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章
“踹学”的暴力美学,“汪学”的形象管理,“接盘学”的职场凶险,“磊学”的梦想与现实,“量子足球”的玄妙哲理,“百万奖金”的赤裸诱惑,“主帅生存学”的刀尖舞蹈,“抽签学”的荒诞宿命,“归化学”的破防抉择……董路感觉自己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行走的、呼吸的、会玩梗的“中国足球百科全书”。他创立的“路学”体系,枝繁叶茂,几乎涵盖了这片神奇土地上的所有足球现象。
他正对着镜子练习“痛心疾首”和“狂喜乱舞”的无缝切换表情,准备迎接自己直播生涯的又一个高峰,却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来电显示:未知号码,归属地:北京,足协附近。
董路的心跳漏了一拍。是福是祸?是找他探讨“路学”精髓,还是警告他“谨言慎行”?
他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用上了毕生所学的“接盘学”应对上级技巧,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喂,您好,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甚至带着点……慈祥?(一定是错觉)的声音:“是董路同志吗?我们是‘中国足球文化深度整理与现象学研究办公室’的。”
董路脑子嗡的一声。这部门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像他自己直播间标题的官方升级版?!
“您……您好!我是董路。请问有什么指示?”董路感觉自己声音都有点发颤。
“董路同志,你不要紧张。”那边的声音带着笑意,“我们关注你的‘路学’研究很久了。从‘踹学’到最近的‘归化学’,角度新颖,论述……呃,别开生面,在广大球迷中引起了强烈的共鸣和……思考。”
董路手心开始冒汗。这是先扬后抑?要秋后算账了?
“经过组织研究决定,”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董路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了,“我们想邀请你,作为特约首席评论员,参与我们新成立的‘中国足球舆论疏导与情感安抚专家组’的工作。同时,我们希望你能系统性地整理你的‘路学’理论,形成一份内参报告,为我们未来的……嗯,工作思路,提供一些民间视角的参考。”
董路:“!!!”
他感觉自己被一个巨大的、镶着金边的、印着“足协”logo的馅饼砸中了脑袋!招安了?!他董路,一个靠玩梗和吐槽为生的民间解说,居然被……招安了?!
直播开启!终极悬念!
当晚,董路的直播间标题空前绝后:「路学终极篇:今夜,我摊牌了!一个电话改变人生!」
背景板不再是各种恶搞图片,而是一片庄严的红色,上面只有一行大字:“中国足球,路在何方?” 下方小字:“本台郑重声明:本期内容可能引起极度舒适或极度不适,或兼而有之。”
直播间人数以几何级数飙升,弹幕还没开始就已经在猜测:
「路哥被请去喝茶了?」
「是要封杀了吗?不要啊!」
「看这背景板,不对劲,很不对劲!」
「难道路哥要进军足协了?」
董路出现在镜头前,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复杂,混合着激动、茫然、一丝惶恐,以及……憋不住的笑意。
“家人们!铁子们!JRs!所有路学门徒!”董路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今晚,可能是路哥我……最后一次以纯粹的民间身份,跟大家聊中国足球了。”
弹幕瞬间爆炸,问号和各种猜测刷屏。
“就在今天下午,我接到了一个来自……‘上面’的电话。”董路深吸一口气,“他们成立了一个‘中国足球文化深度整理与现象学研究办公室’……(憋笑)邀请我加入什么‘舆论疏导与情感安抚专家组’,还要我把‘路学’整理成内参!”
他话音刚落,直播间直接卡顿了三秒。随后,海啸般的评论涌来:
“卧槽!招安了!”
“路学被官方认证了?!牛逼!”
“从此世间再无耿直路哥,只有董专家?”
“RNm!退钱!(指路哥的节操)”
“这是打入内部了啊!路哥挺住!”
《水浒传》第一百零八回:神评李路遭招安!”
“所以‘踹学’要进教材了?”
董路看着这些评论,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圈有点发红。
“兄弟们,别急着骂我叛变革命。”他摆了摆手,“我董路,还是那个董路!就算去了那个什么专家组,我该说的,还是会说!只不过,可能以后说话得带点‘专家’的腔调了,比如:‘从现象学角度分析,这次踹裁判行为体现了球员对规则认知的具身化抵触……’”
“路学”集大成——终极理论“足球宇宙混沌论”
趁着这个机会,董路开始了他的“路学”终极总结。
“在即将‘上岸’(或者‘下海’?)的前夜,我把我毕生所学,所有‘路学’分支,融会贯通,提炼出了最终的、唯一的、可以解释中国足球一切现象的终极理论——”董路对着镜头,目光炯炯,如同顿悟的先知,“‘足球宇宙混沌论’!”
