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璞归真:真我之门】第三卷:虚实之战
第二十六章:深入渊薮
古宅一战残留的寒意尚未从骨缝中完全消散,新的征途已迫在眉睫。根据第五枫临解读古老盟约碎片所得,以及南宫悦知在“净瞳”进阶为“破妄之瞳”后偶尔捕捉到的、游离于现实边缘的诡异轨迹,他们终于锁定了“虚无之渊”一个至关重要的据点——并非存在于任何一张地图上的固定坐标,而是潜藏于现实与虚幻的夹缝之中,一个被称之为“渊薮”的扭曲之地。
离开守真者秘境前,第五枫临做了万全准备。他不仅携带了历代守真者传承下来的、针对虚妄之力有奇效的符文法器,更利用初步融合的五行真源之力,在两人身上铭刻了临时但强大的守护印记。南宫悦知的“净瞳”愈发澄澈,偶尔流转间,仿佛能映照出事物最底层的逻辑线条,但她眉宇间对简单真实的渴望,并未被这日益增长的力量所磨灭,反而因见识了更多的虚假与扭曲而愈发坚定。
“渊薮的入口并非固定,它如同海市蜃楼,随‘虚无之渊’的意志和现实壁垒的薄弱点而移动。”第五枫临站在一片废弃工业区的边缘,这里曾经是城市蓬勃发展的象征,如今只剩下锈蚀的钢铁骨架和破碎的玻璃窗,在夕阳余晖下拖着长长的阴影,宛如巨兽的骸骨。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尘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违和感。
南宫悦知深吸一口气,眼眸深处一抹难以察觉的清光流转。“在那里。”她指向厂区深处一个看似普通的、半坍塌的冷却塔。在常人眼中,那里只有断壁残垣,但在她的“破妄之瞳”视野里,冷却塔的轮廓边缘正散发着不祥的、水波般的扭曲光晕,仿佛空间本身在那里被撕开了一道不易察觉的伤口。
“跟紧我。”第五枫临低声道,手中不知何时已扣住了一枚非金非玉的古老符牌,上面刻满了细密而流动的符文,散发着沉稳厚重的土源气息。“踏入其中,我们所熟知的一切物理规则都可能失效,信任你的眼睛,更信任你的本心。”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那片扭曲的光晕。瞬间,天旋地转的感觉并非来自身体,而是源于意识深处。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冷粘稠的薄膜,周遭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破裂、重组。
短暂的失重和眩晕过后,他们站稳了脚跟,眼前的景象令即使有所准备的南宫悦知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里便是“渊薮”。
头顶没有天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不断翻涌、变幻色彩的混沌雾霭,时而呈现出星河流转的幻象,时而又化作扭曲怪诞的抽象图案,散发出令人不安的低语。脚下并非坚实的大地,而是一种看似透明、踩上去却富有弹性的胶质层面,低头甚至能看到下方更深邃、更光怪陆离的扭曲空间层层叠叠,仿佛一个无限延伸的迷宫。
四周矗立着的,并非是建筑物,而是一些无法用常规几何形状描述的“结构”。它们像是融化的时钟、扭曲的金属森林、由无数破碎镜面构成的螺旋阶梯,以及一些纯粹由光影和声音构成的、不断生灭的临时形态。空气并非静止,流动着带着各种气味的风——上一秒是腐朽的甜香,下一秒是刺鼻的硫磺,再一秒又是清新雨后泥土的气息,杂乱无章,冲击着感官。
最令人不适的是这里的物理规则。重力似乎并不恒定,时而感觉身体轻飘飘仿佛要飞起,时而又如同背负千斤重担。声音的传播也极其古怪,近在咫尺的低语可能细若蚊蚋,而远方的某个碎裂声却可能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光线更是诡异,没有明确的光源,一切物体都在自行发光,投下的影子却可能朝着任意方向拉伸、扭曲,甚至独立活动。
“光怪陆离,规则混乱……果然是‘虚无之渊’的手笔,试图以此混淆真实与虚幻的边界。”第五枫临眉头紧锁,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他手中的符牌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形成一个稳定的力场,勉强将两人笼罩在内,抵御着外界最直接的空间扭曲和能量侵蚀。
南宫悦知努力适应着这种无处不在的怪异感,她运转“破妄之瞳”,试图看透这些混乱表象下的本质。在她的视野中,那些扭曲的结构并非完全无序,它们内部流淌着某种黯淡的能量脉络,如同生物的血管或神经,最终都指向这个夹缝空间的深处。而那些变幻的色彩和声音,则更像是某种防御机制或干扰场,旨在迷惑入侵者的心智。
