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这时悠悠转头看向朱宸宇,眼神里带着询问,而朱宸宇的目光早已飘到了军营门口的另一根柱子上,李景隆正吊在那儿,赤裸的上身布满了鞭痕,道道都见了血,皮肉外翻,人已经彻底陷入昏迷,气息微弱,可见吕布下手有多狠辣。
饶是见惯了风浪的朱宸宇,都忍不住啧了啧舌,心里暗道:
“奉先这下手是真没留余地。”
一旁的李文忠更是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地,背靠立柱,双手撑着地面,双眼无神地望着自家宝贝儿子,脸上的泪痕都没干透,嘴里还喃喃着:
“造孽啊,造孽啊......”
这一幕看得朱宸宇眼皮直跳,他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于心不忍,看向吕布开口道:
“奉先啊,我觉得吧......”
可吕布仿佛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当即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主公不必多言!
末将知道主公向来严明军纪,绝不容许战场抗命这等行径!
末将绝不会为这等胆大包天之徒求情,主公放心,末将定会狠狠鞭打他们,让他们永世牢记此次教训!”
说着,他放下手中的方天画戟,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从身后抽出一节寒光闪闪的长鞭,鞭梢在地上轻轻一甩,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嘴角挂着狰狞的冷笑,一步步朝着朱棡走去。
朱棡看着吕布这架势,顿时吓得面色惨白,挣扎着想要挣脱绳子,急忙扯着嗓子求饶:
“吕将军!末将知错了!
末将愿戴罪立功!求吕将军开恩啊!”
朱宸宇看着吕布这不给情面的操作,嘴角抽了抽,最终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小声嘀咕道:
“棡子,撑住!
二哥已经尽力了!”
说完,他嘴角带着一丝看戏的笑容,冲狼骑招了招手,
“去,搬一把椅子来,
本王要在这里监军!”
狼骑们一听,顿时乐了,连忙搬来一把宽大的座椅。
朱宸宇就那样大马金刀地坐下,手里还端过一杯狼骑递来的茶,兴致盎然地当起了看客,那模样活脱脱是来看热闹的。
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吕布的鞭子狠狠抽在了朱棡身上,声音响亮得传遍了整个军营,朱棡当即痛得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
朱棣顿时吓得缩了缩脖子,身子往朱宸宇身边靠了靠,小声说道:
“二、二哥,
这吕将军是不是也太狠辣了点?”
说着,还忍不住偷偷用眼角余光,死死盯着吕布的方向,眼神里满是畏惧。
朱宸宇见朱棣这副怂样,当即打趣道:
“小老四,你放心!
以后,你迟早也得归入吕将军麾下,吕将军的疼爱,有朝一日你肯定能亲身体会到!”
这话一出,朱棣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连摆手:
“不不不!二哥!我可不敢!
我决定了,这辈子都跟着你,在你身旁当个小卒子就行!
至于吕将军.....还是算了吧,他这疼爱我可承受不起!”
看着小老四这怂样,朱宸宇没多说什么,只是递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后便转过身,津津有味地看着朱棡挨揍。
不得不说,吕布下手是真狠,半点情面都不留,长鞭甩动的啪啪声在军营里格外响亮,每一鞭都带着破风的力道。
朱棡起初还想运起内力抵挡,可吕布像是早有预料,当即也在鞭子上附着了自身内力,鞭梢落下的瞬间,内力穿透护体真气,打得朱棡惨叫不止,声音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一顿鞭打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朱棡终究没能扛过去,浑身是血地瘫在绳索上,彻底陷入了昏迷。
看着朱棡已然没了动静,吕布这才停下动作,将手中的长鞭递给身旁的狼骑,随后抬手整了整身上的盔甲,脸上带着几分满意的笑意,大步走到朱宸宇身前,恭声禀报道:
“主公,
罪将已承受鞭刑,
末将相信,他们往后定然会牢记此次深刻的教训。”
朱宸宇嘴角扯了扯,心里暗自嘀咕:
“能不记住吗?差点被你打死!
就这伤势!啧啧啧,没有个半个月根本养不好,这还是有他的药酒滋养的缘故,要是没有药酒,半年都不见得能下床。”
但他也清楚,吕布此举是为了严明军纪,终究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站起身对着吕布说道:
“行了,吕将军,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他们这次战场抗命,确实事出有因,之前也是我太过心急,考虑不周。
处罚已经下了,往后此事便不要再提了。”
“是,主公。”
吕布躬身应道。
随后朱宸宇带着吕布走进了营帐,朱棣犹豫了一下,也跟凑柱子前,看着昏迷不醒的朱棡,一时之间有些不敢上前将他放下来,只能小声嘟囔道:
“三哥,
不是我不想救你啊,是我也不敢违逆吕将军的意思......”
说完,他又屁颠屁颠地跟进了帐篷。
帐篷内,朱宸宇在主位落座,吕布则肃立在他身前。
紧接着,朱宸宇开口吩咐道:
“吕将军,
接下来我们或许要对付仙门,而这次恰好有个绝佳的契机。”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刘嫣然之前留下的那枚玉佩,递到了吕布手中。
吕布接过玉佩,指尖刚触碰到玉面,便感受到内里隐隐约约流淌着丝丝缕缕的灵气,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朱宸宇缓缓解释道:
“这便是仙门之人的信物,虽说算不上什么稀世珍品,但也算是世间罕见。
单凭玉佩内的灵力判断,
应当是一位仙道金丹境界修炼者的气息。
因此,这次在刘伯温府邸的埋伏,你只需带些精锐过去,人员不必多,但一定要精。”
听着朱宸宇的安排,吕布却是哈哈一笑,眼神中满是自信:
“主公放心,
即便不用狼骑相助,我吕布一人便可斩了这厮!”
朱宸宇没有否认,点了点头,随后,又细细交代了一些埋伏的细节,约定半个月后在刘伯温府邸设伏。
离去之时,朱宸宇终究还是于心不忍,让人将朱棡和李景隆从柱子上放了下来,一并带回了应天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