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对三人温和一笑,目光落在了岳卫东的身上,开口直奔主题:“舅舅,您刚才说,有三辆可疑的越野车正朝大院这边开来,对吗?”
“对!对!”
岳卫东像是抓到了主心骨,连忙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道路监控的截图,三辆深色越野车排成一列,车牌被污泥挡住,透着几分诡异,“保卫科刚发来的消息,说这三辆车从郊区一路过来,路线直指咱们大院,形迹特别可疑。”
“越野车,无牌,目标明确。”
林冲扫了眼截图,语气平静道,“我知道了。”
随即他转头看向夏念慈,在她耳边低语了两句。
无非是让她待在别墅内,有结界和安保在,无需担心。
夏念慈愣了愣,看着他眼底的沉稳,用力点头:“你一定要小心。”
她没有多余的阻拦,只有全然的信任。
林冲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快步上楼。
回到卧室反锁房门的瞬间,他周身气息一变,神识如一张无形的大网骤然铺开,瞬间覆盖了大院周边五公里范围。
不过数秒,他便在西南方两公里外的国道上,捕捉到了那三辆越野车的踪迹。
引擎轰鸣,车速极快,车内人员的灵力波动清晰可辨。
下一秒,他的身影便在卧室里凭空消失了。
“嗤——”
中间那辆越野车的后座上,空气突然泛起一阵涟漪,林冲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缓缓凝实。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甚至还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手肘搭在车窗沿上。
“谁?!”
身旁的米悠悠浑身一僵,下意识便要挥拳砸来。
她本就因父亲之死心神紧绷,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让她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可她的拳头刚抬到半空,就被林冲轻轻一把握住,那只手看似随意,却像铁钳般纹丝不动,任凭她催动五阶灵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啊!”
开车的司机吓得猛打方向盘,车轮擦着护栏发出刺耳的尖叫,车身剧烈摇晃了几下才稳住。
副驾驶位的无相长老猛地回头,六阶灵力瞬间提起,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双眼死死盯着林冲,却不敢贸然动手。
对方能悄无声息的潜入车内,这份实力已远超他的预判,更让他心惊的是,他竟完全看不透林冲的修为深浅。
“别紧张。”
林冲松开米悠悠的手腕,语气淡然,目光扫过车内三人,“我叫林冲,就是你们要找的人,军区家属大院那栋别墅的主人。你是米悠悠,玄阳子的女儿,对吗?”
米悠悠捂着被捏得发红的手腕,指节泛白。
眼前男人的从容与实力,让她心底涌起强烈的忌惮,可父亲惨死的画面瞬间冲散了这份畏惧,眼底重新被恨意填满。
她的眼神顿时变得猩红,咬牙道:“是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掉头。”
林冲没接她的话,眼睛望向前方的国道,声音平静无波,“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你爹玄阳子,是我杀的。你们要报仇,冲我来就行。”
“是你?!”
米悠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就被滔天恨意沾满了心智。
她猛地从小腿裤管里抽出一把淬了灵力的短匕首,寒光直指林冲的脖颈,“你这个凶手!我要为我爹报仇!去死吧!”
无相长老眼神一厉,却依旧按兵不动。
他想看看,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到底有多少斤两。
面对刺来的短匕,林冲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米悠悠只觉匕首刺到了一堵无形的气墙上,在距离林冲脖颈还有三厘米时,便被死死挡住,任凭她用尽全身力气,短匕都再难推进半分,刃身甚至开始微微震颤。
“别逼我在这里杀了你们。”
林冲的声音终于冷了下来,周身散发出一股磅礴的威压,车内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米悠悠和无相长老只觉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现在,掉头去郊外。再敢耍花样,后果自负。”
他的目光扫过司机,那眼神里的威慑力让司机浑身一哆嗦,下意识便打了转向灯。
此刻的林冲,周身温和的气息已经敛去,眼底只剩下冰寒的锐利。
仅一个扫向无相长老的眼神,便让这位六阶修士喉间发紧。
那是一种源于绝对实力的威压,仿佛被天敌锁定,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无相长老连忙掏出手机,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拨通另外两辆车的电话,声音发颤却刻意拔高:“全员注意,目标主动现身,改道东郊外!”
