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深处,死寂与黑暗是永恒的主题。苏云舟不知道自己向下、向前疯狂潜行了多久,几万米?或许更远。他早已失去了对时间和方向的准确感知,全凭着一股 “远离那个女人” 的本能在驱动着这具破败不堪的躯壳。
岩层的压迫感如同实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泥土的腥气和喉咙的灼痛,仿佛肺腑都被磨得鲜血淋漓。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如同退潮般消散,原本流转自如的暗金气血此刻滞涩得像凝固的泥浆,每一次催动 “大地行者” 神通,都要承受经脉撕裂般的剧痛。
“该死…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苏云舟在意识深处咒骂,眼前不断闪过血薇女王那张美艳却嗜血的脸庞,她指尖划过皮肤时的阴冷触感,仿佛还残留在体表,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直到某一刻,那如同附骨之疽、始终萦绕在感知边缘的阴冷血腥气息,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最终彻底消失在了上方遥远的地层之中。紧接着,血薇女王那带着一丝不甘、却又充满势在必得意味的精神波动,穿透了层层岩壁,清晰地回荡在他的意识里:
“呵呵… 小郎君,跑得可真快呢~不过,本王已在你身上种下了血魂印记,任凭你逃到天涯海角,也休想摆脱本王的掌心…”
她的声音依旧酥媚,却带着冰冷的寒意,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苏云舟早已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好好养着你这身‘宝贝’… 本王,很期待我们的下一次… 相见哦~”
声音袅袅消散,地底重新恢复了死寂,只留下那句如同诅咒般的话语,在苏云舟近乎停滞的脑海中回荡 —— 血魂印记!
“血魂印记… 那是什么鬼东西?” 苏云舟想嘶吼,想质问,却只能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嘴角溢出一丝黑红色的血沫。他能感觉到胸口处有一股微弱却顽固的能量波动,如同附骨之蛆,牢牢吸附在自己的灵魂本源上,无论怎么催动气血都无法驱散。
然而,此刻的苏云舟,连思考这印记意味着什么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依旧保持着最高度的警惕,如同受惊的野兽,又强撑着在地底缓慢前行了不知多久,直到脑海中响起小八虚弱却带着一丝解脱的电子音:
“主… 后方… 后方高能反应已完全消失… 血薇女王的生命气息… 脱离探测范围… 确认… 安全了…”
小八的电子音断断续续,带着明显的能量不足的杂音,就像快要没电的收音机。它的能量触须原本是莹蓝色的,此刻却黯淡得近乎透明,无力地搭在苏云舟的肩头,感应器闪烁着极其微弱的光芒。
“安全了…”
这三个字,如同抽走了支撑房屋的最后一块基石。
苏云舟那一直紧绷着的、如同拉到极致的弓弦般的意志,瞬间松弛了下来。这一松弛,所带来的便是排山倒海般涌来的、被他强行压抑了太久的极致痛苦、虚弱与濒死感。
他不再强行维持 “大地行者” 的神通,也不再费力去操控周围的土石。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被周围厚重岩层的巨大压力缓缓地、不可抗拒地向上 “排挤” 而去。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坚硬的岩石摩擦着他早已不堪重负的躯体,每一寸皮肤都在哀嚎,深可见骨的伤口被岩石蹭过,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连皱眉的力气都欠奉,只能任由身体被岩层推着移动,意识在痛苦的浪潮中起起落落。
“主… 岩层摩擦… 伤口恶化… 能量流失速度… 加快… 警告… 警告…” 小八的电子音带着焦急,却无能为力,它仅剩的能量只能勉强维持基础的生命探测,连给苏云舟提供一丝能量支援都做不到。
“闭嘴… 让我… 喘口气…” 苏云舟用尽全力,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耗费了他巨大的力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快速流逝,就像指间的流沙,无论怎么握紧都留不住。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天,或许是数日。时间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早已失去了意义。
在某处荒芜偏僻、怪石嶙峋的地底山谷裂缝中,一只手,突然从看似坚实的岩壁中颤巍巍地伸了出来。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一只 “手” 了。
皮肤干瘪萎缩,布满了深可见骨的撕裂伤和腐蚀后的坑洼痕迹,呈现出一种死灰与暗金交杂的、令人作呕的颜色。手指扭曲变形,指甲早已崩落大半,露出的指骨也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这只手无力地扒住岩石边缘,试图支撑,却连一块小石子都无法捏稳,刚一用力,指骨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手猛地一颤,差点再次滑回岩壁之中。
“主… 加油… 再坚持一下… 前方… 有微弱光源… 可能是… 发光苔藓… 适合… 暂时休整…” 小八的意念波动传递过来,带着一丝希冀。
