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是一场开启仪式,而我……”
夏朗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那座巍峨的昆仑雪山,
“要的是一场由我掌控的……终极探险!”
风暴,并未因摊牌而平息,反而因为夏朗的觉醒,即将转向一个更加未知、也更加波澜壮阔的方向。
~
一连数日,夏朗都处于一种极度的焦躁与沉思之中。
他把自己关在公寓的里,开启一级防护。
面前的白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线索、问号和可能的推演路径。
龙宝儿和瑶瑶隔着阴阳都感受到了他身上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低气压,不敢过多打扰。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夏朗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喃喃自语。
白白子最后那番关于“使命”与“外界威胁”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
更重要的是,对方若有若无地提到了瑶瑶复活的可能性,以及对他身边人下手的威胁。
这精准地戳中了他的软肋。
他可以不惧自身风险,但不能拿龙宝儿和瑶瑶,以及他在阳世经营的一切去赌。
白白子他们布局已久,其势力盘根错节,渗透阴阳,他绝对有能力让夏朗在乎的一切瞬间倾覆。
“好奇害死猫……但有时候,猫不去探个究竟,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夏朗看着白板上“青铜门”三个大字,眼神逐渐由挣扎转为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
“与其被动等待灾难降临,不如主动踏入风暴,至少……要把主动权尽可能抓在自己手里!”
思来想去,权衡利弊,甚至预想了无数种可能发生的糟糕情况后,
夏朗最终做出了决定——
这个局,他必须入!
但怎么入,入到什么程度,他得争一争!
于是,他再次主动联系了白白子。
两人又一次约在了那个熟悉的地方——
彼岸会所地下,那扇仿制青铜门后的空旷石室内。
幽蓝的长明灯光依旧冰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仿佛扭曲的鬼魅。
白白子早已在此等候,见到夏朗独自前来,他脸上露出一丝意料之中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也有一丝对“迷途知返”的赞许。
“夏朗小友,你终于来了。”
白白子捋了捋胡须,语气平和,仿佛之前剑拔弩张的威胁从未发生,
“之前瞒着你,也是基于对你了解不深,但这几番接触下来,老夫就知道,你是个明白人,最终会做出最正确、也最符合利益的选择。”
夏朗没有接他的客套话,而是有些烦躁地用手指勾了勾腮帮子,露出一副混不吝又带着点自嘲的表情,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唉,说到底,还不就是那句老话——好奇害死猫嘛!我这心里跟猫抓似的,不弄个明白,怕是以后觉都睡不安稳了。”
他用这种看似轻松的语气,巧妙地掩饰了自己真实的动机和压力。
说笑完,夏朗脸上的表情倏地一收,目光变得锐利如刀,直直射向白白子,沉声反问,语气带着不容回避的审视:
“在我发现你的真面目,捅破这层窗户纸之前……你原本,是如何打算的?准备用什么方法来让我这个‘钥匙’,心甘情愿或者不知不觉地配合你?”
这个问题很关键,它关乎白白子原本的计划细节,也关乎夏朗判断自己现在还有多少周旋的余地。
白白子似乎并不介意透露这些,或者说,他认为在夏朗已经知情的情况下,坦诚部分计划更能换取合作。
他直截了当地回答,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很简单。若是你未能察觉,我会继续以‘白观主’的身份,引导你,帮助你。让你在追查‘摆渡人’和龙族秘密的过程中,‘自然而然’地发现更多关于青铜门的线索,尤其是那些只有你们三人合力才能感知或触发的‘细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空荡的石室,仿佛在看着无形的棋局:“然后,在合适的时机,或许是下一次月圆之夜,或许是某个特殊的天象之时,我会提出一个让你无法拒绝的理由——比如,只有昆仑山真正的青铜门才能彻底稳固瑶瑶的魂体,或者才能帮助龙宝儿完全觉醒龙族力量——引导你,带着你的两位队友,一起前往昆仑山,去开启那扇真正的门。”
计划听起来并不复杂,甚至有些老套,
但正因为其核心逻辑的简单直接,以及利用了夏朗对同伴的关切,反而显得更加阴险和难以防备。
夏朗心中暗凛,这老狐狸果然打得好算盘。
他抓住对方话语里的一个关键点,立刻追问,试图掌握更多主动:
“哦?这么说,你不仅知道青铜门在昆仑山,还知道它具体在昆仑山的哪个位置?冥灵渊?黑水湖畔?”
白白子闻言,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捋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若有所指地看向夏朗,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含糊与提醒:
“夏朗,寻找并开启青铜门,绝非一人之力可为。这是一件需要你我精诚合作、互补长短方能完成的大事。我知道的,未必是你想知道的全部;而你拥有的,却是不可或缺的关键。”
夏朗瞬间就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这老道士是在提醒他,也是在做最后的利益划分和风险提示。
“所以,”
夏朗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意思就是,我这把‘钥匙’,必须要配合你这把‘锁匠’,才能一起打开那扇门。但是,门开了之后,里面的好处,如果真有的话怎么分?风险,几乎是必然的又谁来扛?
合着就是,冒险的事我来做,送死我先上,你就跟在后面负责捡漏、摘果子呗?!”
他越说越气,猛地扭头,目光如炬地死死盯着白白子,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愤愤的话语:
“老道士!你咋想的这么美呢?!天底下的便宜都让你占尽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