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阳尊者败走,三千万上品灵晶的“赔偿款”在第三天就由烈阳宗的人灰头土脸地送到了四海商会沈万山那里,效率高得令人咋舌。
显然,那份神魂契约的约束力不是开玩笑的。
黄一梦的凶名,至此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拳爆元婴”的事迹被添油加醋地传遍了流云界,版本已经从“一拳打爆法宝”升级到了“一眼瞪死元婴”,离谱程度堪比营销号小作文。
她也正式过上了天星盟客卿长老的“退休”生活。不用打卡,不用开会,不用处理庶务,每个月还有大把的资源和灵石自动送到洞府,简直是她理想中的咸鱼……啊不,是潜心修炼的生活。
她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升级版的洞府里,巩固金丹九层的修为,琢磨星符的更深层次运用,偶尔用引星玉进一步温养星轨镖。小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熊大力的修为也在充足的资源供应下稳步提升,朝着金丹五层迈进。这家伙现在出门都挺直了腰板,逢人便说“俺家主人是黄长老”,活脱脱一个狐假虎威的典范。
这一日,黄一梦正在洞府外的院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尝试将【聚星符】恒定刻画在一套茶具上,试图弄个“自动聚灵茶具”出来,改善一下生活品质。
就在这时,洞府外围的执法弟子队长,那个叫石磊的汉子,一脸严肃地快步走了进来,躬身行礼:“禀长老,盟内执事殿传来消息,
近期有多起修士失踪案件发生,失踪者多为散修或小门派弟子,修为在筑基到金丹初期不等。
现场残留有微弱的、类似七情谷功法的波动痕迹。执事殿恳请长老,若有余力,可否协助调查?”
黄一梦头都没抬,继续跟手里的茶杯较劲:“七情谷?阴魂不散啊。让他们自己查去,我没空。”
石磊似乎早有预料,补充道:“执事殿那边说,此事可能牵扯不小,苏副盟主也颇为关注。
而且……有失踪者最后出现的地点,在城北的‘鬼市’附近。那里鱼龙混杂,盟内执法队不太好大规模介入。”
“鬼市?”黄一梦手上动作顿了顿。这地方她听沈万山提过,是碎星城一个半公开的黑市,背后势力错综复杂,确实是个藏污纳垢的好地方。
她放下刻了一半的茶杯,伸了个懒腰:“行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饭后散步了。告诉执事殿,我知道了。”
石磊松了口气,连忙应下退了出去。他现在对这位黄长老是又敬又畏,敬其实力,畏其手段。
黄一梦也没带熊大力,独自一人,晃晃悠悠地就出了门,朝着城北鬼市的方向溜达过去。她没穿长老服饰,就一身普通的青衫,收敛了气息,看起来像个修为尚可的散修。
鬼市位于碎星城北区一片废弃的矿洞区域,入口像个巨大的妖兽嘴巴,里面光线昏暗,弥漫着各种奇怪的味道和压抑的氛围。
摊位杂乱无章,卖的东西从来历不明的法器、丹药,到各种禁忌情报、甚至人口,应有尽有。来往的修士也都藏着掖着,眼神警惕。
黄一梦像个好奇宝宝似的,东看看西瞧瞧。在一个卖“上古丹方”的摊位上,她拿起一张泛黄的兽皮,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标注着“九转还魂丹”。
“老板,这丹方保真吗?”黄一梦问道。
摊主是个戴着兜帽的干瘦老头,嘿嘿一笑:“童叟无欺!如假包换!只要三百上品灵晶!”
“哦?”黄一梦指着丹方上一处明显的错误,“这‘幽冥草’和‘赤阳花’能一起用?不怕炸炉吗?你这丹方是准备送人还魂还是送人升天?”
老头脸色一僵,支吾道:“这个……这个……或许是传承中有误……”
黄一梦懒得理他,丢下丹方走了。就这水平还敢出来行骗?还不如去写网络小说。
她又逛了几个摊位,用低价捡漏了几块蕴含稀薄星辰之力的矿石,顺手还从一个想偷她储物袋的扒手身上反扒回来一个钱袋,里面居然还有几十块灵晶。
“业务能力不行啊兄弟。”她拍了拍那吓傻的扒手的肩膀,扬长而去。
看似闲逛,她的神识却如同无形的雷达,仔细扫描着鬼市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那些阴暗的巷道和隐藏的洞口。
果然,在鬼市深处,一个不起眼的、挂着“收购废旧法器”招牌的店铺后面,她感应到了几缕极其微弱、但带着七情谷特有怨念与魅惑混杂气息的能量残留。
“找到老鼠洞了。”黄一梦嘴角微勾,装作若无其事地朝着那个店铺走去。
就在她靠近店铺后门一条狭窄巷道时,旁边阴影里突然窜出两个彪形大汉,一左一右堵住了去路,眼神凶狠。
“这位道友,前面是私人地方,不欢迎外人。”左边那个脸上带疤的汉子沉声道,身上散发着金丹初期的波动。
右边那个则舔了舔嘴唇,眼神不怀好意地在黄一梦身上扫视:“小娘子长得不错,不如陪哥哥们玩玩?”
黄一梦停下脚步,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叹了口气:“我就想安安静静散个步,找找失踪人口,怎么总有不开眼的非要往枪口上撞呢?”
两个大汉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眼前青影一闪!
啪!啪!
两声清脆的耳光响起!
那两个金丹初期的大汉,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星槎撞上,整个人旋转着飞了出去,狠狠砸在两侧的墙壁上,嵌了进去,眼冒金星,彻底失去了意识。
黄一梦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拍掉了两只苍蝇,迈步走进了那条阴暗的巷道。
巷道尽头是一扇伪装成墙壁的暗门。她伸手按在门上,混沌之气微微一吐。
咔嚓。
暗门内部的禁制如同纸糊般碎裂,门悄无声息地滑开。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弥漫着更浓的血腥气和怨念。隐约能听到下面传来压抑的哭泣和狞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