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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客家联结,白砚弧光:中

(一)榕港送别,疫苗功成

福州港的晨雾裹着淡淡的艾草香,像层薄纱蒙在鳞次栉比的船帆上。我站在玄鸟宽厚的背上往下望,郑豹正指挥着百名士兵在滩涂撒石灰,白花花的粉末在紫黑色海水中晕开,宛如一幅写意的水墨画。滩涂边临时搭起的棚屋连绵半里,药王谷的弟子们背着朱漆药箱穿梭其间,银针刺破皮肤的轻响混着孩童的哭闹声此起彼伏,突然被一阵震天的欢呼打断——第三个接种疫苗的老汉竟直挺挺坐了起来,抢过儿子手里的粗粮窝头,狼吞虎咽地啃得香甜,黄褐色的渣子粘在花白的胡须上,眼里淌下浑浊的泪。

“刘将军留步!”雷芸的哥哥雷虎挤过熙攘的人群,他身上的明光铠还沾着美洲部落的五彩羽毛,这两年从部落首领一路做到福州守将,左颊那道猎熊时留下的刀疤在晨光里透着股悍然英气。他猛地单膝跪地,甲胄撞在青石板上哐当响:“俺妹雷芸打小野惯了,跟您走南闯北这些年,还望将军多担待,千万别让她闯祸!”雷芸闻言突然红了脸,从绣着玛雅图腾的荷包里摸出个布包,狠狠砸在哥哥怀里:“少啰嗦,这是玛雅的烟草种子,种在闽江沿岸能驱虫,记得浇水!”伊莎和阿依正忙着往玄鸟的铜制吊笼里码药瓶,琥珀色的药液在瓶中轻轻晃荡,标签上的玛雅象形文和汉文并排写着,像串缀在笼角的奇特符咒。

码头边的百姓们不知何时齐齐跪了下来,手里举着各式各样的物件:有染血的布条——那是病愈者的衣角;有新编的草鞋——鞋面上纳着“平安”二字;还有个梳双丫髻的小姑娘,举着块油汪汪的腊鸭,踮着脚往玄鸟的食槽里塞:“俺爹说,这是给神鸟补力气的,吃了能飞十万八千里!”吴燕殊突然拽了拽我的衣袖,指尖指向远处的桅杆:郑豹正亲自把“北境残部造谣天谴”的布告往旗杆上挂,海风扯得布告猎猎作响,墨迹里混着周铁特制的硫磺,据说雨水浸不透、虫蚁啃不动。

玄鸟振翅腾空时,我低头望见珠玛站在“福安号”商船的船舷边,正一把把往海里撒火地岛的雪白盐晶。她裹着件澳洲袋鼠皮斗篷,铜铃似的眼睛望着天空,嘴里念念有词——莉娜说这是火地岛的祈福仪式,撒一把盐晶能保航程平安。兰娅和莉娜在玄鸟背上清点装备,三百杆连发枪的机括声哒哒哒响成一片,竟与底下百姓自发唱起的歌谣隐隐相合——那调子原是《正气歌》的谱,词却被改成了“疫苗神,救万民,刘将军,护苍生”,粗粝的嗓音混着海浪拍岸声,在晨雾里漫得很远。

(二)临安聚将,剑指北非

午后的阳光像把金剪,斜斜切进临安城的朱漆城门。玄鸟落在西湖边的演武场时,郭虎正光着膀子带着亲兵练刀,客家刀法的呼喝声震得湖边柳枝垂落,嫩绿的芽儿掉进碧波里,惊起群群锦鲤。他见我们从鸟背跃下,突然把百炼钢刀往地上一戳,刀身没入青石板半寸,溅起的碎石子擦着我耳边飞过:“好你个刘云!防疫不带俺,打北境残部也不叫俺,下次出征再敢落下郭某,俺就拆了你那宝贝军器监!”话音未落,郑苗突然从湖里探出头,嘴里还叼着条活蹦乱跳的草鱼,水花溅在吴六的货郎担上,惊醒了笼里打瞌睡的鹦鹉,那鸟儿扑棱棱展翅,张口就叫:“七星剑阵,天下无敌!刘云将军,万寿无疆!”

