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瑶一连喝了好几杯酒,冷哼道:“好什么好?
你这是想拉着我一起躺平等死啊?
话说,这石屋是给你建的,你是当房子住还是当坟墓住,你随意啊!
只要不带着我就行!
我云小仙儿,宁愿在找出口的路上累死,也不可能留在这石屋里混吃等死!
我和你不一样,你的死活可能无人在意,但我的死活太多人在意了。
天魂和地魂最不爱和人打交到了,她们俩肯定想死我了;
还有我家小金龙还在闭关,它看不到完整的我会疯的;
我在育星湾可是抢了不少好东西,都是要带给粉蝶的;
天泽那里还有那么多灵石我都还没花完呢;
小虎和小彩刚回来不久,我都没好好陪陪她们呢;
我的仇人还在昆仑逍遥快活!
我婆婆和村人也不知道身在何方!
我还有好朋友和徒弟等着我飞升,抱我大腿呢!
入梦想杀我的人,我还不知道是谁呢!
总之!
我有太多事要做了!
我必须得出去的!”
巫娴被云瑶絮絮叨叨,密密麻麻的话都说烦了!
你说生气吧,这房子是人家给自己盖的!
你说不生气吧,她每一句都是炫耀她自己的重要性!
说的好像自己没人在乎一样!
但事实就是,真的没人在乎自己!
巫娴的分身一共有三个!
自己还是地位最低的那一个!
最后,巫娴喝多了!
喝多了的巫娴载歌载舞,直到累的再也爬不起来,被云瑶抱到床上之后几乎是瞬间就睡着了。
石屋建成以后,云瑶开始了每日外出寻找出口的日常。
她和巫娴说,自己每日一归。
起初她还会掐着大概的时辰折返,可吞天葫芦里没有日月轮转,更无星辰刻度,日子越久,对时间的感觉越来越不准了。
从最初的半日变回,到后来的一天两天一回,最后就变成了一两个月才回。
每次归来,云瑶除了给巫娴留一堆吃的用的,还会送巫娴一个小礼物。
她会把这些东西往石桌上一摆,从储物戒里掏出酒坛和熟食,扯着巫娴陪她聊天喝酒。
巫娴和云瑶两个家伙的关系越来越和谐了。
酒过三巡,巫娴话也多了些,偶尔也会说起汤谷的趣事,直到喝醉的巫娴揉着眉心犯困,云瑶把她扶到床上看着她睡着后,才再次启程。
变化是在日积月累的不懈努力中悄然发生的。
起初云瑶离了防御阵,必须运转“正立无影”才能隔绝青金粉尘的侵蚀,可不知从何时起,那些恐怖的青金粉尘,竟会主动绕着她流转。
当九息服气运转得越来越快,云瑶吸入的青金色粉尘,包括若木的枯竭之力,还有看不见的凶煞之力,全都被九息服气转化成了魂力,只是这魂力里混杂着被净化之后的极其微小的青金色粒子!
自从青金色粒子出现以后,云瑶的魂体开始适应吞天葫芦中的环境。
后来,云瑶干脆不再使用“正立无影”,而是不做任何防护的在吞天葫芦中飞奔!
云瑶的腾云驾雾也可以正常使用了,只是脚下的云不再是寻常的白云轻雾,而是由无数青金微粒凝聚而成的青金色沙团!
远看像云,近看是沙!
速度更是比以前还快上几分!
与云瑶的日渐强大相反,巫娴的气色越来越差。
她被困在石屋的防御阵中,身体还是一日比一日虚弱下来,原本清亮的眼眸也黯淡了不少。
云瑶曾提过带着她一起出去散散心,都被她拒绝了。
云瑶只能尽量缩短每次外出的时间。
这日云瑶踩着青金色云团返回,远远便看见巫娴躺在石屋前的躺椅上,身上的薄毯都掉到了地上。
云瑶心头一紧,脚下青金云团瞬间加速,落地时带起的风卷着粉尘打了个旋。
“巫娴?”
她轻唤一声,见对方没应声,伸手探向她的鼻息。
确认到温热的气息拂过指尖,云瑶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死人了。”
云瑶俯身将巫娴打横抱起,入手只觉轻飘飘的,巫娴的头轻轻靠在她肩头,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却没醒。
云瑶脚步放得极轻,将她放在石屋的床上,给她盖上了被子。
云瑶刚要转身,手腕却被轻轻拽住,巫娴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小仙儿......是你回来了吗?”
云瑶立刻坐下,开始从储物戒里往外掏东西:“你醒了?
是不是不舒服?
我这里还有凝神丹、养魂露,还有灵果,你想吃哪个?”
巫娴看着她堆了一堆东西在自己床上,忍不住笑了,只是笑意没撑多久便淡了下去,眼底满是疲惫:“小仙儿,吃什么都没用了,我怕是坚持不住了。”
云瑶手一顿,拿起一颗剥好的葡萄塞进她嘴里:“别瞎说!
石屋建成的时候,你不是说至少能撑三五百年吗?
你是不是没有灵石了?
我把我储物戒里的所有灵石都留给你用!
你放心好了。”
葡萄的甜汁在舌尖化开,巫娴却只觉发苦。
“可是,自建成石屋到现在,已经过去六百零七年了。”
巫娴掀开被子下床,脚步有些虚浮,云瑶连忙扶了她一把。
“我是巫娴的神元所化,需得依托本体滋养续命,否则,神元只会日渐消散。
还有,我的蒲柳之身,也到了快要枯竭之时。”
云瑶瞠目结舌:“六百零七年?
我怎么感觉才过了没几个月啊!”
“去外面坐坐吧,我不想在黑漆漆的屋子里。”
巫娴挣开她的手,慢慢走向院中的躺椅再次躺了下来。
云瑶连忙跟上,在她的躺椅旁边摆上矮桌,燃起小火炉,煮起了灵茶。
茶香袅袅中,巫娴忽然开口:“这次出去,可有什么发现吗?”
“有!”
云瑶眼睛一亮:“在西北方向我找到了一个太阴水银湖。
那湖占地至少几百亩,湖水是暗银色的,深不见底。
我觉得那地方可能是我们的转机,就赶紧回来了,打算带你一起去看看,说不定出口就在湖底!”
云瑶说完,给巫娴倒了一杯热茶。
巫娴陷入沉思之中。
“水银湖......”
她喃喃道,眼底突然泛起异样的光:“我这几日昏昏沉沉时,总做一个梦。
梦里有一个声音似乎一直在重复着说,吞天葫芦的灵核藏在葫芦蒂处,那是吞天葫芦唯一的死穴!
灵核一碎,吞天葫芦便会崩解。”
云瑶刚端起茶杯的手一顿:“葫芦蒂,难道就是水银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