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岚宗的晨光总带着几分温润,透过翠竹缝隙洒在联盟议事堂的窗棂上,落在案头堆叠的卷宗上,映得纸页边缘泛着浅金。沈砚握着笔,指尖凝着淡淡的灵力,在卷宗上批注着巡查弟子传回的各地情况,字迹工整沉稳,却难掩眉宇间的几分倦意。桌角的灵茶凉了大半,袅袅茶香早已消散,只剩杯底残留的几片茶叶,蔫蔫地沉在杯底。
苏清瑶端着新沏的灵茶走进来,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打扰到沈砚。她将热茶放在沈砚手边,伸手拿起桌上的凉茶杯,指尖触到冰凉的杯壁时,轻声道:“忙了一上午,歇会儿吧,茶都凉透了。”
沈砚这才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刚从事务中抽离的恍惚,看到苏清瑶时,才渐渐清明过来,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你来了。”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放下笔,端起热茶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几分疲惫,“各地巡查的情况都还好,残余的浊修基本清干净了,百姓们重建家园的进度也快,就是有些偏远地方,灵脉恢复得慢,还得再派些弟子去帮忙。”
苏清瑶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刚整理好的古籍,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轻声道:“我已经让人把古籍里记载的灵脉滋养之法抄录下来了,等会儿让人送到各城,让他们照着试试,或许能加快灵脉恢复。”她抬头看向沈砚,见他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眼里满是关切,“你最近太拼了,联盟和学院的事都压在你身上,再忙也得注意休息,别累坏了身体。”
沈砚点头,却只是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周庸走后,联盟和学院的重担确实全落在了他肩上,他不敢有半分懈怠,生怕辜负了周庸的托付,辜负了众人的信任。这些日子,他白天处理联盟事务,指导学院学员修炼,晚上还要研究周庸留下的剑谱,梳理各地灵脉恢复情况,常常忙到深夜,连好好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苏清瑶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也知道沈砚的性子,只能默默陪在他身边,帮他分担事务。联盟的卷宗,她会提前帮忙整理归类,标注出重点;学院的古籍课,她从来没落下,认真传授学员们抗浊知识;甚至连沈砚的饮食起居,她都会悄悄留意,时常给他准备些固本培元的灵茶和丹药,帮他调理身体。
她陪着他走过抗浊战争最艰难的岁月,看着他从灵矿场出来的瘦弱少年,一步步成长为守护大陆的无垢强者,看着他扛着所有人的希望,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看着他如今独自撑起联盟和学院的重担。她知道,沈砚看似沉稳坚强,心里却藏着太多压力,只是从不轻易表露。
日子一天天过去,大陆恢复得越来越好,联盟事务渐渐少了些,学院里的学员们也越来越懂事,能独当一面的越来越多,沈砚终于能稍微松口气,不用再像之前那样连轴转。
这日午后,沈砚处理完最后一份卷宗,起身走到议事堂外的露台,望着远处的山峦。阳光正好,洒在翠绿的山林间,灵气流淌间,连空气都带着清甜的草木气息。山脚下的村庄里,隐约传来百姓们的欢声笑语,还有孩童嬉闹的声音,清脆悦耳,透着满满的生机与幸福。
苏清瑶抱着一摞整理好的古籍走过来,见沈砚站在露台上,便轻轻走过去,站在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轻声道:“天气真好,山里的草木也越来越绿了。”
沈砚转头看向她,阳光落在她脸上,映得她眉眼愈发温柔,鬓边的碎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透着几分岁月静好的模样。他忽然想起,这些年,自己一直忙着修炼、忙着抗浊、忙着处理联盟事务,从来没好好陪过苏清瑶,甚至没好好看过这方他们拼尽全力守护的家园。
抗浊战争时,他们并肩作战,眼里只有胜利和守护,根本没心思留意身边的风景;战争结束后,又忙着清理浊源、重建家园、打理联盟和学院,依旧步履匆匆。如今,世界终于恢复了生机,百姓们安居乐业,所有的重担都渐渐轻了,他忽然想放下一切,带着苏清瑶,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清瑶。”沈砚开口,声音温和,带着几分认真,“战争已经结束,世界也恢复了生机,联盟和学院的事,有长老们和老师们帮忙打理,暂时不用我们太操心。我们一起去看看这个世界吧,看看我们守护的家园到底有多美,好不好?”
