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十九年冬,南洋的贸易航线暗流涌动。象郡国都城“象牙城”的市集上,往日热销的天枢精盐价格暴涨三倍,甚至有钱难买;而红毛汗国的“西洋盐”却突然大量涌入,价格低廉,很快占据了半壁江山。与此同时,象郡国打造兵器所需的精铁,也因红毛舰队封锁了南洋北部的铁矿山,陷入短缺困境。
“陛下,红毛这是在打经济战!”陈策拿着贸易奏报,快步走进联军指挥营帐,“他们低价倾销西洋盐,封锁铁矿山,就是想切断象郡国的盐铁命脉,逼迫象郡国国王投靠他们!”
乔郓看着奏报上的数据分析,眉头紧锁。盐是民生根本,铁是军备基础,红毛这一手直击要害。象郡国国王雍闿本就摇摆不定,如今盐铁短缺,国内百姓怨声载道,朝中亲红毛的大臣必然会趁机施压。“红毛不仅想在战场上击败我们,更想在根基上瓦解南洋同盟。”
小豆子和阿古拉捧着羊毛账本赶来,上面是他们根据南洋商人的反馈绘制的贸易流向图:“陛下,红毛的西洋盐是从‘黑盐港’运进来的,那里是他们的秘密贸易据点;而且我们发现,象郡国的盐铁官‘李嵩’与红毛商人往来密切,每次西洋盐到货,他都能从中获利,很可能是红毛安插的细作!”
阿古拉补充道:“我们还查到,红毛给李嵩送了不少金银财宝,承诺一旦象郡国投靠,就让他做宰相。李嵩在朝中影响力不小,一直鼓动雍闿与红毛结盟,现在盐铁短缺,他肯定会更加活跃。”
乔郓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经济战必须反击,细作也必须清除。双管齐下,才能稳住象郡国。”他当即下令:“第一,让天枢的盐场加大产量,用飞凫快船走隐秘航道,向象郡国低价输送精盐,同时联合渤泥国,开放两国的铁矿山,优先供应象郡国;第二,派荆锐带领十名精锐斥候,乔装成商人,潜入象牙城,联系象郡国的主战派将领‘孟获’,收集李嵩通敌的证据,伺机清除这个细作;第三,小豆子、阿古拉,你们随荆锐一同前往,利用你们绘制的贸易图,找到红毛的黑盐港,破坏他们的盐铁补给线。”
三日后,荆锐一行人乔装成南洋盐商,乘坐飞凫快船抵达象牙城。城内果然一片人心惶惶,百姓们排着长队抢购食盐,不少店铺因缺盐关门,街头巷尾满是抱怨之声。李嵩的府邸外,送礼的红毛商人络绎不绝,显然已经得意忘形。
通过孟获的亲信,荆锐等人见到了孟获。这位象郡国名将身材魁梧,性格耿直,一直主张联合天枢抗敌。“天枢陛下的心意,孟某明白!”孟获握着荆锐的手,眼中满是愤慨,“李嵩这个奸贼,勾结红毛,祸国殃民,我早就想除了他,只是苦无证据,国王陛下又被他蒙蔽!”
小豆子递上羊毛账本:“将军,这是我们收集的李嵩通敌证据,包括他与红毛商人的往来账目、收受的贿赂清单,还有黑盐港的位置图。只要拿到他通敌的亲笔书信,就能让他无可抵赖!”
