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接到钱锋带回的徐庶谋划,环眼圆瞪,仔细听了两遍,猛地一拍大腿,声如洪钟:“哇呀呀!好个徐元直!这脑子是咋长的?比俺老张这杀猪的屠户想得细致多了!廖化!高顺!刘辟!龚都!张胜!都听清楚了没?就按军师说的办!”
“末将明白!”廖化、高顺、刘辟、龚都等人齐声应命。
张飞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袁绍老儿,派谁来不好,派淳于琼这个酒囊饭袋!还有那个韩莒子,手下败将,也敢再来?看俺老张这次不把他屎打出来!”
他立刻分派任务:廖化负责芦苇荡设伏;刘辟、龚都前往上游秘密筑坝;高顺开始在前线构筑防御工事;他自己则亲率主力,机动策应。
与此同时,袁绍的先锋大将淳于琼,率领两万兵马,以韩莒子为前部,眭元进为副将,浩浩荡荡杀入渤海郡境内。韩莒子自南皮投降又逃回后,一直引为耻辱,此次作为先锋,憋着一股劲要一雪前耻。他见刘备军望风而退,更是志得意满,率领五千前锋,一路高歌猛进,直扑滹沱河畔。
时值夏初,滹沱河沿岸芦苇茂盛,高可没人。韩莒子求胜心切,又仗着己方兵多将广,并未仔细探查,便催促大军闯入了那片广袤的芦苇荡。兵马行进其中,芦苇摩擦铠甲,发出沙沙声响,视线受阻,队形也逐渐散乱。
“将军,此地芦苇丛生,恐有埋伏……”一名偏将小心翼翼地提醒。
韩莒子不屑地哼了一声:“埋伏?张飞一介莽夫,焉懂得这等计策?就算有埋伏,我五千精锐,何惧之有!加速前进,穿过这片芦苇,直捣南皮!”
就在袁军大半进入芦苇荡深处时,突然,一阵凄厉的箭啸声破空而来!
不是射向人的箭矢,而是无数支拖着火焰尾羽的火箭!如同流星火雨般,从天而降,精准地射入预先铺设了引火之物的芦苇丛中!
干燥的芦苇、枯枝、火油,遇火即燃!几乎是瞬息之间,星星之火便成燎原之势!火借风势,风助火威,烈焰如同咆哮的巨兽,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吞噬着一切!
“火!大火!”
“不好!中计了!”
“快跑啊!”
袁军顿时陷入极度混乱。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灼热的火焰炙烤着皮肤,战马受惊,四处狂奔,践踏死伤者无数。士兵们哭爹喊娘,在火海中盲目冲撞,互相推挤,阵型彻底崩溃。
韩莒子被亲兵护着,灰头土脸,试图组织突围,但命令根本无法传达。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下在烈焰中哀嚎、倒下,目眦欲裂。
“张飞!环眼贼!我与你势不两立!”他绝望地怒吼。
就在这时,芦苇荡外杀声震天!如同惊雷般的怒吼响起:“燕人张翼德在此!袁绍的兔崽子们,纳命来!”
只见张飞一马当先,手持丈八蛇矛,如同黑色旋风,率领廖化及精锐骑兵,从侧翼猛冲出来,直插混乱的袁军!蛇矛挥舞,如同死神镰刀,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廖化等人也是奋勇砍杀,专挑那些侥幸逃出火海、惊魂未定的袁军士卒。
这场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韩莒子的五千前锋,大半葬身火海,或被自己人踩踏而死,逃出火场的,又遭到张飞骑兵的无情冲击。最终,韩莒子仅率千余残兵,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地逃出了这片死亡芦苇荡。
张飞杀得兴起,正要挥军追击,副将钱锋急忙拉住他的马缰:“三将军!军师有令,击溃即可,不可贸然追击!”
张飞环眼一瞪,看了看远处烟尘,知道袁军主力不远,强行压下追击的冲动,啐了一口:“呸!算这厮命大!儿郎们,打扫战场,收缴兵器铠甲,押上俘虏,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