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平下了马车,进了客栈。
众人要了一间上房,两间普通房。
林安平单住,耗子菜鸡一个房间,段九河与李宪一个房间。
房内,段九河将黑木匣靠在桌边,李宪好奇看了几眼。
“老伯,您这黑木匣里装的是?”
段九河淡淡瞥了李宪一眼,“大人怀中包袱装的是?”
空气瞬间陷入安静,之后谁也没再开口。
各自都在房内歇息片刻,外面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耗子菜鸡一道走出房门,叩响了林安平房门,得到应声后走了进来。
“爷,是在客栈用饭?还是?”
“去喊上段伯和李宪,”林安平沐浴一番后正在束发,淡淡开口,“去街上转转...”
耗子菜鸡本性喜热闹,一听去街上也来了精神,立马转身去招呼二人。
几人汇合在一楼大堂,然后便一道出了客栈。
“这西关的天比江安闷热了许多。”
走在街上,李宪这会没有拿包袱,手中多了一把折扇,不时扇两下。
耗子菜鸡则一人一把蒲扇,分别走在林安平左右,不时朝爷扇去凉风。
“你二人别扇了,”林安平望向二人开口,“没见都在瞅向这里。”
还别说,就耗子菜鸡此番模样,林安平走在中间真像一个浪荡公子哥。
“爷,这有家酒楼。”
林安平抬眼看去,醉月楼。
“便这家了。”
酒楼生意不错,大堂内座无虚席,喝酒划拳好不热闹。
“几位爷!里面请...”伙计肩上搭着抹布迎到门槛,“堂食没空桌了,还有一个雅间空着,几位爷看...?”
“雅间吧,”林安平淡淡开口。
虽然要多花一些银子,但众人赶了好几天路,都没正儿八经吃过一顿饭,他也于心不忍大家伙继续啃冷馍。
“好嘞....!”伙计转身高喊一声,“贵客雅间...!”
“爷随小的楼上请...”
几人跟在伙计身后朝二楼走去。
一行人随着店伙计站到二楼一雅间门前,林安平瞥了一眼两边雅间所在。
雅间临窗,房内透着淡淡檀香味。
“几位爷请坐,先尝尝本店茶水,”伙计热络招呼着,“这窗外正对本县最繁华街道,几位爷在用饭之时,亦可欣赏夜景...”
林安平几人听着伙计在那开口,这边耗子菜鸡也为林安平拉开了椅子。
林安平临窗而坐,不经意地扫了窗外一眼。
“你二人也坐下吧,”见耗子菜鸡还站在那,林安平淡淡道,“杵在那别碍着上菜。”
“谢谢爷。”
耗子菜鸡相视一眼,在靠门位置坐下。
初来西关地界,也不知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林安平随口吩咐伙计看着上七八道菜即可。
“好嘞爷...”伙计嚷了一声,便退出了雅间。
伙计一走,雅间内一时陷入安静,唯有街市上的喧哗声从窗户隐隐传进来。
“都说西关贫穷,眼下看来,也不尽然,”李宪握着手中折扇轻声开口,“就如这西阳城,就不落热闹繁华,许是离江安比较近的缘故吧。”
“近?”耗子轻哼一声,“那也好几百里地呢。”
林安平没有开口,目光落在窗外。
明月悬空,夜色淡淡,街市上人来人往,小摊小贩卖力叫唤,确是一片热闹繁华之景。
林安平目光缓缓移动,落在街头巷尾之上,这一细看之下,看到不少乞丐身影出现。
凝眉之际,伙计已经端着酒菜走了进来。
耗子菜鸡往旁边让了让,伙计将菜肴一一摆好。
所谓食不言寝不语,既然酒菜上来了,林安平也收回了目光拿起筷子,众人安静吃着菜。
“哈哈哈哈....”
“喝喝喝...”
雅间看似分离,实则中间相隔木板并不太厚,这时隔壁雅间便有动静传了过来。
林安平筷子顿了一下,抬眉看了一眼,听到一阵脚步声响起。
接着便是“吱呀”轻微开门声。
“抱歉!抱歉!来晚啦!”是一道粗犷之声,“城门刚关,抱歉抱歉...”
“熊将军快入座,”又是一道声音响起,“方才本官刚罚县丞一杯酒。”
“哦?哈哈哈哈....”
将军?县丞?本官?听到这几个词,林安平不由放下了筷子。
同样放下筷子的还有李宪,段九河靠在椅背端起茶盅,耗子菜鸡依旧埋头吃着。
“熊将军来迟,自然要自罚三杯,刘县丞你说对不对?”
“下官赞成大人之言,”第三个声音响起,“熊将军,这酒还是认罚吧。”
“哈哈哈哈...好!”粗犷声大笑后大声开口,“罚!本将先喝三杯也无妨!”
“不愧是熊将军,就是爽快!”
“大人,咱们是不是该声音小一些?”
“为何?”被称大人声音响起,透着不屑,“这里是西阳县,本官是县令,又有熊将军在,还怕哪个不成?!”
“大人,”县丞压低了声音,“您忘记钦差之事了?”
隔壁陷入短暂安静之中,接着县令声音响起,“熊将军,城门检查如何?可有发现可疑之处?”
“劳什子可疑之处,”熊将军愤然开口,“别说钦差了,连个小卒子都没看见,依我看,就是叔父过于担心。”
“熊将军,话也不能这么说,”县令声音放低了一些,“本官可是听说了,吴志原可被关在京都...”
听到这,林安平执筷的手微微一颤,脸色变化,神色有些低沉。
他这才出京都没几日,这消息都传至西关,连带着吴志原被关都已知晓。
要说这京都城内没有通风之人,断然是不可能的。
察觉到林安平神情不对劲,耗子菜鸡也停了下来,耗子起身凑到林安平身边。
在其耳边压低声音开口,“爷,要不要属下去...”
林安平摇了摇头,示意耗子重新坐回去。
旁边房间说话声还在,只是小的不足以听清。
“大家接着吃,”林安平淡淡开口,“吃完早点回去歇息,近日赶路想来都乏累。”
段九河耷拉眼皮抬起来,将手中茶盅放下。
李宪深深望了隔板一眼,又看了一眼林安平。
拿着筷子夹起一口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