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抵达黑风寨外围,发现此地乃匪窝与寻宝者混杂之地。
巧妙潜入,以医术初步立足,暗中探查星力异常源头。
遭遇挑衅,雷霆反击,初步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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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方向,八百里路途,对于凡人而言或许是漫长征途,但对于修士,尤其是心有所系的修士而言,不过是数日奔波。
沈清辞并未全力赶路,她一边行进,一边利用南宫瑾提供的丹药和《星辉淬灵诀》继续疗伤。数日下来,伤势已好了七成,修为也稳固在凝气四层,只是识海的创伤恢复较慢,精神力依旧有些晦涩。
越是靠近黑风寨,周遭的环境便越发荒凉。山势逐渐变得险峻,林木也透着一种蛮荒的气息。官道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反而是一些偏僻小径上,时常能看到神色警惕、带着兵刃的修士身影,彼此间保持着距离,眼神中带着审视与戒备。
根据玉简中的资料,黑风寨并非一个传统的山寨,而是一处因那古修士洞府遗迹而自发形成的、鱼龙混杂的聚集地。那里盘踞着亡命徒、寻宝者、逃亡修士以及各大势力安插的探子,没有律法,只有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第五日黄昏,沈清辞站在一处高坡上,眺望远方。
只见两座如同恶鬼獠牙般的黑色山峰夹峙之下,一片杂乱无章的建筑群依山而建,多以粗糙的岩石和木材搭建,透着一股野蛮与混乱的气息。那里便是黑风寨。寨子深处,隐隐传来喧嚣与叫骂声,更有几股不弱的气息盘踞其中。
而在那两座黑色山峰之后,更深的山峦之中,沈清辞能隐约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与星辰之力同源的异常波动。那便是古修士洞府遗迹可能存在的方向,也是司徒擎和溯源教可能的目标所在。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检查了一下自身的伪装。此刻的她,易容成一个面容普通、带着风霜之色、修为在凝气三层左右的青年散修,名叫“林风”。她将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目光也变得如同大多数底层散修一般,带着几分警惕与麻木。
是时候,踏入这龙潭虎穴了。
她走下高坡,混入三三两两走向寨门的人流中。
黑风寨的入口处,并无像流火城那般严格的盘查,只有几个穿着杂乱皮甲、眼神凶狠的汉子守在那里,目光如同打量牲口般扫视着每一个进入者,偶尔会伸手索要一些“入门费”。
沈清辞默默递上几块下品灵石,那汉子掂量了一下,不耐烦地挥挥手:“进去吧,新来的,守点规矩,别惹事!”
踏入寨内,一股更加浓烈的混乱气息扑面而来。狭窄而泥泞的街道两旁,挤满了各种简陋的摊位和酒馆,叫卖声、争吵声、狂笑声、兵刃碰撞声不绝于耳。空气混杂着汗臭、血腥、劣质酒气以及各种奇怪药材的味道。
形形色色的人穿梭其间,有浑身煞气的壮汉,有眼神阴鸷的独行客,也有衣着暴露、媚眼如丝的女修。几乎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兵刃,眼神中充满了不信任与贪婪。
沈清辞如同水滴入海,毫不起眼。她看似随意地走着,实则精神力高度集中,如同无形的蛛网,捕捉着周围一切有用的信息。
“……听说前几天‘毒狼’那伙人在北边山谷又发现了一处偏殿,捞到不少好东西……”
“……屁!好东西都让那几个筑基老怪刮分了,咱们这些凝气期的,能捡点残羹冷炙就不错了……”
“……最近寨子里生面孔不少啊,妈的,竞争越来越激烈了……”
“……小心点,‘血刀’巴隆的人又在找茬了,专挑软柿子捏……”
信息杂乱,但沈清辞很快抓住了几个关键点:古修士洞府遗迹确实存在,并且还在不断被探索;寨内势力错综复杂,有几个筑基期修士是顶尖存在;底层修士生存艰难,劫掠厮杀司空见惯。
她需要找到一个立足点,并设法接近那星力异常的源头。
她注意到,寨子里虽然混乱,但有几个地方相对“秩序”一些。一个是位于寨子中央的、由几大势力共同维持的“交易区”,那里禁止公然厮杀。另一个,便是几家挂着简陋招牌的“医馆”和“丹铺”。
在这里,受伤是家常便饭,懂得医术和炼丹的人,总是能获得一些特殊的地位,至少,不会轻易被当做可以随意宰杀的“肥羊”。
沈清辞心中有了计较。她来到交易区边缘,找了一处相对干净的墙角,取出一块黑布铺在地上,然后摆出了几个小玉瓶和几株普通的药材。玉瓶里是她用边角料炼制的、品质“普通”的止血散和劣质回气丹。
她并未叫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闭目养神,仿佛一个不善言辞、只求换取些许资源的落魄散修。
起初,无人问津。但很快,一个浑身是血、骂骂咧咧的壮汉踉跄着跑到附近,他的一条手臂几乎被砍断,只连着一点皮肉,鲜血淋漓。
“妈的!晦气!哪个混蛋有金疮药?老子出双倍价钱!”壮汉嘶吼着,目光扫过几个摊位。
几个摊主眼神闪烁,却没人开口。在这种地方,轻易拿出好药,很可能引来更大的麻烦。
壮汉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沈清辞摊位上那瓶止血散上,虽然品质看起来普通,但此刻他也顾不上了。
“小子!你这药怎么卖?”壮汉冲到沈清辞面前,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沈清辞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他的伤口,声音沙哑:“十块下品灵石。”
“十块?你怎么不去抢!”壮汉怒道,但眼看血流不止,脸色越来越白,他一咬牙,扔出十块灵石,“快拿来!”