苏清瑶愣住了,眼里满是惊讶,随即涌上满满的欣喜,她看着沈砚眼里的真诚,嘴角渐渐勾起笑容,用力点头:“好啊,我早就想去看看了。”
这些年,她跟着沈砚四处奔波,要么是在战场上浴血奋战,要么是在清理浊源的路上,要么是在处理事务的途中,从来没好好停下来,看看这大陆的风景。她也一直想,等天下太平了,能和沈砚一起,走遍大陆的各个角落,看看繁华的城池,看看美丽的山水,看看幸福的百姓,如今,终于能实现了。
两人说走就走,简单收拾了些行李,没带太多东西,只装了几件换洗衣裳,几瓶丹药,还有沈砚的佩剑和苏清瑶的古籍。沈砚让人通知联盟的几位长老,暂时接管联盟事务,又跟学院的老师交代了几句,便牵着两匹灵马,和苏清瑶一起,从青岚宗出发了。
灵马通体雪白,毛发顺滑,奔跑起来速度极快,却格外平稳。两人骑着灵马,顺着山路往下走,风从耳边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格外惬意。沈砚侧头看向身边的苏清瑶,她迎着风,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眼里满是期待,阳光落在她脸上,透着鲜活的气息,像极了当年在灵矿场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模样,却比那时多了几分历经风雨后的从容与温柔。
“我们先去哪里?”苏清瑶转头看向沈砚,笑着问道。
“先去东边的锦江城吧,听说那里是大陆最繁华的城池,战后重建得很快,如今早已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沈砚笑着回答。
两人骑着灵马,一路往东走,沿途的风景越来越鲜活。路边的田野里,庄稼长得郁郁葱葱,金黄的麦穗随风晃动,像是一片金色的海洋;村庄里,崭新的房屋整齐排列,屋顶上冒着袅袅炊烟,百姓们在田地里忙碌着,脸上满是丰收的喜悦;偶尔能看到孩子们在路边追逐打闹,手里拿着刚摘的野果,笑得格外开心。
苏清瑶一路走,一路看,眼里满是欣喜,偶尔看到新奇的花草,会让沈砚停下马,下车采几朵,小心翼翼地别在发间,或是放进随身的布包里;看到受伤的小动物,会停下脚步,用灵力帮它们疗伤,看着小动物痊愈后欢快地跑走,眼里满是温柔。
沈砚陪着她,耐心地等着她,看着她开心的模样,心里也满是温暖。他很久没见过苏清瑶这样轻松自在的样子了,以前的她,总是带着几分清冷,眉宇间藏着淡淡的疏离,如今,卸下了所有重担,她终于露出了最本真的模样,温柔又鲜活。
走了三日,两人终于到了锦江城。远远望去,锦江城的城墙高大雄伟,青砖砌成的墙面透着厚重的历史感,城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百姓们穿着干净整洁的衣裳,脸上带着笑容,有的推着小车,有的提着篮子,有的牵着孩子,往来穿梭,透着浓浓的人间烟火气。
两人牵着灵马,慢慢走进城里。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卖绸缎的、卖首饰的、卖吃食的、卖杂货的,应有尽有,吆喝声此起彼伏,格外热闹。店铺的招牌都是崭新的,透着喜庆的气息,街道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连路边的石板缝里,都长出了小小的草芽,透着生机。
苏清瑶看着眼前的繁华景象,眼里满是惊讶与欣喜,她从来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城池,拉着沈砚的手,慢慢往前走,时不时停下来,看看路边的店铺,问问商品的价格,像个好奇的孩子。
“你看,那是卖糖画的。”苏清瑶指着路边一个小摊,笑着说。小摊前,一位老人正拿着勺子,舀起融化的糖汁,在石板上飞快地勾勒着,没一会儿,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就做好了,晶莹剔透,格外可爱。
沈砚笑着走过去,买了一只糖画,递给苏清瑶:“尝尝。”
苏清瑶接过糖画,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眼里满是满足的笑容:“真甜。”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到江边,锦江穿城而过,江水清澈见底,阳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粼粼的光。江面上,小船往来穿梭,船夫们唱着欢快的歌谣,声音洪亮,透着豪爽。江边的柳树长得枝繁叶茂,枝条垂在水面上,随风轻轻晃动,像是在和江水嬉戏。
