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丰城,楚王宫。
“小江子,你他娘想烫死老娘?!”
段三娘咆哮着,尺许长的脚板,狠狠踹在宋江脸上,滚烫的洗脚水,溅了宋江一脸。
宋江还没等反应过来,段三娘猛然站起身,一把扯住宋江的衣领,蒲扇一般的巴掌,狠狠拍在宋江脸上。
宋江只感觉,眼冒金星。
有心反抗,却又不敢。
甚至,他有些怀疑,以他的武艺,能否打赢壮硕、凶悍的段三娘?
段三娘的巴掌、拳头像是雨点一般,落在宋江头上、脸上、身上,宋江不敢躲避,任由段三娘暴揍。
“噗、噗、噗...”
段三娘毫不客气,拳拳到肉,打了半天,约莫是累了,气喘吁吁的靠在床榻上,看着满脸伤痕的宋江,心中无比的快意。
就这个奸诈小人,给王庆送女人不是么?
那她就不仅要切了这奸诈小人的命根子,还要彻底的羞辱他!
王小雨端来一杯茶水,递到段三娘手里:“娘娘,喝杯茶吧!”
一边递茶,一边悄悄给宋江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先走。
宋江如逢大赦,赶忙爬起身来,屁滚尿流爬出坤宁宫,段三娘杠铃一般的笑声,远远传来...
刚刚跑出去没多远,迎面撞见吴用鬼鬼祟祟从狗洞钻入,可狗洞太窄,吴用根本进不来。
宋江赶忙迎上,想将吴用从狗洞拉出来。
可他力气太小,拉也拉不动。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宋江、吴用吓得魂不附体,也顾不得许多了,宋江一脚踹在墙上,使出浑身的力气,双手使劲一拉。
“咔嚓!”
随着宋江的动作,吴用的身体被从狗洞拉出,但吴用只感觉自己的身子像是被扯断了一般,一条胳膊软软垂下,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想要大呼出声。
宋江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吴用的嘴,防止他叫出声。
嘴被堵住,吴用的大叫像是被卡住了一般,呜咽了几声,咬着牙忍住呼喊的冲动,疑惑的看了眼宋江:“哥哥...你手上怎么有股脚丫子的味道?”
“还有...你脸上是怎么回事,被谁给打了?”
被吴用这么一问,宋江的眼泪顿时流了下来:“刚才宋江给段三娘那毒妇洗脚,她嫌水烫...将我一顿暴揍...”
吴用感觉,要把晚上刚吃的晚饭吐出来,赶忙用没受伤的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强忍着吐出来的冲动...
半晌之后,吴用从怀里掏出他提前备好,巴掌大的娃娃,上边贴着一张写了王庆的生辰八字的黄纸。
走到墙角,拿起花匠用来松土的铲子,费力挖掘起来。
宋江见状,眼睛四处张望,给吴用把风。
不多时,吴用挖好坑,将娃娃放了进去,埋上泥土,跟宋江一起离开院落。
至此,他们要做的第一步,已经完成了。
下一步,就是找机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控告段三娘!
......
楚王宫,金銮殿。
王庆登徒子出身,喜好排场,所以楚王宫的各项布置,都尽可能的向东京城的皇宫靠拢。
王庆胡乱的穿着龙袍,斜靠在龙椅上,吊儿郎当的看着台阶下的文臣武将。
台阶下方,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淮西三柱石金剑先生李助、西阵主帅杜壆、双锏将军酆泰站在左边,龚端、龚正、左谋等文官,站在右边。
王庆身旁,一个宦官尖着嗓子,高声喊道:“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话音刚落,金剑先生李助排众而出,拱手施礼:“王上,近日微臣收到消息,那梁山泊的寨主武松,抓了昏君赵佶七八个皇子,五六个公主,狠狠敲了那昏君一笔。”
“赵宋朝廷本来就羸弱不堪,付出这笔银子之后,定然会导致国库空虚,士兵军饷恐怕也很难及时发放。”
“以微臣之见...我等应趁官军兵无战心之际,速速发兵,攻打州郡,扩大势力范围,以便他日推翻赵宋,建立不朽功业!”
龙椅上的王庆,有些不耐的用小指掏了掏耳朵,心中暗暗叹气。
这李助哪儿都好...武艺高超,一把金剑打遍整个淮西没有对手,智计过人,出谋划策也不在话下。
他王庆有今天的成就,除了段三娘家的帮助以外,最大的功臣就是这李助。
李助不仅是他跟段三娘的媒人,在他起兵造反的时候,也出了不少力。
但这李助就一点不好...不会揣摩圣意!
他王庆不过是个帮闲出身,哪有那么大的野心?
他根本就不想着君临天下,他想的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每日饮酒作乐,那才叫神仙般的日子!
可李助与段家相交甚厚,不仅不支持他纳妃,还经常劝他,要善待段三娘、励精图治之类的,听的王庆极为烦躁。
想到这里,王庆正了正颜色:“这件事交给丞相办便是...”
“丞相应该听说了,前梁山寨主宋江并军师吴用,近日前来投靠孤王,丞相倒是可以找这两人问一下,那武松的情况...”
李助正好有这个意思,听王庆说起,心中一阵快意。
那不成器的王啊...终于是懂事了吗?
李助躬身施礼,道:“既然王上说了,微臣自当遵从...还请王上,将这两人请到大殿之上,微臣当面询问最好。”
见李助要在大殿内亲自询问,王庆心中大喜。
之前,吴用曾经向他建言,要用厌胜之术,陷害段三娘。
时间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想来应该已经安排好了吧...
今日正好趁着朝会的机会,让文武百官知道这个消息,趁机将段三娘王后封号废掉,打入冷宫。
从此以后...便没有人干涉他纳妃的事情了!
强压下心中喜悦,王庆缓缓开口:“来人!传宋江、吴用上殿!”
王庆身旁的宦官,立即扯着嗓子高喊:“传宋江、吴用上殿...”
声如洪钟,传出去老远。
不等声音完全落下,便有其他宦官,接着高喊。
宫门口的宦官赶忙提起衣襟下摆,小跑着去找宋江、吴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