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苏墨低声叹道:“可惜啊……真是可惜。”
魏大勇凑上前问:“团长,您可惜啥呢?”
作为穿越之人,苏墨清楚历史走向,也明白人物命运。
像楚云飞这般有胆识、有骨气的男子汉,却因立场之差,终将走上截然不同的道路,怎能不令人扼腕?
他轻轻摇头:“没什么,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正欲动身,忽然远处枪声骤起。
原来全城的日伪军仍在疯狂搜查凶手,虽没抓到苏墨和楚云飞,却在混乱中撞上了梁飞。
梁飞倒了霉,成了替罪羊。
巡逻队、宪兵、伪警纷纷认定是他动的手,立时展开围剿。
好在梁飞本身功夫了得,一路拼杀逃出城外。
可仍有十几个鬼子咬住不放,紧追不舍。
砰!砰!砰!
噼里啪啦的子弹划破夜空,不断在他身边炸响。
混战之中,梁飞右臂中弹,鲜血直流。
但他自幼习武,底子扎实,哪怕负伤,仍凭着惊人毅力在山野间穿梭躲闪,竭力甩脱追兵。
砰!砰!砰……
梁飞边退边打,脚步不停,枪声不绝。
城郊之外,枪火交加,一场激战悄然爆发。
这阵动静自然惊动了远处的苏墨与魏大勇。
魏大勇眉头一紧,警觉地低声道:“团长……这动静……该不会是鬼子追上来了吧?”
话音未落,苏墨耳边便响起系统那熟悉的提示音:“叮——发现三星级人才:梁飞!”
“目标位于宿主三点方向,距离约三百米。”
三星级人才?梁飞?
那个正被围剿的人,竟是梁飞?
心头一震。
这可是个响当当的角色!
眼下他身陷重围,苏墨岂能袖手旁观?
他目光一沉,对魏大勇道:“不像寻常巡逻……走,过去看看!”
两人迅速循着枪声摸去,很快抵达城外一处低矮土坡。
坡不高,仅比平地高出一米上下,却成了梁飞此刻唯一的掩体。
此刻,他正背靠土坎,以一敌十余,与一队曰军激烈对射。
砰!砰!砰!
啪!啪!啪!
子弹如雨,呼啸横飞,泥土四溅。
接连撂倒三个敌人后,梁飞迅速摸了摸弹匣——只剩最后一匣了。
他用的是勃朗宁手枪,一匣十发。
可眼前还有十一个鬼子,火力层层推进,步步紧逼。
哪怕枪枪毙敌,也难逃最后一人近身。
更糟的是,这里是河源县城外,城里日伪军听到枪声必然出动。
必须速战速决!
可敌人已形成散兵线,从两侧包抄压上,火力压制得他根本抬不起头。
“他娘的……”梁飞咬牙低骂,“难不成今天要栽在这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斜侧方突然爆发出密集枪声!
砰!砰!砰!
啪!啪!啪!
苏墨与魏大勇如猛虎出林,猛然开火。
夜色中,灼热的弹道划破黑暗,宛如流星追月,直扑敌阵。
噗!噗!噗!
子弹入肉之声接连响起,血花迸溅,曰军士兵一个接一个栽倒在地。
这群鬼子压根没料到侧翼会杀出援兵,顿时阵脚大乱,还击都显得仓促无力。
短短几息,十余名曰军尽数伏诛。
战斗结束,苏墨与魏大勇立刻冲向土坡。
只见梁飞左肩血流不止,伤口贯穿,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苏墨见状,立即道:“别硬撑,先撤!找地方处理伤势!”
梁飞点头,强忍痛意,三人迅速撤离现场。
等城内日伪军赶到时,只看到满地尸首,目标早已不见踪影。
气急败坏之下,河源县城的日伪部队立刻通过电话和电报,向周边据点紧急通报,下令协查通缉梁飞、苏墨等人。
而此时,苏墨一行已转移至一处隐蔽据点。
魏大勇麻利地为梁飞清理伤口、包扎止血。
这一枪是三八大盖近距离击中所致,贯穿伤虽深,但未伤及骨头。
对梁飞这种老兵来说,不算致命,只需妥善包扎静养即可。
处理完毕,梁飞神色郑重,朝二人拱手行礼:“今日若非两位及时相救,我梁飞恐怕已命丧当场。
此恩此义,我记下了!”
苏墨摆摆手,淡然一笑:“客气啥,顺手的事。”
顿了顿,又问:“不过,梁兄弟是怎么惹上这些鬼子的?”
这话问得看似随意,实则心中已有猜测。
梁飞也不隐瞒,坦然道:“实不相瞒……我前脚刚宰了几个小鬼子,后脚全县城就贴了我的通缉令。”
“不过……我原本是潜伏在河源县城,打算找个机会动手除掉平田一郎的。
可谁也没想到,昨夜整座城的日伪军突然倾巢而出,全城大搜捕,我也因此暴露了。”
“后来从我的线人那里才得知,之所以闹出这么大动静,是因为平田一郎昨晚在聚仙楼办生日宴,结果被人干掉了!”
“不光是他,连同参加宴会的一众曰军军官、伪军头目、汉奸走狗,全都被一锅端了!”
“到底是谁下的手,没人知道……但我只想说一句——干得太痛快了!”
梁飞也是通过金板牙才了解到这些内情。
那晚,河源县城全面戒严,搜捕所有抗曰分子,金板牙所在的巡警队也被拉去参与行动。
本已在城中藏身多日的梁飞,却在这次突袭中意外暴露,被迫开始逃命。
巧合的是,他在逃亡途中碰上了金板牙。
对方见状,不仅将聚仙楼发生的血案告诉了他,还一度以为这惊天之举是梁飞所为。
梁飞连忙澄清,此事并非自己所做。
金板牙二话不说,立刻动用自己的关系,想方设法帮梁飞混出城去。
虽然最终梁飞成功出了城,但还是被曰军察觉,这才引出了后面那段被追杀的惊险场面。
苏墨听罢,轻轻点头:“原来是这样……不过我也实话告诉你吧——聚仙楼那一夜的事,是我苏墨联合晋绥军358团团长楚云飞一起做的!”
“没想到这次行动间接害得梁兄你陷入险境,真是过意不去。”
若非那一夜的大清查,梁飞也不会暴露行踪。
什么?聚仙楼那些作恶多端的鬼子军官和汉奸,竟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带人铲除的?
“原来是你兄弟干的?佩服!真是干得漂亮!”梁飞先是怔住,紧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墨,“你……你是独立营的营长苏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