“能量流向……都汇聚向那个方向。”南宫悦知指向一片由不断崩塌又重组的晶体构成的“森林”深处,“那里给我的感觉最‘沉’,也最‘空’。”她描述的这种感觉很矛盾,既像是所有混乱的源头,又像是吞噬一切的终点。
第五枫临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点了点头:“很可能就是他们的核心区域,甚至可能是‘归零仪式’的预备地点之一。小心,这里的每一步都可能触发未知的陷阱。”
他们开始在这片诡异的领域中艰难前行。脚下的胶质地面时而柔软如棉,时而坚硬如铁。经过一片由不断旋转的齿轮和发条构成的区域时,那些金属构件突然活了过来,如同蜂群般袭向他们,带着刺耳的摩擦声和切割一切的锋锐之意。第五枫临迅速掷出几道闪烁着金光的符文,符文在空中化作利刃,将金属齿轮绞碎。但碎裂的齿轮并未消失,而是化作更小的零件,重新融入周围的结构,仿佛永无止境。
“不要纠缠!这些东西的能量来源于整个空间,破坏它们意义不大!”第五枫临喝道,拉着南宫悦知快速穿过这片区域。
紧接着,他们踏入一个区域,这里的时间流速似乎极不稳定。南宫悦知感觉自己仿佛在瞬间经历了草木枯荣的数个轮回,而第五枫临则感觉自己的动作慢如蜗牛。两人之间的时间感知出现了错位,险些失散。关键时刻,南宫悦知以“破妄之瞳”锁定两人之间那根由第五枫临提前布置、以真源之力凝结的无形丝线,强行将两人的时间感知拉回同步,踉跄着冲出了那片时间乱域。
“不仅仅是空间,连时间也被玩弄……”南宫悦知喘息着,额角渗出细汗。这种对抗不仅仅是力量上的,更是对认知和精神的极致考验。
继续深入,他们遭遇了更加诡异的景象。一些半透明、如同幽魂般的身影在空间中飘荡,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化作熟悉的亲人面容呼唤他们,时而变成可怖的怪物扑来。这些并非真正的灵魂,而是“渊薮”利用入侵者记忆和情绪制造出的幻影。最初,南宫悦知几乎被一个酷似她已故祖母的幻影所迷惑,幸好第五枫临及时以清心咒唤醒了她。
“守住本心,悦知!”第五枫临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里的虚假,专攻人心弱点。”
南宫悦知凛然,更加凝神静气,将“破妄之瞳”的力量集中于洞察本质,不再轻易被表象所动。她发现,这些幻影虽然逼真,但其核心的能量脉络与整个“渊薮”同源,并非独立个体,看穿这一点后,它们带来的干扰便大大降低。
随着不断深入,周围的景象愈发怪诞。他们看到由凝固的声波构成的瀑布,看到如同活物般蠕动、变换颜色的墙壁,甚至一度踏入一个完全失重、所有方向感都失效的球形空间,全靠第五枫临的符文定位和南宫悦知的瞳术指引才找到出口。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也发现了一些“渊薮”并非自然形成的证据。在一些相对稳定的结构节点上,刻画着与申署名权契约陷阱同源的诡异符号;某些区域的能量波动,带着呼延梦瑶梦境之力的缥缈与不确定;而一些空间断裂带的边缘,则残留着闻人魇魔那充满恶念的侵蚀气息;甚至偶尔能感受到公孙魂魄那抽取情感后留下的空洞回响。
“看来,‘虚无之渊’的核心成员都将自己的力量注入了这里,共同构筑和维持这个据点。”第五枫临分析道,“这也意味着,我们可能在这里遇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或者……他们的造物。”
他的话音刚落,前方那片由无数面破碎镜子构成的区域突然发生了异变。原本只是无序反射着混乱光影的镜面,突然同时转向他们,每一面镜子里都映照出他们的身影,但那些影像却开始扭曲、变形。
南宫悦知在镜中看到自己变成了一个被无数符文锁链束缚、眼神空洞的傀儡;而第五枫临则看到自己守护的秘境彻底崩塌,南宫悦知在其中消散成光点的悲惨景象。
这是直指内心恐惧的映射!
剧烈的情绪波动如同实质的攻击,冲击着两人的心神。南宫悦知感到一阵心悸,仿佛那些锁链真的缠绕上了她的灵魂。第五枫临亦是呼吸一窒,守护失败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
“是幻象!破!”第五枫临率先反应过来,低吼一声,手中符牌爆发出强烈的土黄色光芒,如同磐石定鼎,强行稳定住周围躁动的能量场。同时,他口中念念有词,一段古朴的守真咒文化作金色涟漪扩散开来,扫过那些镜面。
镜中的恐怖影像一阵晃动,变得模糊了一些,但并未完全消失,反而像是被激怒般,变得更加狰狞,甚至开始试图从镜面中挣脱出来!