沈清辞将玉瓶递过去。壮汉接过,胡乱地将药粉撒在伤口上。然而,这普通的止血散对于如此严重的伤势,效果甚微,鲜血依旧不断渗出。
“妈的!没用!”壮汉气得眼睛通红,一把抓向沈清辞的衣领,“你敢耍我?!”
就在他粗糙的手掌即将触碰到沈清辞的瞬间,沈清辞动了!她并指如风,快如闪电般在壮汉手臂和胸口的几处穴位上连点了几下!
壮汉只觉得手臂一麻,汹涌的血流竟然瞬间减缓了大半!他惊愕地看着沈清辞。
“伤口太大,普通止血散无用。我已为你封住部分血脉,半个时辰内无碍。想活命,去找更好的医师,或者……买我的‘特效金疮药’,五十灵石。”沈清辞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壮汉看着自己明显好转的伤口,又惊又疑。他盯着沈清辞看了半晌,一咬牙,又掏出四十块灵石:“药拿来!”
沈清辞从怀中(实则从储物袋)取出一个更精致些的玉瓶递给他。这里面是她用较好材料炼制的、掺入了一丝微弱药力的金疮药,效果远非之前的止血散可比。
壮汉敷上药,果然血很快就止住了,伤口传来清凉之感。他深深看了沈清辞一眼,丢下一句“我‘破山’记住你了!”便匆匆离去。
这一幕,被周围不少有心人看在眼里。一个懂得点穴止血、并且拥有不错伤药的陌生散修,值得关注。
很快,沈清辞的摊位前便陆续来了几个受伤的修士。她依旧话不多,但手法精准,用药有效,收费也算公道(相对黑风寨的物价而言),渐渐有了一丝名气。有人开始称呼她为“林药师”。
她借着诊治的机会,与各色人等交谈,不动声色地套取着关于古修士洞府、关于寨内势力、关于近期异常动向的信息。
她从一些人口中得知,那星力异常波动的源头,似乎就在古修士洞府遗迹的深处,但那里被强大的禁制和危险的妖兽守护,寻常修士难以靠近。而且,最近确实有几批身份神秘、实力强横的人马在探查那片区域,与本地势力发生过几次冲突。
她还隐约听到一个消息,寨子里最大的势力之一,“血刀”巴隆,似乎与某个外来势力有所勾结,正在暗中搜集一些特殊的、与星辰之力相关的材料。
这一切,都让沈清辞更加确信,黑风寨隐藏着重要的秘密。
然而,麻烦也如期而至。
这一日,她刚为一名修士处理完伤口,三个穿着统一血色皮甲、气息彪悍的汉子便围住了她的摊位。为首一人,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修为赫然是凝气期七层。
“小子,你就是那个新来的‘林药师’?”刀疤脸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清辞,语气倨傲。
“是我。”沈清辞抬起头,目光平静。
“我们老大‘血刀’巴隆看中你的医术了。以后,你炼制的丹药,优先供应给我们,价格嘛……按市价的七成。”刀疤脸不容置疑地说道,仿佛这是天大的恩赐。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人都幸灾乐祸地看着沈清辞。被“血刀”盯上,要么屈服,要么……死。
沈清辞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尘,声音依旧平淡:“不卖。”
刀疤脸一愣,似乎没想到对方敢拒绝,随即脸色阴沉下来:“你说什么?找死?!”
他身后两名汉子也上前一步,灵力涌动,杀意凛然。
沈清辞看着他们,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的药,只卖给活人。你们……想试试?”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翻,三根细如牛毛、闪烁着幽蓝光泽的银针已扣在指间!同时,一股远比凝气三层修士凌厉、带着一丝隐晦星辉波动的气息,如同出鞘利剑,骤然从她身上爆发出来!
那刀疤脸脸色剧变!他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胁!对方的气息,绝不止凝气三层!那银针上的幽蓝光泽,更是让他头皮发麻!
“你……!”刀疤脸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色厉内荏地喝道,“你敢跟我们‘血刀’作对?!”
“滚。”沈清辞只吐出一个字,眼神冰冷如刀。
刀疤脸被她那眼神看得心底发寒,他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这“林药师”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沈清辞一眼:“好!很好!小子,我记住你了!我们走!”
说完,竟带着两名手下,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走了。
周围一片哗然!所有人都用惊异、忌惮的目光看着独立场中的沈清辞。这新来的“林药师”,竟然敢硬顶“血刀”巴隆的人,还把他们吓退了?!
沈清辞面无表情地收起银针,重新坐回墙角,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立威,初步达成。
但她知道,麻烦才刚刚开始。“血刀”巴隆绝不会善罢甘休,而她也需要尽快找到进入古修士洞府深处,探查星力源头的办法。
夜色,再次笼罩了混乱的黑风寨。暗流,在这片法外之地,涌动得更加汹涌。
(第254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