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烛火摇曳,舆图上,甘肃境线条锐利。
3岁朱徵妲,双丫髻颤巍巍,指尖叩向甘州南部:
“皇爷爷,红崖堡、清水堡,井水冒泡、蛇鼠乱蹿,怕是地龙要醒了!”
万历帝抚须沉声道:“妲儿,如何布局?”
“分三步走!”朱徵妲三根小手指竖起,脆声如铃:
“一迁险!甘州、肃州(今酒泉),所有依山堡寨、民舍迁往开阔地!”
“官府搭棚屋,粗木扎架,梁柱绑麻绳减震!”
5岁朱徵娟挤上前,粉脸紧绷:“娟儿备薄褥、伤药,即刻运去!”
“二储粮!”朱徵妲转向李汝华,声音软糯却硬:
“调闽盐税银二百万两,陕晋粮三十万石,走盐路加急运!”
“每县三个地窖粮站,防地震毁!”
李汝华躬身:“遵令!盐运船改运粮,十日必到!”
“三预警!”朱徵妲望向赵士桢,眼里闪灵光:
“赶制地动预警钟!铜钟悬木架,细铜丝埋三尺地下!”
“地壳一动,钟鸣报信,给百姓留逃生时辰!”
赵士桢拍案:“郡主妙计!工坊连夜赶制,五日发往各堡!”
4岁朱由校举着带榫卯的木盾模型快步上前:
“校儿也去!我能做轻便木盾,关键时挡落石,平时可当板凳!
朱徵妲笑拍他肩:“好!边锋暗探驻各村,教百姓伏地、避柱、护头!”
万历帝沉声道:“传旨!甘州、肃州官员亲自督办,违者斩!”
“辽东暂缓调炮,五千边军驰援,震后救灾防匪!”
朱徵妲趴在舆图上,红笔圈出三地:“红崖堡、清水堡、肃州东关,重点盯!”
乾清宫暖阁,万历帝盯着桌案上咬了一半的茯苓饼陷入沉思。
朱徵妲踮脚扒着桌沿:“皇爷爷,饼上有卦象?”
万历表情凝重:“昨日剩饼,今日竟渗出三处蜜痕...妲儿,你观此象主何吉凶?”
朱由校举着榫卯木盾冲进来:“定是地龙翻身的预兆!”
朱徵娟则抱着药箱追来:“快让让!我用银针验验有没有毒!
三颗小脑袋凑在饼前严肃讨论。
朱徵妲突然拍手:“是河西三郡!您看这蜜痕像不像甘州、肃州、凉州?
万历恍然大悟:“传钦天监!等等...他瞥见饼上牙印,先传太医!
角落里的秉笔太监默默记录:万历三十七年六月十五,帝以饼卜卦。
三日后,甘州、肃州境内。
百姓扛木料搭棚屋,粮车络绎不绝。
红崖堡村口,老人们摸着铜钟叹:“小郡主未雨绸缪,是救我等之命啊!”
乾清宫内,朱徵妲攥紧小拳头。
预警、抢险、储粮,只是序幕。
地龙翻身之日,才是真考验。
大明,已摆好棋局。
暖阁内,万历帝盯着朱徵妲刚呈上的《防震策》直揉太阳穴。
“妲儿,你这图纸画得...像蜈蚣爬。”万历嫌弃道。
朱徵妲踮脚扒着桌沿:‘皇爷爷!这是减震麻绳捆扎法!”
话音刚落,朱由校举着冒烟的铜壶快步冲进来。
“皇爷爷!孙儿改良了预警钟!烧开水就能敲响!”
万历被水汽呛得咳嗽:“胡闹!这是煮茶壶!”
万历抬头,瞧见乖孙后面是朱徵娟,怀中抱着裹成粽子的狸猫。
狸猫在她怀里挣扎:“喵——!”听声音,怪惨的。”
“娟儿,在干嘛?”
“妹妹说要演练伤员包扎.”
万历帝扶额:“朕的乾清宫...成幼塾了。”
窗外突然传来赵士桢兴奋的喊声:郡主!您要的铜丝埋好了!”
“赵卿?你何时也...”
只见赵士桢满身泥土从花圃钻出,手里攥着断成两截的铜丝。
赵士桢一脸尴尬:“就是...埋得深了点...”
朱徵妲小手一拍:“正好!改成双钟联动!”
赵世卿端着账本踉跄跑入:
陛下!闽盐税银...”
