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接过灵石,挥挥手让他赶紧拿走,仿佛多放一刻都是累赘。
王松将银丝石收入储物袋,正想继续往前走,就听拍卖台方向传来一阵清脆的钟鸣——巳时到了,拍卖会开始了。
两人刚到三楼雅间,就见拍卖台上走上一位身着锦袍的中年修士,手持一柄玉锤,朗声道:“欢迎各位莅临金玉坊,今日第一件拍品,是三枚百炼金,起拍价五十中品灵石!”
台下顿时响起竞价声,王松却没太在意,他的注意力全在后面的星辰铁上。
一件接一件的拍品被拍出,气氛渐渐热烈起来。终于,当拍卖师取出一块拳头大、泛着淡银色光晕的矿石时,王松坐直了身体。
“诸位请看,这是‘星辰铁’!”拍卖师高举矿石,灵力注入下,矿石表面竟浮现出点点星光,“蕴含星辰之力,是炼制法宝、傀儡的上佳材料!起拍价,两千中品灵石!”
“三千!”立刻有人出价。
“三千五!”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突破了四千中品灵石。王松眉头微蹙,他虽不缺灵石,却也不想花太多冤枉钱。
“五千!”一个粗豪的声音从隔壁雅间传来。
现场顿时安静了些,显然这价格已超出不少人的预期。
卢邑低声道:“是顾家的人,他们最擅长炼制傀儡,肯定也盯上这星辰铁了。”
王松指尖在桌上轻轻敲击着,就在拍卖师即将落锤时,淡淡开口:“五千五。”
“哗——”台下一片哗然。
隔壁雅间传来一声冷哼,却没再出价。
拍卖师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高声道:“五千五!还有更高的吗?”
连问三声,无人应答,玉锤落下:“成交!恭喜这位道友!”
王松松了口气,虽花了些代价,但星辰铁到手,也算值得。
拍卖会结束后,两人拿着星辰铁走出金玉坊,卢邑笑道:“还是莫道友魄力大,那么小块星辰铁都舍得花五千五。”
王松笑了笑,正想说些什么,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街角有个熟悉的身影——竟是在玄鸟号上见过的那个灰袍摊主,也就是卖他铜镜的那个跛脚修士!
那修士似乎没察觉到他的目光,只是似乎在躲着什么,扭头看了一眼,随即转身就往小巷里钻。
“嗯?”王松眉头一挑,这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怎么了?”卢邑疑惑道。
“没什么,”王松目光追着那灰袍修士的背影,“看到个熟人,想去打个招呼。”
说罢,他身影一晃,化作一道青虹,追进了小巷。
直觉告诉他,这个灰袍修士身上,或许藏着关于那面铜镜的秘密。
小巷幽深,王松远远缀着灰袍修士,神识如丝般缠绕在对方身上,既不显得刻意,又能精准捕捉其踪迹。
那灰袍修士脚步匆匆,跛脚的身影在巷子里晃出一串踉跄的残影,时不时回头张望,显然心有不安。
转过三个拐角后,他停在一座低矮的院门前,院门是褪色的木门,门环上锈迹斑斑。
灰袍修士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跟踪,才从袖中摸出一枚令牌注入法力。“咔哒”一声轻响,门上的禁制开了,他闪身而入,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王松藏身于街角的老槐树后,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木门上。金丹修士若只是寻常落脚,绝不会选这等偏僻破败的小院,更何况对方行色匆匆,显然是在避人耳目。
他指尖微动,从储物袋里捻出一只指甲盖大小的虫子——那虫子通体漆黑,六条足肢缺了三条,甲壳上布满细密的裂纹,看着如同死物,正是他结合尸傀术与控虫术以蚀灵虫尸体炼制的尸傀。
这东西保留了蚀灵虫啃食禁制的特性,却没了活虫的气息,更难被灵识察觉。
王松屈指一弹,蚀灵虫尸傀如同一片落叶,轻飘飘地飞向院门。
尸傀落在门缝处,细密的口器动了动,对着门框上不起眼的禁制纹路啃噬起来。
那些用来预警的基础禁制,在蚀灵虫尸傀面前如同纸糊一般,很快就被啃出一个微小的缺口。
尸傀顺着缺口钻入院内,王松的神识借着尸傀的视野,将院内景象尽收眼底。
院子不大,杂草丛生,正屋的窗纸破了好几个洞,透着一股霉味。灰袍修士正站在屋门前,对着一个背对着门口的中年男修说话,声音压得极低,却被尸傀的听觉器官清晰捕捉。
那中年男修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背影佝偻,头发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凄苦。
他缓缓转过身,王松借着尸傀的视野看清了他的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藏着两簇不灭的火焰。
“……东西出手了?”中年男修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灰袍修士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递了过去:“铜镜卖了五千中品灵石,那三件法宝一共换了八千,都在这儿了。”
中年男修接过钱袋,却没看,只是紧紧攥在手里,指节泛白:“买主……没问什么吧?”
“没敢多说,只说是从古洞府挖的。”灰袍修士缩了缩脖子,“不过那铜镜买主看着不简单,一眼就盯上了铜镜,出手阔绰得很。”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老周,咱们拿到钱就赶紧走,这玉龙城不能待了,脂焰门的人已经查到这边了……”
“走?往哪走?”中年男修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决绝,“除非能飞出天连国,否则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他们也能找到咱们!”
灰袍修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那怎么办?要不,咱们把东西……”
“闭嘴!”中年男修猛地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那是我们用命换来的,就算死,我也不会交出去!”
王松的心神猛地一震。铜镜背后竟还有这层渊源?而且听两人的对话,他们似乎在被脂阳门追杀,那面铜镜,恐怕也不是简单的古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