百姓们在江边散步、聊天、钓鱼,孩子们在柳树下追逐打闹,还有情侣们手牵手,依偎在江边的石凳上,说着悄悄话,画面温馨而美好。
沈砚和苏清瑶坐在江边的石凳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满是安宁。“真好,这样的日子,真好。”苏清瑶轻声感慨,眼里满是温柔。
沈砚转头看向她,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软,带着淡淡的暖意,他轻声道:“是啊,这就是我们一直守护的日子,值得。”
两人在锦江城待了几日,走遍了城里的大街小巷,尝遍了当地的特色小吃,看遍了城里的繁华景象。他们去了城里的书院,看到学子们认真读书的模样,听到朗朗的读书声,心里满是欣慰;去了城里的集市,看到百姓们讨价还价的热闹场景,感受到浓浓的烟火气;去了城外的寺庙,看到香火鼎盛,百姓们虔诚祈福,祈求平安顺遂。
离开锦江城后,两人又骑着灵马,往南边的烟雨镇走去。烟雨镇四面环水,镇里的房屋都是临水而建,青瓦白墙,透着江南水乡的温婉。这里常年多雨,细雨朦胧,像是笼罩着一层薄纱,格外有意境。
两人到烟雨镇时,正好赶上细雨绵绵,沈砚撑开一把油纸伞,护着苏清瑶,慢慢走在镇里的石板路上。雨水落在油纸伞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像是一首温柔的歌谣。路边的池塘里,荷花盛开,粉色的花瓣上沾着雨滴,格外娇艳;岸边的柳树垂着枝条,被雨水打湿后,更显翠绿;镇里的百姓们撑着伞,慢慢走着,脸上带着从容的笑容,连脚步都透着温婉。
苏清瑶看着眼前的烟雨美景,眼里满是惊艳,她伸手,轻轻接住伞边落下的雨滴,指尖微凉,却格外惬意。“这里真美,像画一样。”她轻声说。
沈砚看着她眼里的光芒,笑着点头:“嗯,很美。”他觉得,再美的风景,也比不上身边人开心的模样。
两人在烟雨镇找了一家临水的客栈住下,客栈的窗户正对着池塘,推开窗户,就能看到盛开的荷花和游动的小鱼。细雨过后,空气格外清新,带着荷花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苏清瑶坐在窗边,拿出带来的古籍,慢慢翻看,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映得她格外温柔;沈砚坐在她身边,要么陪着她看书,要么看着窗外的风景,偶尔和她聊几句,日子过得平淡却格外幸福。
离开烟雨镇,两人又去了西边的大漠。大漠辽阔无垠,黄沙漫天,与江南水乡的温婉截然不同,透着一股豪迈壮阔的气息。站在大漠里,望着无边无际的黄沙,仿佛能感受到天地的辽阔,所有的烦恼和压力,都在这壮阔的景象里烟消云散。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黄沙上,把大漠染成了一片金色,格外壮观。两人坐在沙丘上,看着夕阳渐渐落下,看着天边的晚霞,绚烂多彩,像是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卷。
“没想到大漠这么美。”苏清瑶轻声感慨,眼里满是震撼。
沈砚点头,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是啊,这大陆有太多美景,我们以前都没机会好好看。”
夜里,两人在大漠里露营,燃起篝火,火光映着黄沙,也映着彼此的脸庞。天上的星星格外明亮,密密麻麻,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钻,银河清晰可见,格外浪漫。两人坐在篝火旁,聊着天,从当年在灵矿场的相遇,到一起加入抗浊联盟,从战场上的并肩作战,到如今的携手看风景,聊着聊着,嘴角都带着幸福的笑容。
“沈砚,谢谢你。”苏清瑶靠在沈砚怀里,轻声说,“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谢谢你给了我安稳的日子,谢谢你带我来看这么美的风景。”
沈砚低头,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温柔:“该说谢谢的是我,清瑶,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是你陪着我;在我扛着压力的时候,是你默默支持我;在我忙碌的时候,是你帮我分担。有你在,真好。”