“枫临,这些镜子……它们不仅是反射恐惧,更在吸收和放大我们的恐惧!”南宫悦知强忍着不适,运转“破妄之瞳”仔细观察后惊呼。她看到,从他们身上逸散出的恐惧情绪,正化作一丝丝黑色的能量流,被那些镜面贪婪地吸收,使得镜中的影像愈发凝实和强大。“这样下去,它们真的可能会变成实体攻击我们!”
必须切断这种联系!南宫悦知明白,单靠第五枫临的符文外力压制,只能治标。她闭上眼,不再去看那些可怖的影像,深深吸气,努力将意识沉入内心深处,回想这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古宅初遇时的惊悸,守真者秘境中的震撼,五行真源融合时的升华,与伙伴并肩作战的信任,还有市井中感受到的那些平凡却真实的温暖……这些记忆,如同黑暗中的灯塔,照亮了她对本心“真实”的坚守。
“我所追求的,并非绝对的力量,而是看清并守护这份真实。”她心中默念,眼眸骤然睁开,清光大盛!“破妄之瞳”的力量不再仅仅用于“看破”,更带上了她坚定的意志力,如同无形的利剑,主动斩向那些连接着她和镜面的黑色能量流!
嗤——!
仿佛烧红的烙铁烫入了冰雪,那些被吸收和放大的恐惧能量在接触到南宫悦知目光中蕴含的“真实”意志时,纷纷消融、断裂。她映照在镜中的扭曲影像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随即如同烟雾般消散,还原为她本来的样貌。
第五枫临察觉到她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立刻配合。他改变符文策略,不再强行压制镜面,而是将力量集中于加固两人自身的守护力场,隔绝外部恐惧情绪的渗透和吸收。
失去了恐惧能量的滋养,镜中的恐怖影像如同无根之木,迅速变得淡薄、透明。最终,在一阵细微的碎裂声中,所有镜面恢复了平静,只是普通地反射着周围混乱的光影。
两人松了口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疲惫,但更多的是经过考验后的坚定。
“你的瞳术,又精进了。”第五枫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南宫悦知微微摇头:“是更明白该如何使用它了。”她顿了顿,看向深处,“我感觉到,我们离核心更近了。那种‘沉’与‘空’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果然,在穿过这片镜域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虽然用“开朗”来形容这片诡异之地并不恰当。
他们来到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区域。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由某种暗色能量结晶构筑的圆形广场。广场的中央,是一个向下凹陷的、深不见底的黑暗漩涡,那股令人心悸的“沉”与“空”的感觉,正是从这个漩涡中散发出来。漩涡的边缘,矗立着几根扭曲的晶柱,晶柱上闪烁着熟悉而邪恶的能量波动——属于西门上雪的极致冰寒、呼延梦瑶的虚幻缥缈、闻人魇魔的暴虐恶念、公孙魂魄的摄魂涟漪以及申署名权的契约诡光。
而在广场的另一端,靠近漩涡的地方,站着两个他们预料之中,却依旧让心弦紧绷的身影。
左边是申署名权。他依旧穿着那身考究的、像是某个古老贵族管家的服饰,脸上挂着那种仿佛洞悉一切、带着淡淡嘲讽的笑容。他手中把玩着一支由阴影构成的羽毛笔,指尖流淌着不祥的幽光。
右边则是公孙魂魄。他身姿优雅,如同即将登台的舞者,穿着一袭宽大的、绣着诡异暗纹的墨色长袍。他没有看来的两人,而是闭着双眼,仿佛在倾听从脚下黑暗漩涡中传来的、某种无声的旋律。他的指尖轻轻在空中划动,带起一圈圈扰乱心神的涟漪。
“欢迎光临‘渊薮’,迷途的守真者,还有……身怀异瞳的小姐。”申署名权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如同毒蛇吐信,“真没想到,你们能走到这里。看来,外面的那些小把戏,并未能完全拦住二位。”
第五枫临上前一步,将南宫悦知隐隐护在身后,神色冷峻:“申署名权,公孙魂魄。你们的‘归零’妄想,该到此为止了。”
“妄想?”公孙魂魄缓缓睁开双眼,他的瞳孔是诡异的漩涡状,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他微微一笑,笑容带着令人不适的魅惑力,“我们只是在清扫污秽,剥离那些无用的、名为‘情感’的杂质,让一切回归最初的纯粹与宁静。倒是你们,执着于这些带来痛苦与纷争的‘真实’,才是真正的愚不可及。”
“没有情感的世界,与冰冷的石头何异?”南宫悦知忍不住反驳,她的“破妄之瞳”能清晰地看到,从公孙魂魄身上散发出的力量,正不断抽取着周围空间中本就不多的、属于“生命”的鲜活气息,留下死寂的空洞。
“石头永恒,而情感……转瞬即逝,且充满变量。”申署名权接过话头,手中的阴影羽毛笔轻轻一挥,一道无形的契约之力如同枷锁,悄无声息地缠绕向两人,“不如,让我们签订一份契约如何?放弃抵抗,将你们的‘真实’奉献于此,或许……能换取这个世界一个不那么痛苦的终结方式。”
