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阳的手停在半空,原本要打出的信号硬生生收了回来。他盯着鼓台上方那根晃动的断绳,呼吸一沉。有人提前埋伏在树上,说明敌人已经察觉他们的计划。
他立刻改用袖中三颗石子,轻轻弹向地面——这是紧急代号,乙收到就会暂停行动。接着他抿唇吹出一道极低哨音,像风掠过瓦缝,通知西侧的甲延迟截粮。
马车吱呀驶入庭院大门,守卫注意力被吸引。就是现在!
苏牧阳猛地从东侧死角暴起,玄铁重剑出鞘,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出杂草丛。他不退反进,直扑鼓台下方传令兵。只要鼓声一停,敌阵就乱。
四名持弩者从鼓台两侧现身,齐射封路。箭雨密集袭来,苏牧阳横剑扫出,剑风撞上箭矢,发出金属碰撞声,所有弩箭尽数偏移。他借力跃上倒塌的梁柱,落地翻滚,顺势逼近鼓台。
两名近卫提刀扑来。苏牧阳佯装脚步不稳,露出破绽。一人挥刀砍向肩颈,他旋身反手一剑逼退对方,另一人趁机突刺胸口,他矮身错步,剑柄猛击咽喉,那人当场倒地昏死。
他长啸一声,短促如鹰唳。
南门方向,乙听到信号,双刀交叉格挡围堵他的两名守卫,猛然发力推开,翻身跃起一脚踹开岗楼木门。他甩出火油弹砸向角落柴堆,火焰轰然腾起,浓烟冲天。
与此同时,西侧围墙外传来喊杀声。甲见烟起,知道计划有变,立即率队冲击粮仓通道。爆炸声接连响起,敌方补给线被切断。
鼓台高处,黑袍人终于动了。他双手负后,戴着青铜面具,静静看着全场。突然抬手,一枚金色轮形兵器脱手飞出,旋转切割空气,地面砖石被划出深痕。
苏牧阳跃起闪避,金轮擦腰而过,衣角瞬间撕裂。他落地未稳,金轮已在空中回旋折返,直取后心。
他来不及回头,听风辨势侧身一让,同时伸手踩上轮缘借力腾空,顺势跃上鼓台顶端。脚刚落地,剑已出鞘,一剑劈向鼓面。
“咚——!”
巨响震彻庭院,正在结阵的八人动作一滞,口中咒语被打断。地面浮现的血纹阵图闪烁几下,差点崩裂。
乙趁机滚地脱身,甩出两枚火雷弹炸开一片空隙。他大喝:“南门开了!”声音洪亮,像是打开了突破口。
两名敌手果然回头查看,乙抓住机会双刀连斩,逼退一人。另一人偷袭背后,他反手一刀格挡,手臂发麻但仍站稳。
苏牧阳居高临下,看到乙陷入苦战,又见甲方向喊杀声渐弱,心知外围压力极大。但他不能退,鼓台是核心。
黑袍人站在高处,仍未出手。苏牧阳盯着他,发现对方呼吸节奏与之前几次交手的首领一致。这人就是幕后主使。
他连续施展“断江三式”,剑光如瀑倾泻而下。第一剑逼退左侧阵修,第二剑震开右侧偷袭者,第三剑直指阵眼位置。三人接连后退,阵法彻底溃散。
庭院内敌军开始混乱。有人试图重组队形,但烟雾弥漫,视线受阻。又有两人服下赤红药丸,双眼泛血,嘶吼着冲向苏牧阳。
这两人速度极快,招式疯狂,完全不顾防守。苏牧阳以游龙步穿梭断墙之间,专挑人多处突袭。每出一剑必逼数人退避,迫使他们无法集中围剿乙。
一名狂战士扑到近前,刀锋直取咽喉。苏牧阳侧身让过,双掌拍地,引动地裂震荡。那人脚下塌陷,身形不稳,苏牧阳转身一剑封喉。
另一人从背后偷袭,他早有预感,猛然回身,剑尖点地借力腾空,凌空一脚踢中对方下巴,那人仰面倒地,抽搐几下不再动弹。
他喘了口气,看向南门。乙肩部中刀,鲜血浸湿衣衫,但仍在挥刀抵抗。三名高手围攻他,攻势凶猛。
苏牧阳高声传音:“火种已燃,鼓声已断,你们不过困兽!”
这句话传遍庭院,不少黑衣人动作迟疑。有些人开始后退,有些人互相观望。
他将玄铁剑插入地面,双手结印,运起杨过所授“逆脉导气”之术。体内气息翻涌,力量短暂提升。眼神变得锐利,再次锁定鼓台上的黑袍人。
那人终于缓缓抬手,将金轮收回。依旧沉默,却让人感到更大的压迫。
苏牧阳拔剑在手,一步步走向鼓台阶梯。
乙那边情况恶化。一名高手刀锋划过他大腿,他踉跄跪地,仍咬牙撑起。另外两人趁机逼近,刀光交错。
苏牧阳加快脚步,却被两名新出现的守卫拦住。他怒吼一声,剑光暴涨,连破两人防御,逼得他们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南门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岗楼支柱被炸断,整座建筑开始倾斜。乙在地上翻滚躲开致命一击,抬头看见即将倒塌的屋顶。
他来不及起身。
苏牧阳眼角余光瞥见,心头一紧。他拼尽全力劈出一剑,震开最后一名守卫,转身就要去救。
可他还未迈出一步,鼓台上的黑袍人突然开口。
“你以为,这只是个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