“该理论认为:”董路开启布道模式,“中国足球并非一个简单的体育项目,而是一个独立运行的、处于熵增状态的混沌宇宙。在这个宇宙里:
· 物理定律时常失效(‘踹学’代表的暴力不受惩,‘抽签学’代表的努力无效)。
· 时间与空间是扭曲的(‘量子足球’状态,好与不好叠加;‘主帅生存学’里的时间流速异常快)。
· 存在大量暗物质和暗能量(‘接盘学’背后的人情网络,‘归化学’背后的官僚阻力)。
· 生命形态光怪陆离(‘汪学’多边形战士,‘磊学’矛盾结合体)。
· 其经济系统以‘百万奖金’等奇点方式爆发式释放能量,极不稳定。
· 而 ‘选择大于努力’ ,是这个混沌宇宙的第一性原理!”
他越说越激动:“我们所观察到的一切荒诞、一切无奈、一切热血、一切梗,都是这个混沌宇宙不同维度的投影!我董路,之前的所有研究,都只是在描述这些投影!今天,我终于触摸到了这个宇宙的本源!”
评论区:
「我跪着看直播!」
「路哥,收下我的膝盖!」
《时间简史》之中国足球分史!」
「所以中国足球的尽头是哲学?是玄学?」
「建议申报诺贝尔足球奖!」
与“路学”门徒的终极告别(暂别)
在宣布了终极理论后,董路开始回应那些经典的梗和热评,如同一次盛大的巡礼。
“‘踹出风格,踹出水平’的兄弟们!你们是路学的奠基人!”
“‘法甲德甲你选择美甲’的才子们!你们的对联永流传!”
“劝郑智别接盘的闺蜜们!你们的分析至今是职场圣经!”
“为武磊‘食之无味’唏嘘的家人们!你们的矛盾我懂!”
“在b站刷‘薛定谔国脚’的哲学爱好者!你们提升了路学的格调!”
“为百万奖金流口水的现实主义者!你们看到了本质!”
“在懂球帝玩抽签梗的预言家们!你们参透了玄机!”
“在虎扑为陈达毅破防的JRs!你们的愤怒是改变的动力!”
他几乎把前十章的热梗和评论风格都回顾了一遍,直播间变成了一个大型的、欢乐又带点伤感的“路学”梗文化博物馆。
尾声:路在脚下,还是路在“天上”?
直播的最后,董路看着镜头,神情前所未有地认真。
“家人们,中国足球很烂,烂到根子里,烂出了花样,烂成了我们每天吐槽的乐子。但很奇怪,我们一边骂,一边却离不开它。因为它承载了太多东西——我们的地域认同,我们的青春记忆,我们对‘争口气’最朴素的渴望,甚至是我们面对操蛋生活时的一种情绪出口。”
“我董路,何德何能,靠着大家对这些烂事儿的关注和创造性解读,居然混成了个‘学问家’,还混进了‘体制内’(预备役)。这本身,就是中国足球混沌宇宙里,最荒诞又最合理的一个故事。”
“我不知道我进去之后能改变什么,或许什么也改变不了,最终灰头土脸地出来,继续做我的民间解说。但至少,我尝试过。我尝试着,把我们这些普通球迷的声音,用一种他们或许能听懂(或者假装能听懂)的方式,带进去。”
“路学,不会终结。只要中国足球的荒诞还在继续,路学就会不断有新的章节。而我,无论身在何处,永远是你们的路哥,永远是那个在直播间里,陪着大家一边骂娘,一边寻找笑点,一边……等待着那不知是否存在的光的,足球相声演员。”
他站起身,对着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直播结束。
屏幕暗下。
网络上,关于“董路招安”、“路学封神”、“足球宇宙混沌论”的讨论,持续了整整一周,热度甚至超过了某场国足的热身赛。
而董路,在销声匿迹了几天后,他的微博更新了一张照片:一个印着“中国足球文化深度整理与现象学研究办公室”的临时工牌,被他用一根手指,俏皮地顶在指尖,背景是熟悉的直播间。
配文只有四个字:
“路,还在走。”
(全系列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