那契约之力诡异非常,并非直接攻击肉身或能量,而是试图钻入他们的意识,与他们的“名字”、“承诺”乃至“存在概念”本身进行绑定。
“小心!不要回应他的任何话语!”第五枫临低喝,双手急速结印,五行真源之力在身前交织,化作一道五彩流转的光盾,光盾上浮现出无数细小的、代表着“拒绝”、“否定”、“守护”概念的古老符文,硬生生挡住了那无形的契约枷锁。
枷锁与光盾碰撞,发出滋滋的、如同冷水滴入热油般的声音,一时间僵持不下。
而就在这时,公孙魂魄动了。他张开双臂,如同拥抱整个空间,墨色长袍无风自动。一种无声的、却比任何巨响都更能撼动灵魂的“乐曲”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这并非通过耳朵接收的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本源的震颤。
南宫悦知瞬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脑海中无数被遗忘的记忆碎片被强行翻搅起来,喜悦、悲伤、愤怒、恐惧……各种极端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击着她的意识防线,试图将她的灵魂拉扯、撕裂,或者同化为那死寂旋律的一部分。她仿佛听到了无数人在耳边呓语、哭泣、狂笑,而这些声音最终都汇聚成一股将她推向那黑暗漩涡的力量。
第五枫临同样受到了影响,他构筑符文光盾的手微微颤抖,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涣散,仿佛看到了历代守真者失败陨落的惨状。但他根基深厚,守真者的传承心法自行运转,强行稳住心神,同时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真阳之气的鲜血喷在符牌之上。
“镇魂!”
符牌光芒大盛,如同旭日东升,驱散阴霾。一股中正平和、守护本真的力量扩散开来,暂时抵御住了公孙魂魄的摄魂魔音。
“悦知!守住本心!回忆你为何而战!”第五枫临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南宫悦知混乱的脑海中炸响。
南宫悦知一个激灵,猛地咬紧下唇,刺痛让她更加清醒。她不再去抗拒那些翻涌的情绪,而是将“破妄之瞳”的力量向内收束,如同探照灯般审视自己的内心。她看到那些情绪如同斑斓的河流,而她的本心,则是河床底部那颗坚定不移的顽石。任由河水冲刷,顽石岿然不动。
“我的喜悦,我的悲伤,我的愤怒……这一切,无论好坏,都是我存在的证明,是我之所以为‘我’的真实!”她心中呐喊,“你休想夺走!”
“破妄之瞳”的清光再次稳定下来,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她目光如炬,看向公孙魂魄,不再被那诡异的旋律所迷惑,而是直接看到了他力量运行的节点——那旋律并非无迹可寻,它在空间中形成了无数细小的、如同琴弦般的能量丝线,最终汇聚于他双手的舞动和那颗漩涡状的眼眸。
“枫临!他的眼睛和双手是节点!”南宫悦知急促地传递信息。
第五枫临心领神会,在维持光盾抵御申署名权契约之力的同时,空出的左手并指如剑,一道凝聚了金源“锐志”与火源“烈情”的符文箭矢瞬间成型,带着撕裂虚妄、焚尽邪祟的气势,疾射向公孙魂魄的双眼!
公孙魂魄显然没料到南宫悦知能如此快看破他摄魂曲的奥秘,更没料到第五枫临在双线压力下还能发动如此精准迅猛的反击。他优雅从容的神色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不得不中断摄魂旋律,身形急速后退,双手在身前划出层层叠叠的暗色涟漪,试图阻挡那道符文箭矢。
轰!
箭矢与暗色涟漪碰撞,爆发出强烈的能量冲击,使得整个结晶广场都微微震动。公孙魂魄虽然勉强挡下这一击,但显得有些狼狈,气息也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申署名权见状,眉头微皱,手中的阴影羽毛笔挥动更快,更多的无形契约枷锁如同毒蛇般缠绕而上,同时他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准备更强大的诅咒术法。
“不能让他们联手!”第五枫临沉声道,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一个擅长诡变束缚,一个精通直击灵魂,在这片对他们有利的“渊薮”之中,配合起来极为棘手。
南宫悦知也明白形势严峻,她的“破妄之瞳”高速运转,不仅捕捉着申署名权契约之力的轨迹,也在寻找这个相对稳定区域的薄弱点,以及那中央黑暗漩涡的奥秘。
战斗,在这“虚无之渊”的核心据点之一,陷入了更加凶险的僵持。而下方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漩涡,仿佛一只冰冷的巨眼,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等待着将一切吞噬的时机。
他们的深入,才刚刚开始,而真正的考验,似乎远未结束。在这现实与虚幻的夹缝中,守护“真实”的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