内城的军政会议开在岳飞祠的偏殿。我指着墙上那幅周铁新制的巨幅舆图,琉璃灯的光晕把北非的撒哈拉沙漠照得透亮,沙丘的阴影里还标着商队遇袭的红点。“北境残部在倭岛闹不出什么名堂,”我用朱笔在图上圈了个圈,“忽必烈那老小子正跟倭人打得不可开交,粮草全靠抢,连武士刀都快换不上了。倒是撒哈沙漠那边,商道上的柏柏尔部落总抢咱们的瓷器队,前几日刚劫了二十车景德镇的青花瓷。”郭虎突然拍案而起,掌心的老茧磨得案几吱呀响:“俺去!当年在独松关没杀够,正好去练练周铁新造的八牛重炮,保准把那些蛮子的帐篷轰成渣渣!”

“都别急,”我往每个人面前推了张麻纸,上面用炭笔写着新拟的军规,“老规矩,年轻将士闲时屯田养殖,学织布打铁;年老的回地方兵马司,教百姓练强身拳、识得字。”石勇的弟弟石敢当突然“噌”地站起来,这小子才十六岁,却已能在陡峭山路上策马如飞,他胸脯挺得老高:“将军,俺们骑兵营选的三百锐士,个个能拉三石弓、举百斤鼎,要不要现在拉出来练练?”话音未落,演武场就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三百名披甲锐士列着方阵小跑而来,甲胄相撞的铿锵声惊飞了祠里栖息的灰鸽,鸽群盘旋着掠过琉璃瓦,洒下点点灰白的粪。

吴六突然从油布褡裢里摸出张卷得紧实的纸条,蜡封上还印着个小小的“六”字——是他安插在倭岛的探子传回来的密报。“忽必烈在那边跟倭人互砍,粮草都靠抢渔村,”他用糖画勺在桌上画了个圈,蜜糖在木头上凝成黏黏的弧,“咱们四月出征北非,正好绕开他们的眼线,等回来再收拾这老东西。”郑苗突然笑出声,往嘴里扔了颗红得透亮的杨梅:“等俺们从北非带香料回来,让那老小子闻着味儿馋死!听说那边的胡椒论斤卖,比金子还贵呢!”

夜里的庆功宴摆在画舫上,灯笼的光晕映得西湖水面一片橘红。王婉婉和段沐雪端来新酿的“醉流霞”,陶坛底沉着细碎的稀土矿砂,酒液在琉璃盏里泛着淡淡的银光。郭虎非要跟雷芸比箭,紫檀弓拉得如满月,箭簇穿透湖心的荷叶,惊起的鱼虾正好落进郑苗撒下的渔网。我望着满船的欢腾,指尖突然触到袖袋里的信——是白砚托信鸽捎来的,字迹娟秀如柳:“油山的稀土矿开了新矿洞,赵铁匠说里面的矿砂能造更好的枪,等你回来勘定。”字里行间的温柔,竟比这西湖的月光还要暖。

(三)台港整军,三司同令

台州港的兵营里飘着咸腥的海味,混着晒场上鱼干的香气。方梅正带着百名女兵在操练,她们穿着靛蓝劲装,腰间悬着黑漆针筒,毒针穿透靶心的闷响此起彼伏。她新制的针管里装着透明的麻醉剂,说是比毒药更人道:“射中了不会死,就是睡三天三夜,醒来还能干活。”石勇的骑兵队突然从盘山道冲了下来,马蹄踏碎晨露,在青石板上敲出急促的鼓点,惊得港口的商船纷纷落帆,桅杆上的“一帆风顺”旗哗哗作响。

午饭的鱼羹里撒了把深绿色的海苔,是林茂从温州带来的特产。他那柄水磨铁禅杖靠在桌边,杖头的铜环随着船板晃动叮当作响,倒像是在给众人说的笑话伴奏:“将军您是不知道,俺们头陀军选的三百锐士,个个能扛着三十斤的禅杖跑十里地,上次演练,还把温州知府的轿子给超了!”方梅闻言往我碗里夹了块嫩黄的鱼肝:“这是用特制毒针麻痹的鲨鱼肝,补气血的。”她袖口的银针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却没藏住眼底那抹狡黠的笑意。