挂了电话,他才发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越野车在尘土飞扬的土路上疾驰,四十分钟后,稳稳停在了东郊外的一大片空地上。
这里荒草丛生,只有风卷着沙砾掠过的呼啸声。
林冲率先推门下了车,脚尖刚沾地,另外两辆越野车便呼啸而至,车门“砰砰”炸开,五名玄清门弟子簇拥着无风、无尘两位长老快步走出,瞬间将林冲围在中央。
他们个个手按在腰间的武器上,灵力蓄势待发,可目光落在林冲身上时,却都带着难掩的忌惮。
“林冲,真的是你杀了我爹吗?”
米悠悠踩着高跟鞋,从人群后走出,精致的脸上满是强装的镇定,可攥紧的拳头却暴露了她的心慌。
她不敢直视林冲的眼睛,只能死死盯着他胸前的衣襟。
无风、无尘两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彼此眼底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他们本以为门主玄阳子死得蹊跷,此刻见了林冲的气场,才明白对方绝非他们能抗衡的角色。
“是我。”
林冲负手而立,风吹起他的衣角,语气平淡却字字铿锵,“他觊觎我师妹的灵韵之体,夜闯我别墅,还妄图破我结界,这种找死的行为,难道不该死吗?”
他目光骤然扫向米悠悠,锐利如刀,“换作是你,有人要抢你至亲的性命,你会放过他吗?”
米悠悠被问得一窒,脸颊瞬间涨红。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反驳的声音。
她爹的心思,她比谁都清楚,那是想将夏念慈抓回去,抽取灵韵之力为己所用的。
“那、那你也没必要下死手……”
她底气不足地嘟囔,声音细若蚊蚋。
“哼,可笑。”
林冲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若我当时手软,你爹闯进门,我师妹会落得什么下场?被抽干灵韵变成废人,还是直接被他杀人夺宝?”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气场轰然散开,围堵的弟子们竟被震得齐齐后退半步,“你们兴师动众带着家伙赶来,难道是来跟我赔罪的吗?别自欺欺人了。既想为玄阳子报仇,又想抢走灵韵之体,你们的心思,我看得一清二楚。”
“我、我没有!”
米悠悠的脸彻底白了,被戳穿心思的窘迫让她浑身发僵。
“现在给你们两条路。”
林冲不再跟她纠缠,语气冷得像结了冰,“第一,所有人自废修为,解散玄清门,我饶你们一条狗命。第二,顽抗到底,今天就全部埋在这里。”
“你休想!没有修为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一名三阶弟子攥紧短刀,想起鲁家灭门时的狠厉,又看着林冲从容的气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最终被玄清门不能输的念头冲昏头脑,怒吼着就冲连上来:“门主的仇不能不报!杀了他!”
但他的话音未落,林冲只是随意抬了抬手,就像挥开一只苍蝇般。
那名弟子连林冲的动作都没看清,便如破麻袋一般倒飞了出去,“嘭”的一声砸在百米外的土堆上,喷出一大口鲜血,眼睛瞪大,当场没了气息。
全场死寂。
米悠悠的瞳孔缩成了针尖,无风、无尘两位长老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三阶修士,在对方手下竟连一招都走不过,而且还是如此轻描淡写的一招!
这等实力,简直恐怖到令人发指。
“我没耐心跟你们耗。”
林冲的声音又冷了几分,目光扫过剩下的人,“我的机会,只给一次。”
“林冲,你不要欺人太甚!”
