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松隐在巷口阴影里,指尖摩挲着储物袋边缘,心头那点捡漏的窃喜早已被凝重取代。
灰袍修士两人的对话像块石头投进心湖——能让两个金丹修士吓破胆的,绝非小事。
“罢了,既然撞上了,就没道理退缩。”他低念一声,眼中闪过狠色。
这面铜镜既然到手里也就没有交出去的道理,只要不是元婴,他没什么害怕的,只是这两人想祸水东引,就别怪他了。
王松神识一动,腰间的储物袋微微颤动,一道细微的缝隙悄然裂开。
下一秒,数不清的暗金色虫子如同潮水般涌出,每只都只有指甲盖大小,甲壳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口器开合间透着幽微的寒光——正是他以驯虫术不断提纯血脉的蚀灵虫,只是这一次,放出的不是单只,而是整整一巢!
蚀灵虫群如同流动的暗金溪流,沿着墙根、顺着屋檐、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漫向小院。
它们的甲壳能吸收灵力波动,爬行时连风都带不起一丝,转瞬就爬到了院门前、窗沿下,密密麻麻地聚成一片,将整个小院围得水泄不通,却连半分声响都没发出。
院内,灰袍修士还在跟中年男修争执:“依我看,不如把残片藏起来,咱们先找个地方躲几年……”
“躲?”中年男修猛地拍向木箱,声音发颤,“你以为脂阳门是那么好躲的?而且当初他们也不过是运气好……”
话没说完,他眼角余光突然瞥见窗台上掠过一片暗金色。
“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感到脚下一凉。低头看去,只见密密麻麻的蚀灵虫不知何时已爬满了地面,正顺着裤腿往上涌,暗金色的虫群在阳光下泛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光泽!
“灵虫!”灰袍修士失声尖叫,浑身灵力猛地炸开,金丹后期的威压瞬间席卷小院,试图震飞虫群。
可那些蚀灵虫仿佛无视灵力冲击,被震飞的虫子在空中一个转折,又如同雨点般扑了回来,口器对着他的法衣狠狠啃咬——那足以抵挡金丹修士全力一击的法衣,竟被啃出一个个细密的破洞,灵力瞬间溃散!
“不好!是有主的虫群!”中年男修反应更快,双手掐诀,一道青绿色的风刃劈向虫群,试图撕开缺口。
风刃掠过之处,虫群确实被斩成两段,可断裂的虫群竟还在蠕动,转眼就重新拼接起来,继续往前涌!
两人脸色惨白,同时爆发全力,想要冲出虫群包围。
灰袍修士祭出一柄短刀,刀光闪烁着凛冽的杀意;中年男修则将木箱挡在身前,周身泛起土黄色的护罩,朝着院门猛冲。
就在这时,一股磅礴如山的神识如同天幕般骤然压下!
那神识带着金丹圆满的恐怖威压,如同无数锁链,瞬间缠住了两人的灵力运转。
灰袍修士的短刀刚抬起三寸就僵在半空,灵力在经脉里如同被冻住的河流,寸步难行;中年男修的土黄色护罩“咔嚓”一声裂开细纹,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竟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谁?!”中年男修嘶吼,眼中满是惊恐。这神识强度,远超普通金丹后期,甚至远比普通金丹圆满强!
回应他的,是虫群更猛烈的扑击。
暗金色的蚀灵虫如同潮水般攀上两人的身体,密密麻麻地覆盖住他们的视线、口鼻,连挣扎的动作都被虫群死死按住。
两人的惊叫声、灵力碰撞的闷响,全被虫群死死锁在方寸之地,院墙外听不到半分动静,只有风吹过枯藤的沙沙声。
巷口阴影里,王松缓缓收回神识,指尖微动。
虫群如同接到指令般,开始向内收缩。原本覆盖两人的虫群渐渐凝聚成两团暗金色的球体,球体表面不断蠕动,隐约能看到里面挣扎的轮廓在迅速变小。
片刻后,虫群散去。
小院里空荡荡的,原地灰袍修士与中年男修,连同那个装着残片的木箱,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松缓步走进小院,目光扫过地面的粉末,最终落在墙角一块不起眼的碎木片上。
他屈指一弹,碎木片下露出半块断裂的法宝残片,正是中年男修刚才藏着的那一块。
蚀灵虫群如同收到指令,自动缩回储物袋,只留下几只在院角警戒。
王松捡起残片,指尖抚过断裂的边缘——残片上的金色纹路与他那面铜镜上类似,显然同出一源。
王松捏着那半块残片,指尖能清晰感受到残片与那铜镜的共鸣,那股温热的金芒透过储物袋隐隐传来,比单独持有铜镜时强烈了数倍。
“这残片才是关键。”他心中笃定。那面铜镜虽能引动神识,终究只是因金纹与自己神识契合,可这残片不同——连脂阳门都在四处追寻,足以说明其珍贵。
脂阳门行事诡秘,能让他们如此上心的东西,绝非寻常。
王松神念微动,两道暗金色的虫流从一旁飘起,悬浮在身前。
虫流缓缓散开,露出里面两团微弱的灵光——正是灰袍修士与中年男修的金丹,金丹表面萦绕着淡淡的魂火,两人的神魂正依托金丹苟延残喘,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
失去肉身的瞬间,他们便已被蚀灵虫的凶性吓得魂飞魄散,此刻见虫群散开,终于能开口,灰袍修士刚要颤抖着求饶:“道……道友饶命!我们知道的都告诉你……”
“不必了。”王松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他没耐心听这些趋利避害之徒的辩解,指尖轻弹,一道灵力落在虫流上。
蚀灵虫群如同潮水般退开,露出两团孤零零的金丹神魂。
几乎在同时,王松识海一动,掌心腾起一团灰黑色的雾气,雾气落地,化作一只巴掌大的蜘蛛——这蜘蛛通体由咒纹组成,八只脚爪泛着幽绿的光,口器开合间,能看到无数细小的魂火在其中闪烁,正是他以圆满的腐魂蛛印凝练出的咒印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