这些年,若不是苏清瑶一直陪着他,支持他,他或许撑不到今天。她是他的战友,是他的知己,是他心里最温暖的依靠,有她在身边,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都有底气去面对。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又去了北边的雪域。雪域常年积雪,银装素裹,格外纯净。雪山巍峨耸立,直插云霄,山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耀眼的光芒;山脚下,牧民们赶着牛羊,在雪地里放牧,牛羊在雪地里格外显眼,像是撒了一地的珍珠;雪地里,偶尔能看到珍稀的雪兽,悠闲地散步,不怕生人。
两人骑着灵马,在雪地里慢慢走,雪花落在他们身上,沾在头发上、肩膀上,像是披上了一层白纱。苏清瑶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雪景,眼里满是欣喜,偶尔会伸手接住雪花,看着雪花在掌心慢慢融化,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
他们去了雪域深处的牧民部落,牧民们热情好客,看到他们,立马拿出最好的奶酒和肉干招待他们。晚上,牧民们围着篝火,唱起了欢快的歌谣,跳起了热情的舞蹈,沈砚和苏清瑶也加入其中,跟着他们一起唱歌跳舞,欢声笑语回荡在雪域里,格外热闹。
离开雪域后,两人又去了很多地方,去了临海的渔镇,看渔民们出海捕鱼,看海边的日出日落,听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去了深山里的村落,看村民们靠山吃山,过着淳朴的生活,看山里的奇花异草,听林间的鸟鸣;去了古老的城池,看历史留下的痕迹,感受岁月的厚重。
他们走过繁华的都市,也走过宁静的乡村;看过壮阔的山河,也看过温婉的水乡;见过热情豪爽的牧民,也见过温柔淳朴的村民。每到一处,他们都能感受到百姓们的幸福,感受到这世界的生机与美好。
百姓们脸上的笑容,孩子们嬉闹的声音,田野里丰收的庄稼,集市上热闹的景象,山川河流的壮丽,花草树木的生机,这一切,都让他们心里满是幸福与欣慰。他们知道,自己当年在战场上的浴血奋战,在清理浊源时的辛苦付出,在重建家园时的日夜操劳,都是值得的。
这日,两人骑着灵马,来到一处山顶,山顶上长满了五颜六色的野花,风一吹,野花轻轻晃动,像是一片花的海洋。远处,群山连绵,云雾缭绕,像是仙境一般;山脚下,河流蜿蜒,村庄错落有致,炊烟袅袅,透着浓浓的人间烟火气。
沈砚牵着苏清瑶的手,站在山顶,望着眼前的美景,心里满是幸福。他转头看向苏清瑶,她正看着远处的风景,眼里满是温柔,阳光落在她脸上,映得她格外动人。
“清瑶,”沈砚开口,声音温柔而认真,“这一路走下来,看到这么多美景,看到百姓们这么幸福,我心里很满足。往后,我想一直陪着你,走遍这大陆的每一个角落,看遍所有的风景,过安稳幸福的日子,好不好?”
苏清瑶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感动,她用力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笑着说:“好,我愿意,一直陪着你。”
沈砚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将她紧紧拥入怀中。风从山顶吹过,带着野花的香气,也带着他们的幸福与期许。远处的群山依旧巍峨,河流依旧流淌,百姓们依旧过着幸福的生活,这方他们拼尽全力守护的家园,如此美好,如此安宁。
他们曾在战火中并肩作战,在风雨中彼此扶持,如今,终于能卸下所有重担,携手看遍这世间美景,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往后岁月,有彼此陪伴,有美景相伴,有安宁相守,便是最美好的时光。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山顶,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两人相拥在山顶,望着眼前的美景,心里满是幸福与安宁,他们知道,这份幸福,会一直延续下去,直到岁月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