万历虚弱摆手:“拨!都拨!只要别让这群小祖宗拆朕的房梁!”
朱徵妲抬头瞧见,暖阁梁柱上,赫然缠着七八圈试制的减震麻绳,抚嘴轻笑。
万历三十七年六月二十七日,子夜。
红崖堡,万籁俱寂。
突然,地底轰鸣,如巨兽嘶吼!
地面剧烈震颤,铜丝被扯动,预警钟狂鸣:
“铛——铛——铛!”
“地龙来了!伏地护头!”
边锋暗探嘶吼拍门,火把划破黑夜。
百姓惊醒,攥薄褥裹头,往开阔地狂奔。
孩童哭声、器物碎裂声,混着大地震动,乱作一团。
子夜,地裂山崩!
红崖堡、清水堡城墙轰然坍塌,烟尘冲天;
肃州东关地面裂出数尺沟壑,狰狞可怖;
南山山体崩塌,巨石堵路;
讨赖河断流,河床裸露;
甘州南部各堡塞、肃州城区,全遭重创!
朱由校的木盾派上用场!
百姓举盾,躲过砖瓦碎石、小块落石。
临时棚屋摇晃,却因麻绳减震,未塌一间。
清水堡县衙,县令带衙役死死顶住地窖盖板:
“护住粮仓!”肃州东关,边军嘶吼着护住老幼:
“伏地!护头!别乱蹿!”
红崖堡临时诊疗点,女医借烛火清洗伤口,朱徵娟筹备的伤药,源源不断送到伤者手中。
半个时辰后,大地平息,烟尘弥漫,断壁残垣遍地。
但…
临时棚屋无大面积坍塌,地窖粮站完好,百姓多在安全地带。
朱徵妲收到了第一消息,她依稀记得史书载:
“万历三十七年六月末的甘肃地震,震中烈度十级。”
此番伤亡,较万历十八年大地震,人员伤亡减少超九成!
“清点人数!救治伤员!”
五千边军集结,撬棍清理废墟,衙役分发粮水,暗探快马飞报京师。
老妇人抱着受伤孙儿,望着崩塌南山哽咽:“若不是郡主让迁,我们早埋土里了!”
三日后,乾清宫。
朱徵妲捧奏报,小脸凝重:“红崖堡、清水堡、肃州东关震害最重,城墙塌过半,伤亡约百余人。”
话锋一转,她眼神发亮:“但预警钟争取了逃生时间,抢险、储粮、木盾、伤药全生效,粮站完好,无饥荒之虞!”
万历帝长舒一口气:“多亏妲儿!”
“皇爷爷,救灾才刚开始!”
朱徵妲看向李汝华、宋应星
“李大人,再调二百万两盐税银,重建民舍、修城墙、疏通河道、清塌方!。
“宋大人,赶制简易起重机、撬棍,支援清理!”
“遵令!”二人齐声应,朱徵娟上前:“妹妹,我去甘州主持赈灾!”
朱由校儿急喊:“校儿也去!我也能帮忙。”
朱徵妲点头:“姐姐多保重,护卫队和边军护着你。太孙哥哥,带好木盾图纸!”
次日,朱徵娟携赈灾物资、医队,朱由校背图纸,跟随沈砚和戚金的东宫护卫队启程。
乾清宫内,朱徵妲伏在舆图上,指尖划过陇原大地。
地龙咆哮过后,重建棋局,已然展开。
三日后,甘州,朱徵妲一袭素衣下马车。随行护卫人员是张清芷和黄善娘的娘子军。
安置棚内,朱徵娟正给伤员换药;
工地上,朱由校和工匠比划木盾改良方案。
“姐姐,太孙哥哥!”她快步上前,“伤亡如何?河道、道路疏通得怎样?”
朱徵娟递过名册:“重伤三十余人,皆在医治。百姓分驻十二处安置点。”
“就是有官员克扣物资,乡绅囤积药材抬价。”
“河道未通,南山塌方道路,清出一条应急通道。”
朱徵妲眸色一沉:“皇爷爷授妲妲临机决断之权,传令,凡克扣物资、哄抬物价者,无论官阶身家,查抄罚银十倍,以充赈灾之用。”
“本郡主正愁赈灾银钱不足,多谢诸位‘慷慨解囊’!”
“另加派人手,疏通讨赖河,保障饮水灌溉!”
话音刚落,边军校尉来报:“郡主,甘州城郊乡绅李富,私藏伤药千余斤!”