军、政、法三司的官员早已候在议事厅,案上摆着台州七县的鱼鳞图册,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记着田产。我指着临安拟定的章程,声音透过周铁新造的铜制传声筒传遍大堂:“百姓的田契要重新登记,谁家占多了,按市价补偿后分耕给无地的农户。”民政官突然抹起汗,手里的账册哗哗作响:“回将军,临海张家有千亩良田,还有三座庄园,这……”司法官猛地拍案而起,他是文天祥的门生,案头的《洗冤录》里夹着新订的条令:“凡隐瞒田产者,按律查办!司法院已备妥镣铐,随时可去拿人!”

石勇突然拽着我去看他的骑兵新装备——马镫上裹着层褐色的橡胶,是从美洲运来的,说是雷芸教的法子,雨天也防滑。“将军您瞧!”他翻身上马,在营前的空地上转了个漂亮的圈,马蹄扬起的沙砾里混着细小的铁片,“这是周铁给马掌加的稀土,硬得很,踩在石头上都不崩口!”远处的海面上,郑苗正指挥渔民把渔船改成哨船,船板下藏着连发枪,渔网里缠着用油纸包好的炸药包,据说遇水也能炸。

离开时,方梅往玄鸟的药箱里塞了个青花瓷瓶,塞子上雕着蛇形花纹:“这里面是解蛇毒的药,北非多毒虫,这个管用。”她指尖不经意划过我手腕,突然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脸颊泛起两朵红霞——那里还留着阿黎上次扎针时留下的浅痕。林茂的铁禅杖在码头顿了三下,沉闷的响声惊起滩涂的白鹭:“将军此去一路顺风,这是佛家的祝福,能挡刀枪、避灾祸。”

(四)京华夜抵,拒登九五

掌灯时分的北京城像座通体透亮的琉璃塔,宫灯的光晕从朱红宫墙里漫出来,把石板路染成温暖的橘色。玄鸟降落在午门外的演武场时,文天祥正率着百官等候,他那件洗得发白的官袍上打了三个补丁,在宫灯映照下格外显眼,手里的玉圭却擦得透亮,泛着温润的光。长老院的七位长老捧着明黄的绸缎,烛光在绸面上流动,像条蜿蜒的金色河。

“刘云接旨!”司仪官的尖嗓子刺破夜空,那声音尖利得像把生锈的刀。我突然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却不接那黄绸,掌心按在冰凉的青石板上:“文相,诸位长老,恕刘云不敬。统兵打仗我或许还行,做皇帝是真的不行,也不愿做。”文天祥闻言突然笑了,捋着花白的胡须往我手里塞了个锦囊,锦囊上绣着株兰草:“早知道你会这么说,这是老夫手抄的《正气歌》,闲时看看也好。”

议事厅的烛火被穿堂风搅得晃晃悠悠,把众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像群跳跃的鬼魅。我指着案上的章程,声音掷地有声:“长老院、司法院、军政院,各院长老五年一任,由二十一名现任长老推荐,再经百官投票选举。”司法院的李长老突然皱起眉,花白的眉毛拧成个疙瘩:“如此虽好,只怕有人结党营私……”“财产公示!”我猛地打断他,往桌上拍了块玄铁牌,那是周铁新造的,正面刻着“清正廉明”,背面刻着“贪赃枉法者,斩”,“任职期间,凡有不明财产收入者,司法院可直接查办,无需请旨!”

三位院的长老交换了个眼神,突然齐齐跪地,甲胄撞地的声音震得烛火都颤了颤:“请刘将军任三院统帅!”文天祥伸手把我的手按在玄铁牌上,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冰凉的金属传过来,带着种沉甸甸的力量:“刘云,这不是皇位,是担子,是亿万百姓的期盼。”我望着窗外的星空,玄鸟正蜷在演武场的角落打盹,翅膀上的红绸映着宫灯,像条通往四洲的路,漫长却明亮。

