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律法正式颁布。
与过去的赋税徭役相比,新法赢得了无数欢呼。
后续事务交由商鞅等人处理。
赢无限挥手之间,将普渡慈航体内的龙气抽出。
那龙气已隐隐化作一条小龙,尚未成形,就被赢无限头顶的巨龙一口吞噬,融入他自身的龙气之中。
气运随之更加凝聚。
随后,赢无限来到行宫,找到这里的皇帝。
皇帝身上的龙气已经极其微弱,甚至不如将军所凝聚的蛟龙。
他一把抓过龙气,紫龙再次吞噬。
此时,皇帝仍在纵情享乐,宫中美女环绕,觥筹交错,珍馐美食,玛瑙为碗,象牙为筷,奢靡无比。
意念一动,行宫之中无人幸存。
虽说商女不知 恨,但哪一个国家没有商女,哪一个时代没有倾国倾城的佳人?
终究,问题在于国君与臣子。
就在赢无限炼化普渡慈航所吞噬的龙气,吸收国运之际——
黄沙渐起,枯草随风狂舞。
一位武官面容坚毅,胸前护甲,背后斜插五把寒光闪闪的雁翎刀,腰间悬挂两柄柳叶刀,衣内藏有上百尖锐飞刀,手中更持一把厚重朴刀,气势强悍。
他是锦衣卫左千户,带领数十人卫队,尚不知京城变故,奉命押送兵部尚书傅天仇进京。
途中,他遇见昆仑派后学术士知秋一叶。
两人发生冲突,左千户以武道对抗仙道,展现出不凡实力。
夜深时分,山中林木森郁,乱石嶙峋,曲水绕崖。
荒废山庄中阴风阵阵,树影摇曳,哗哗作响。
山庄破旧,枯枝满地,横木腐朽,蛛网密布。
滴水声不绝于耳,绿萝爬满断壁残垣。
蛇鼠虫蚁四处窜动。
来到山庄借宿的知秋一叶,不时冷眼望向眼前的左千户。
“若不是我有降妖除魔的任务在身,我定打得你满地找牙!”
左千户沉默不语。
他眼下的任务是看护好囚犯,平安护送至京。
只要这道士不动手,他也绝不主动出手。
篝火闪烁不定,傅清风等人的影子随之忽明忽暗。
宁采臣此时身在无泪之城,傅清风一行人潜藏在荒废山庄之中。
夜半时分,烟雾弥漫,锦衣卫守军个个睡眼惺忪。
倦意深重,连左千户也半眯着双眼。
残破的围墙后,傅池月眼神坚定,望着囚车中的父亲,眼眶泛红,恨不得立刻救人。
傅天仇已神采尽失,披头散发、衣衫褴褛,虚弱不堪。
傅清风拉住傅池月,示意她不可妄动,时机尚未到来。
随着月亮西沉,风声转急,虫鸣不绝。
傅清风一声清喝:“爹,我们来救你了!”
话音一落,傅清风率众冲出,人影交错,直扑昏昏欲睡的守卫。
护卫们瞬间惊醒,纷纷拔刀相抗。
刀剑无情,转眼间血气弥漫。
喊杀声与兵器交击声此起彼落。
知秋一叶鼻尖频频抽动,察觉此处似有异样。
不及细想,傅池月已挥刀攻来。
他不忍对女子下重手,故意与她周旋,不伤其分毫。
轰隆——咔嚓——
山庄墙壁倒塌、枯枝断裂之声不绝于耳。
一个庞然巨物朝他们扑来。
知秋一叶惊呼:“有妖孽!”
巨型僵尸猛探出手,身高足三丈,面目狰狞,双臂枯瘦,肤呈青紫,身上挂着残破 ,指爪长达半米,随手抓起一人便吞食入腹。
知秋一叶凝神结印,纵身跃起,口念“嘛哩嘛哩哄风火雷电霝运转乾坤”,挥剑划出光圈刺向僵尸,救下一人。
僵尸的出现使局势更加紧张。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散开,有的防御僵尸,有的攻击敌人,场面混乱不堪。
一时间,双方皆有人员受伤。
傅清风见知秋一叶不断攻击僵尸,转头向左千户喊道:“我们先联手!解决这僵尸再算账!”
左千户环顾手下伤亡,又看向肆虐的僵尸,神色凝重。
左千户朗声应道:“好!”
他手中朴刀一挥,气势冲天,周身血气翻涌如长江奔流,大有拔山盖世之威。
刀风猛烈,劲 道,直逼那巨型僵尸。
僵尸竟 得后退一步。
知秋一叶凌空跃下,疾如闪电。
他体内气血流转之声,平素如枯石老树般沉寂,此刻却骤然爆发。
“天地法灵火——天罡五离火!”
火焰自他掌心喷薄而出,灼烧在僵尸身上,滋滋作响,焦黑一片。
左千户身形一摇,如轻舟破浪,双手齐出,腰间柳叶刀瞬息出鞘,寒光闪过,直削僵尸头颅。
他每一刀、每一剑皆蕴含九牛之力,劈在僵尸身上,发出金石交击之声。
傅清风等人挥刀助攻,虽伤敌有限,却能分散僵尸注意。
知秋一叶转头对左千户喊道:“找机会困住他!”