沈砚立刻领人前往,李府前,百姓哭声震天。
沈砚剑抵李富咽喉:“你私藏药材,可知能救多少人命?”
“震后百姓无药可医,你囤积居奇,与刽子手何异?”
李富被抄家,罚银十倍,百姓山呼万岁。
沈砚趁机高声宣布重建规制:“民舍地基深挖五尺铺青石,梁柱缠三道减震麻绳!”
“屋顶铺轻质陶瓦,墙面夹竹片加固!官府出钱出料,三月内让百姓住进新房!”
“加固南山边坡,防二次崩塌!”
朱由校举着改良图纸:“木盾加防滑手柄,可拆卸当工具,还能挡落石!”
朱徵娟推行“互助制”:“青壮参与重建、疏通河道、加固边坡!”
“妇女缝衣物、照顾老弱,孩童传递物资!”
重建工地上,老匠人王老汉领徒弟铺地基:
“小郡主为子孙着想,这房子、河道,能护我们平安!”
青壮挥汗如雨,老人分拣木料,孩子们在朱由校带领下,演练防护动作。
突然,余震突至!地面轻轻一颤,搭建中的屋架晃动,几根原木朝孩童滚去!
“小心!”朱徵妲抓起麻绳扔向原木:“姐姐、太孙哥哥,拉!”
朱徵娟、朱由校立刻合力拽绳。
戚金率东宫护卫队,沈炼的民间武术护卫队,迅速上前用木盾顶住木梁,护住受惊百姓。
余震平息,朱徵妲指挥工匠:“木料分两堆堆放,木杆斜顶,挖土坡防护!”
“派人巡查南山边坡,加固松动处!”
众人望着三个稚龄孩童,有条不紊调度,无不敬佩:
“天家孩童,果真不同凡响!”
数日后,甘州城焕然一新,抗震民舍青瓦白墙,城墙修复完好;
讨赖河漕运复通,南山边坡加固完毕,百姓聚于广场,钦差展卷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皇太孙朱由校,监国抚民,督工有力,赐东海明珠十斛,增禄两千石!
护国智敏郡主朱徵妲,明察天象,献策安民,功在社稷,赐黄金三千两、宫锦五百匹,增禄米双倍,史官录功,昭告天下!
皇长孙女朱徵娟,温慧勤勉,赈济有功,封康宁郡主,赐田庄三处、玉璧五对,食禄八百石!
钦此谢恩!”
欢呼声震天!突然,地面轻微震颤!
“地龙又来啦!”有人惊呼,人群慌乱。
朱徵妲高声喊:“大家别怕!小余震,房子、边坡都加固了,没事!”
朱徵娟附和:“预警钟没响,震级很小!”
朱由校举木盾模型:“跟着我,伏地护头!”
沈砚、张清芷、黄善娘护住三位孩童;
戚金率东宫护卫队维持秩序;
沈炼的民间武术护卫队和黄善娘的娘子军则引导百姓往开阔地去。
片刻后,震颤停止,百姓望着完好的家园、稳固的边坡、流淌的河水,彻底安心,欢呼声再次回荡。
新搭的粥棚旁,朱由校正给几个娃娃发麦芽糖。
扎羊角辫的小丫头正舔着糖块,仰头问:“太孙殿下,地龙翻身是不是因为它睡麻了腿呀?”
朱由校挠头:“这个...妹妹说地壳深处有岩石互相挤压...”
抱着破布老虎的男娃突然插嘴:“才不是!我娘说,郡主娘娘把地龙爷爷的胡子编成了麻绳!,他举起手里扭成麻花的草绳,瞧!就是这样!”
朱徵娟提着药箱经过忍俊不禁:“那你们可要帮地龙爷爷把新胡子养长些,她指向远处,去帮王老汉爷爷缠梁柱麻绳,每人多给块芝麻糕!”
孩子们欢呼雀跃:“缠胡子换糕糕咯!”
高台上,朱徵妲望着安居乐业的百姓。
身后,是忠诚的护卫,并肩的伙伴。
地龙虽险,民心更坚,稚肩虽弱,责任更重。
这场由稚童引领、军民同心的防灾之战,守护了甘州南部与肃州大地,
更筑起大明最坚实的民心长城!
核心主旨金句
1. 地龙虽险,民心更坚;稚肩虽弱,责任更重。
2. 预警、抢险、储粮,只是序幕;地龙翻身之日,才是真考验。
3 小郡主未雨绸缪,是救我等之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