(五)国号定汉,新政雷行

第二天的朝会开得格外早,天还没亮透,太极殿的铜钟就响了,沉闷的声音在紫禁城上空回荡。我站在丹陛上,看着史官在竹简上写下“改国号为汉”四个大字,笔尖的墨汁里混着朱砂,是客家的习俗,新朝开国要用这个,说是能镇住邪气。文天祥突然高声念起新令,他的声音透过殿宇的回声传得很远,每个字都像块石头砸在地上:

“一、取消农奴制,凡属奴籍者,皆为编户齐民,分田二亩、屋一间;

二、取消官伎,愿从良者分田宅,愿学艺者送军器监,月发米三斗;

三、限田百亩,限房十幢,超额者由地方三院估价补偿……”

户部尚书突然从朝班中走出,手里举着本厚厚的账册,册子边缘都磨卷了:“启禀统帅,补偿银钱恐不足,各地府库合计才……”“用罐头厂、兵器厂的收入垫付!”我指着殿外的公告栏,那里贴着周铁算的账,每杆连发枪的利润、每罐鱼罐头的成本都写得明明白白,“之后由分耕其田、住其屋者每年缴租,十年便可回本,届时这笔钱再投入军器监,造更好的枪、更大的炮。”

大理寺卿捧着新铸的刑具,那是周铁用稀土矿造的,泛着冷硬的光,据说犯人一摸就浑身发麻:“凡抗令者,按律处置,轻则杖责,重则流放!”文天祥突然补充道:“先教化,后刑罚。”他指着殿角的沙漏,沙子正簌簌往下落,“给五年时间,务必做到让耕者有其田,劳者有其屋。”阳光从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拼出“汉”字的影子,像块巨大的印章,稳稳地盖在这片土地上。

散朝时,雷芸和伊莎在殿外等我,手里捧着个竹篮,里面装着美洲的玉米种子,颗粒饱满得像珍珠:“长老说,这东西耐旱,能在北非种,结的棒子比南瓜还大。”吴燕殊突然从袖袋里摸出张叠得整齐的纸条,是白砚的信,纸上还沾着点墨香:“油山的墨鹤图又活了两只,赵铁匠说等你回来,咱们一起把剩下的画完。”我把纸条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指尖触到阿黎绣的平安符,丝线上还留着蓝月亮谷特有的药香,清清凉凉的。

(六)将星夜话,剑已出鞘

演武场的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子溅在铁甲上,烫出点点黑斑。郭虎和郑苗正光着膀子比试摔跤,两人抱在一处滚来滚去,把地上的干草都碾平了,石勇的骑兵队围着喝彩,叫好声震得远处的宫墙都嗡嗡响。突然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方梅骑着匹雪青马疾驰而来,马鬃上还沾着草屑,手里举着张羊皮地图:“北非的部落分布图,探子刚从直布罗陀海峡送回来!”图上标着密密麻麻的红点,是周铁新制的朱砂颜料,遇水不褪色、经火也不灭。

雷虎派人从福州送来新酿的米酒,陶坛身上用朱砂刻着个大大的“汉”字。我给每个人倒酒,酒液在粗陶碗里晃出涟漪,像极了玄鸟翅膀拍起的浪。“四月出征,”我用筷子在地上画了条蜿蜒的线,“玄鸟队先走,从空中侦查路线;骑兵坐船绕好望角,咱们在开罗城外的金字塔下会师。”珠玛突然“腾”地站起来,用火地岛的方言叽里呱啦说了句什么,莉娜赶紧翻译:“她说沙漠里的星象跟火地岛不一样,但她认得北斗,能指路,非要跟去不可。”

兰娅从玄鸟的吊笼里翻出件甲胄,那甲胄用澳洲的袋鼠皮缝制而成,轻便又结实,边缘还绣着兰草花纹:“给将军的,北风湿,这个暖和。”伊莎和阿依在缝军旗,红绸上绣着玄鸟和北斗七星,针脚里掺着玛雅的金线,在火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吴燕殊突然指着夜空,北斗七星的光格外亮:“你们看,那七颗星像不像咱们七个最开始在独松关抗元的弟兄?郭虎是天枢星,总爱往前冲;郑苗是天璇星,水里的本事无人能及;吴六是天玑星,满脑子都是计谋;石勇是天权星,骑兵冲阵最是勇猛;林茂是玉衡星,禅杖横扫千军;方梅是开阳星,毒针专破阴谋;我嘛……”她突然笑出声,“就是那颗摇光星,跟着你们跑就好。”