无相长老终于按捺不住,六阶灵力骤然爆发,周身泛起淡青色灵光,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枚紫色黄符:“林冲,别以为我们没底牌!这玄阳灵煞符,能腐蚀灵力,就算你是七阶修为也得脱一层皮!”
他猛地将符咒掷向林冲,符咒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团粘稠的紫雾,向林冲笼罩而来。
“雕虫小技。”
林冲指尖快速凝出一缕金色佛力,轻轻一弹,佛力犹如利剑般穿透紫雾,紫雾瞬间便被净化成了青烟。
“玄清门就这点手段?”
无相长老脸色剧变,还想再动,林冲指尖再次凝聚出一缕金光,随意一弹:“啊!噗 ——”
金光如流星般掠过,无相长老连格挡的动作都没做出,便被金光击中胸口,整个人如遭重锤,倒飞出去,鲜血狂喷,气息瞬间断绝。
这下,连无风、无尘都瘫软了半边腿。
无相长老可是六阶巅峰!竟然也被一击秒杀!
没人再敢说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看向林冲的眼神,从最初的愤怒、忌惮,彻底变成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哪里知道,此刻的林冲已是八阶修士,融合诸佛神力后,实力早已远超同阶。
刚才那看似随意的两击,看似没动声色,实则每一击都蕴含着精纯的神力,对付六阶、三阶修士,根本就是碾压。
风卷着枯草掠过,落在众人脚边。
米悠悠看着地上无相长老的尸体,又看向林冲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牙齿咬得嘴唇发白。
“噗通!”
片刻后,一名弟子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脸上血色尽失。
他盯着林冲脚边的阴影,双手颤抖着抬起,猛地对着自己小腹拍去。
“呃……”
剧痛让他身体弓成了虾米,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却死死咬住牙关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捂着肚子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丹田破碎的灵力紊乱地逸散开来。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
剩下的三名弟子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勇气,接二连三地抬手自击丹田。
闷响接连响起,几人先后倒在地上,面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
没了修为,他们便成了普通人,可比起死在这荒郊野外,活着总归还有一丝念想。
林冲面无表情地扫过地上哀嚎的弟子,目光最终落在米悠悠、无尘和无风三人身上。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周身的气压又低了几分。
这三人竟还在迟疑,显然没把他的警告放在眼里。
“我的耐心,耗尽了。”
话音未落,林冲身形一晃,两道金色神力如利剑般射出,分别袭向无尘和无风。
“拼了!”
无尘长老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灵力护盾瞬间暴涨三倍。
同时,无风长老抽出腰间软剑,剑身上缠绕着玄清门秘制的 “噬灵毒”,试图格挡神力。
可八阶佛力与六阶灵力本就天差地别,金色神力轻易穿透护盾,同时洞穿了两人的心脏。
软剑刚触到神力便瞬间融化,噬灵毒更是被佛力净化得无影无踪。
“啊!”
“噗——”
两声惨叫与喷血声同时响起,无尘和无风双眼圆睁,带着无尽的惊骇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米悠悠心头一缩,看着身旁瞬间倒地的长老,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血色令牌。
这是玄清门血祭秘术的信物,能燃烧精血暂时提升一阶修为:“我爹的仇,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咬破舌尖,精血喷在令牌上,周身泛起猩红煞气,五阶中期的修为暴涨至六阶初期,举着短刀劈向林冲。
林冲眼神一冷,抬手凝聚佛力,金色光盾瞬间成型。
短刀劈在光盾上,瞬间崩碎,米悠悠被反弹力震飞,摔在地上呕出鲜血。
看着碎成两半的短刀,又看向林冲无动于衷的眼神,米悠悠终于明白了实力悬殊的绝望。
她想起父亲总说玄清门不能散的话,眼泪混合着鲜血滚落,闭着眼睛抬手拍向了自己的小腹。
“噗”的一声轻响,丹田破碎的剧痛让她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躺倒在地,眼泪混合着冷汗滚落,浸湿了身下的尘土。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荒郊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