片赤红。联军的战船缓缓驶回港口,士兵们的欢呼声与蒸汽轮机的轰鸣交织在一起,却难掩心中的警惕。乔郓站在“天枢号”的舰桥之上,望着西洋的方向,心中明白,这场胜利只是终极对决的前奏。
“海神号”的阴影正在西洋的浪涛中逼近,鸦片贿赂的阴谋已在南洋诸国悄然展开。这场跨越重洋的战争,在经济战与军事战的交织中,即将进入最残酷、最关键的阶段。而万涛湾的暗礁之下,似乎已有暗流涌动,预示着新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