左千户纵身跃起,腰间长鞭如蛇般缠绕僵尸。
傅清风等人趁机以绳索捆缚。
知秋一叶一跃而起,口中念咒:“嘛哩嘛哩哄,风火雷电霝,运转乾坤——”
剑光一闪,巨型僵尸应声而断!
荒废山庄中,众人围在傅天仇身旁。
傅天仇坐于地上,目光沉凝,犹豫片刻后开口:“你们走吧。
恳请左千户放他们离去。”
“我若一走,便是弃天下于不顾。
如今皇上身边小人环伺,不知民间疾苦。
你们取我首级面圣,或可感动圣心,令他明白我等忠心耿耿、用心良苦。”
傅池月神色焦急,抓住父亲的衣角道:“爹若死了,朝中大臣群龙无首。
不如让我代您赴死!”
身后傅家众人纷纷跪地,接连高呼:“愿以我等人头代之!”
左千户神情凛然,掷剑于地,朗声道:“方才见诸位视死如归,方知各位忠君爱国。
虽政见不同,左某愿助一臂之力。
京城有护国法师普渡慈航,深得皇上信赖,若得他进言,或可沉冤得雪!”
傅天仇低声重复:“普渡慈航……”
左千户抱拳转身,郑重道:“若各位信我左千户,我这就去寻普渡慈航,将事情原委陈明!”
傅清风轻叹一声,心下了然。
她垂目示意,众人默默让开一条路。
朝廷之事,错综复杂,非片语可尽。
左千户若真有意取傅天仇性命,早已动手。
朝廷腐朽,官员贪墨,寺庙却金碧辉煌,奢华无比。
若得贤明之君奋发图强,太平盛世或许还能重现。
左千户提起朴刀,再次朝着京城方向前行。
傅清风见众人疲惫饥饿,便领他们到客栈休息进食。
客栈里人来人往,各色面孔混杂。
正热闹时,一个商客忽然激动地拍案而起,又被身旁另一名商旅拉回座上。
那商客声如洪钟,情绪激昂:
“你们可知道,如今的皇上乃是神仙下凡,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四周客人皆屏息凝神,侧耳倾听——这般议论皇上,平日可无人敢提。
“那日我可是亲眼所见!咱们这位皇上,不,该称天帝——他指尖竟跃出一簇火苗,红得像烧红的烙铁,只见他轻轻一弹,你们猜怎么着?”
众人听得入神,连声追问:“然后呢?然后呢?”
“那火苗‘嗖’地打在国师身上,国师竟化作了如来佛祖的模样!我起初还当真跪拜,现在想来真是晦气!”
“接着天帝手中又飞出一团小火,那如来竟变作一条百丈蜈蚣,狰狞可怖,看得人心里发毛。”
商客说到这儿,眼中仍有余悸,咽了咽口水又道:
“咱们天帝一剑化万剑,三两下就将那蜈蚣国师斩了!仅仅三招啊!”
“听说那蜈蚣吞了许多官员的心肝,死不足惜。
天帝这一斩,不知救了多少人的性命。”
他说罢仰头灌了一口酒,神情畅快。
这边话音才落,另一头又有个商旅举杯痛饮,挥开手中折扇:
“如今四方皆有天兵天将下凡除妖,都是京城中这位天帝的麾下。
如今国号已改为‘秦’,我们的皇上即是天帝,何等荣耀!”
傅清风忍不住试探:“你所言属实?”
那商旅昂首答道:“天帝在上,我们岂敢胡言?”
傅清风与身旁的傅池月等人交换眼神,心中犹疑不定。
几人商议后,决定抢先左千户入京,恳求天帝救出父亲。
众人吃饱后即刻策马启程。
抵达京城一番打听,才知商旅所言句句属实。
又问得天帝如今驻跸于一座新现的城池之中,于是众人又向新城赶去。
通往城中的路上云雾缭绕,虚实难辨。
傅清风与傅池月踏入无泪之城。
城中雾气氤氲,迎面所见,是一身仙姿的赢无限。
他头顶隐约浮现龙气,身旁有侍女随侍。
二人心中明了,这定是众人口中的天帝,于是立即跪拜。
赢无限望着傅清风,认出她正是小倩在阳世的化身。
自宁采臣留在无泪之城后,这方世界的因果线已悄然偏移。
傅清风叩首道:“民女傅清风,与妹妹傅池月,为父伸冤,恳请天帝明鉴!”
站在赢无限身侧的聂小倩,见到与己容貌无异的傅清风,心神俱震。
她明白,这即是自己留在人间的阳体。
如今另一持莫邪剑的聂小倩实力大增,唯有与阳间之身合体,借活人精气,方可与之抗衡。
魂魄状态的聂小倩,无声无息地飞身而下,融进傅清风体内。
傅清风身子猛然一颤,双手抱头,记忆如洪水决堤,汹涌而来。
不过刹那,融合已然完成。
新生的傅清风继续陈述冤情。
傅池月虽觉有异,见姐姐神色恢复如常,也未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