雷芸突然往火里添了根松木,火苗“噌”地蹿起半尺高,映得众人脸上都泛着红光。“俺们玄鸟队也选好了三百锐士,”她往火堆里扔了块硫磺,呛得郭虎直咳嗽,“个个能在玄鸟背上开连发枪,上次演练,三十里开外能打中铜钱眼!”莉娜闻言举起酒碗:“古巴港的弟兄们也不甘示弱,新造的战船能抵挡住十二级风浪,保证把骑兵安全送到北非!”

夜深时,我独自登上午门楼。城墙上的“汉”字匾额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笔画间还留着工匠錾刻的痕迹,像一道道深深刻进历史的印记。远处的军器监还亮着灯,窗纸上晃动着周铁他们忙碌的身影,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顺着风飘过来,和更夫的梆子声奇妙地合在一起。

玄鸟突然展开翅膀落在楼檐上,巨大的翅膀几乎遮住半轮明月。它往我手里丢了片羽毛——是雷芸养的美洲鹦鹉掉的,翠绿色的羽管上还沾着点花蜜。我摸了摸玄鸟的头顶,它突然用喙蹭了蹭我的手心,像在撒娇。这大家伙跟着我南征北战,从福州港到临安城,从台州港到北京城,翅膀上的红绸换了又换,却始终认得回家的路。

风里飘来淡淡的药香,混着墨香和硝烟味,是阿黎从蓝月亮谷寄来的防疫药方,白砚写的家信,还有周铁新造的火药——这三种味道缠在一起,竟成了此刻最安心的气息。远处的胡同里传来打更人的吆喝:“三更天——平安无事咯——”声音在空荡的街道上回荡,惊起屋脊上栖息的夜鹭,翅尖划破月光,留下道转瞬即逝的银弧。

我低头望着掌心的羽毛,突然想起白砚信里的最后一句:“油山的桃花开了,像你上次说的,像片粉色的云。”眼前仿佛真的出现了那片桃林,白砚站在树下,手里握着支狼毫笔,墨汁在宣纸上晕开,渐渐化成只振翅的白鹤。玄鸟在我耳边低鸣一声,我抬头望向星空,北斗七星的光正穿过云层,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光斑,像条洒满碎银的路。

演武场的篝火还在噼啪作响,郭虎他们的笑闹声顺着风飘上来,混着战马的嘶鸣和连发枪的试射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我知道,等天亮了,三百锐士会带着新造的武器集结,玄鸟会展开翅膀飞向更遥远的天空,而那些写在麻纸上的章程,会像种子一样埋进这片土地,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将军!”楼下传来石敢当的喊声,这小子不知何时醒了,正举着个灯笼仰头望,“郭将军说要再比一场摔跤,说刚才没分出胜负!”我笑着朝他挥挥手,灯笼的光晕里,他的身影像株挺拔的小松,在晨雾里微微摇晃。

玄鸟突然振翅飞起,巨大的翅膀带起阵清风,吹得城墙上的“汉”字匾额轻轻晃动。它往西北方向飞去,那里是北非的方向,是即将展开的征途。我握紧手里的羽毛,转身往楼下走,青石板上的露水沾湿了靴底,带着点冰凉的清醒。

这场仗,不仅是为了被抢走的青花瓷,为了商道上的安宁,更是为了那些田契上的名字,那些药瓶上的标签,那些灯笼下的笑脸。就像文天祥说的,这不是皇位,是担子,是亿万百姓的期盼,是要让耕者有其田,劳者有其屋,是要让正气,真的能长存人间。

远处的军器监突然传来声巨响,是周铁在试射新造的重炮,沉闷的轰鸣在云层里滚过,惊得满城的狗都叫了起来。紧接着,演武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不用看也知道,郭虎肯定又赢了郑苗。我加快脚步往楼下走,靴底敲击青石板的声音,像在应和着远方的鼓点,坚定而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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