孟获点头:“李嵩明日会去黑盐港清点盐货,我们可以趁机截获他的书信。不过黑盐港守卫森严,红毛派了百名士兵驻守,还有两艘蒸汽炮船巡逻。”
荆锐思索道:“我们兵分两路,一路由我带领五名斥候,潜入黑盐港,寻找书信;另一路由小豆子、阿古拉带领,伪装成盐商,在港口外制造混乱,吸引守卫注意力;孟获将军,烦请你调动部分兵力,在黑盐港外围接应,防止红毛增援。”
次日深夜,黑盐港一片寂静。港口内停泊着两艘红毛蒸汽炮船,岸边的盐仓灯火通明,数十名红毛士兵手持弯刀巡逻。荆锐带着斥候,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潜入港口,躲在盐仓后面。
小豆子和阿古拉则驾驶着一艘装满劣质盐的快船,在港口外大喊:“盐仓失火了!快来人救火啊!”同时点燃了船上的劣质盐,浓烟滚滚,看起来像是盐仓着火。
红毛守卫果然中计,纷纷冲向港口外围,想要灭火。荆锐趁机带领斥候,冲入盐仓旁边的账房。账房内堆满了账本和信件,荆锐快速翻找,终于在一个铁盒里找到了李嵩与红毛的亲笔书信,上面写着李嵩承诺帮助红毛控制象郡国的盐铁命脉,还标注了象郡国的军备部署。
“得手了!”荆锐收起书信,正准备撤离,却被突然返回的红毛小队长发现。“有奸细!”红毛小队长大喊,数十名红毛士兵围了上来。
荆锐等人立刻反击,弯刀与短弩齐发,红毛士兵纷纷倒地。但红毛的蒸汽炮船也发现了异常,炮口对准了账房,铁弹呼啸着砸来。“快撤!”荆锐大喊,带着斥候冲出账房,向着港口外围的接应部队跑去。
小豆子和阿古拉见状,立刻驾驶快船冲向蒸汽炮船,将船上的劣质盐撒向炮船的甲板。劣质盐中混合着石灰,红毛士兵踩在上面,纷纷滑倒,装填蒸汽炮的节奏被打乱。
孟获带领的象郡国士兵也及时赶到,与红毛士兵展开激战。黑盐港内一片混乱,枪声、喊杀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荆锐等人趁机冲出港口,与接应部队汇合,安全撤离。
回到象牙城后,孟获带着书信,直接闯入王宫,面见雍闿。此时,李嵩正在向雍闿进谗言:“陛下,天枢无力解决盐铁短缺,不如投靠红毛,不仅能获得充足的盐铁,还能保住象郡国的领土!”
“李嵩,你好大的胆子!”孟获怒喝一声,将书信扔在雍闿面前,“你勾结红毛,出卖国家利益,证据确凿,还敢狡辩!”
雍闿拿起书信,越看脸色越沉。书信上的字迹确实是李嵩的,上面的内容更是触目惊心。李嵩吓得面如死灰,慌忙跪地求饶:“陛下,臣是被红毛胁迫的,求陛下饶命!”
“哼,胁迫?”雍闿将书信扔在李嵩脸上,“红毛许诺让你做宰相,你倒是打得好算盘!来人,将李嵩拿下,关进大牢,明日午时斩首示众!”
解决了李嵩这个细作,天枢的精盐和渤泥国的精铁也及时运到,象郡国的盐铁短缺问题很快得到缓解。百姓们的怨气消散,朝中亲红毛的大臣也不敢再妄言,雍闿终于下定决心,派使者前往龙牙港,与天枢、渤泥国签订正式同盟条约,共同抵御红毛。
可就在同盟稳固之际,荆锐从黑盐港带回的账本中,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小豆子和阿古拉仔细核对账本上的收支记录,发现红毛的西洋盐不仅卖给象郡国,还通过秘密渠道,运往天枢的几个沿海港口,而且价格极低,比天枢本土的精盐还要便宜。
“红毛这是想把经济战烧到我们自己家门口!”阿古拉指着账本上的记录,“他们通过天枢的奸商,将西洋盐走私进来,目的是冲击我们的盐场,让盐农破产,进而影响我们的财政收入!”
乔郓看着账本,心中一沉。天枢的财政收入中,盐税占了三成,若红毛的低价盐持续冲击,盐场倒闭,盐税锐减,联军的军费供应将受到严重影响。“红毛的野心不小,不仅要瓦解南洋同盟,还要从根本上动摇天枢的经济根基。”
他立刻下令:“第一,加强沿海港口的稽查,严查走私西洋盐的奸商,没收走私盐货,从重处罚;第二,让天枢的盐场改良制盐工艺,降低成本,同时官府出台补贴政策,保护盐农的利益;第三,派间谍潜入红毛的黑盐港,查明他们的制盐技术和补给线,伺机破坏。”
小豆子和阿古拉主动请缨:“陛下,我们愿意潜入黑盐港!我们熟悉那里的地形,还能伪装成盐商,不容易被发现。”
乔郓点头应允:“好,你们务必小心,带上密写墨水和标记粉,收集到情报后,用密写方式传递回来;若遇到危险,就用标记粉留下信号,舰队会接应你们。”
三日后,小豆子和阿古拉乔装成南洋盐商,再次潜入黑盐港。这次,他们的目标是红毛的制盐作坊。黑盐港的制盐作坊建在海边,利用海水晒盐,再用简易的蒸汽设备提纯,工艺虽简陋,但产量极大,成本也很低。
两人假装要购买大量西洋盐,与红毛盐场主管周旋。阿古拉趁机用羊毛账本快速绘制制盐作坊的布局图,标注出蒸汽设备的位置;小豆子则悄悄在蒸汽设备的管道上,涂抹了特制的标记粉——这种粉末遇水会腐蚀金属,虽然短期内不会有明显效果,但长期下来,会让管道破裂,影响制盐效率。
就在他们即将完成任务时,红毛的铁血将军赫尔曼突然来到黑盐港。“主管,天枢的精盐已经进入象郡国,我们的低价策略失效了!”赫尔曼的声音带着怒火,“立刻加大产量,降低价格,不仅要卖给象郡国,还要想尽一切办法,走私到天枢本土,我要让天枢的盐场彻底破产!”
小豆子和阿古拉心中一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赫尔曼。他们立刻假装验货,悄悄后退,想要撤离。可就在此时,一名红毛士兵认出了他们:“是天枢的奸细!上次袭击黑盐港的就是他们!”
赫尔曼脸色一变,大喊:“抓住他们!”
红毛士兵纷纷围了上来,小豆子和阿古拉立刻转身就跑。阿古拉将羊毛账本藏在怀中,小豆子则从怀中掏出密写墨水,撒向追赶的红毛士兵。墨水溅在士兵们的身上,留下了难以清洗的痕迹,暂时阻挡了他们的追击。
两人趁机冲出制盐作坊,向着港口的快船跑去。赫尔曼亲自带人追赶,手中的弯刀挥舞,砍向小豆子。小豆子侧身躲开,阿古拉趁机将一块石头砸向赫尔曼的头部,赫尔曼吃痛,放慢了脚步。
两人终于登上快船,驾船冲出黑盐港。赫尔曼看着远去的快船,怒不可遏,下令:“启动蒸汽炮船,追击!一定要抓住他们!”
红毛的两艘蒸汽炮船立刻启航,向着小豆子和阿古拉的快船追去。快船虽灵活,但蒸汽炮船的速度更快,距离越来越近。小豆子回头望去,蒸汽炮船的炮口已经对准了他们,心中暗叫不好。
可就在此时,远处的海面上突然出现了天枢的飞凫快船舰队——这是乔郓派来的接应部队。飞凫快船的速射蒸汽炮同时开火,铁弹密集地砸向红毛的蒸汽炮船。红毛炮船见状,不敢再追击,只能掉头返回黑盐港。
小豆子和阿古拉终于安全返回联军舰队。他们带回的制盐作坊布局图和赫尔曼的计划,为天枢的经济反击提供了关键情报。乔郓看着账本上的布局图,沉声道:“红毛的经济战虽然凶猛,但他们的制盐作坊有明显弱点,蒸汽管道容易腐蚀,而且依赖海水晒盐,一旦遇到阴雨天气,产量就会大幅下降。我们可以针对性地破坏,同时继续巩固同盟,让红毛的阴谋彻底破产。”
可就在此时,象郡国传来紧急情报:“陛下,红毛的舰队突然袭击了象郡国的北部港口,烧毁了我们刚运到的一批精铁,而且赫尔曼还派了大量细作,潜入象郡国的各大城市,散布谣言,说天枢要吞并象郡国,引起了百姓的恐慌!”
乔郓的脸色瞬间凝重。红毛的经济战、间谍战、军事打击同时展开,显然是想在“海神号”建成之前,彻底瓦解联军。而象郡国刚刚稳定的局势,又一次陷入危机。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南洋的海面上。联军的舰队在海面上巡逻,蒸汽轮机的轰鸣与盐场的制盐声交织在一起。小豆子和阿古拉坐在甲板上,阿古拉的羊毛账本上画满了黑盐港的制盐设备、红毛的细作活动轨迹,最后一页画着一个被划掉的盐仓,旁边标注着:“经济战未停,间谍仍在活动,需持续反击。”
乔郓站在舰桥之上,望着象郡国的方向,心中明白,这场看不见的交锋,比战场上的厮杀更加残酷。红毛的手段层出不穷,联军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在盐铁贸易、情报战场、民心争夺上全面反击,才能守住南洋同盟,为对抗“海神号”争取时间。而象郡国的局势能否再次稳定,将成为这场暗战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