苏云舟的意识勉强凝聚了一丝,他顺着小八指引的方向望去,隐约能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片微弱的青绿色光芒,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虽然微弱,却给了他一丝活下去的动力。
他再次催动仅剩的一丝气血,手臂青筋暴起 —— 如果他还有完整的皮肤能看到青筋的话 —— 艰难地扒住岩石边缘,一点点将身体向外挪动。这个过程如同凌迟,每挪动一寸,都要承受全身伤口撕裂的剧痛,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散架。
紧接着,一个身影,如同从坟墓中爬出的古老尸骸,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从岩壁中 “挤” 了出来,最终无力地瘫倒在一片相对平坦的碎石地上。
青绿色的光芒洒落,那是岩壁上生长的大片发光苔藓,冷冽的光线照亮了他的全貌。
惨。
只能用这个字来形容。
他浑身破破烂烂,原本那身由能量幻化、颇具威严的玄色衣袍,早已在核爆指的余波、女王的撕裂与地底的摩擦下化为褴褛的布条,勉强挂在身上,遮不住底下那具千疮百孔的躯壳。布条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和黑色的泥土,散发着一股腥臭的气息。
头发彻底化为枯槁的雪白,稀疏而杂乱地贴在头皮上,如同深冬荒野上的衰草,有的发丝甚至粘连着干涸的血痂,一扯就会脱落。
脸庞是真正的形销骨立,眼窝深陷得如同两个黑洞,颧骨高高凸起,皮肤紧贴着骨骼,布满了刀刻般的深邃皱纹和灰败的死气,看上去比千年的木乃伊还要苍老可怖。他的嘴唇干裂起皮,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沫,原本还算俊朗的面容,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狼狈与衰败。
身躯佝偻蜷缩着,仿佛承受着无形的巨压。皮肤大面积溃烂、脱落,露出下面黯淡无光、甚至有些发黑腐朽的暗金色 “肌肉” 组织和裂纹遍布的骨骼。后背那五个被血薇女王玉指洞穿的伤口最为触目惊心,虽然不再流血,但边缘呈现出不祥的紫黑色,并且微微凹陷下去,仿佛连里面的骨头都被腐蚀空了,隐约能看到伤口深处蠕动的黑色丝线,那是血薇女王残留的腐蚀能量。全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肉,到处都是在逃亡过程中撞击、摩擦留下的伤痕与淤青,有些伤口还在微微渗着黑血,散发着淡淡的腥臭。
他的气息更是微弱到了极致,如同游丝一般。胸膛只有极其微弱、间隔漫长的起伏,若不仔细看,几乎与死人无异。呼吸声细若蚊蚋,带着一种破风箱般的杂音,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断绝。每一次吸气,都能感觉到冰冷的空气顺着喉咙的伤口灌入肺腑,带来一阵刺痛。
他瘫在那里,一动不动,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眼神空洞地望着上方昏暗的 “天空”—— 那是裂缝上方更高处的岩层,被发光苔藓映照出一片朦胧的青绿色。瞳孔中没有任何神采,只有一片死寂的灰败。先前支撑着他的那股不屈信念,在确认暂时安全后,似乎也随着生机的流逝而一同消散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与虚无。
“我… 这是… 要死了吗?” 苏云舟的意识在黑暗中漂浮,如同无根的浮萍。他想起了血薇女王那张美艳的脸,想起了她指尖的冰冷,想起了那如同诅咒般的血魂印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主… 不… 不能睡… 睡着… 就再也… 醒不来了…” 小八的能量触须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传递过来断断续续的意念波动,充满了悲伤与无助,“主… 坚… 持… 住… 小八… 正在… 扫描… 周围… 可利用… 资源…”
苏云舟的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他想回应小八,却发现自己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意识如同被潮水淹没,不断向下沉沦,黑暗如同温柔的怀抱,诱惑着他彻底放松,永远沉睡。
“水… 能量… 修复… 材料…” 小八的电子音越来越微弱,却依旧在坚持扫描,“检测到… 左侧三米… 有… 地下水脉… 微弱能量… 右侧… 五米… 有… 铁纹石… 可… 提炼… 能量… 宿主… 我们… 去取水…”
地下水脉?苏云舟的意识勉强清醒了一丝。他能感觉到喉咙里的灼痛,如同火烧火燎一般,身体极度缺水。如果能喝到水,或许能多撑一会儿。
可是,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怎么去三米外的地下水脉?
“我… 动不了…” 苏云舟用尽全力,才在脑海中传递出一丝意念。
“小八… 帮你…” 小八的能量触须突然亮起一丝微弱的光芒,它艰难地伸展出去,如同一条纤细的莹蓝色丝线,朝着左侧三米外的岩壁探去。那里的岩石缝隙中,隐约能看到一丝湿润的水光。
能量触须移动得极其缓慢,每前进一寸,小八的感应器就闪烁一下,电子音带着明显的吃力:“能量… 不足… 警告… 剩余能量… 百分之三… 百分之二…”
苏云舟的心中涌起一丝暖流,又带着一丝苦涩。小八是他在这个陌生世界唯一的伙伴,从他穿越过来的那一刻起,就一直陪伴着他,无论多么艰难的处境,都从未放弃过他。
“别… 白费力气了… 小八…” 苏云舟想阻止它,“留着能量… 或许… 你还能… 自救…”
“不… 主… 小八… 不会… 丢下你…” 小八的电子音带着一丝执拗,虽然断断续续,却异常坚定,“能量触须… 已抵达… 地下水脉… 正在… 采集… 水分…”
很快,一丝清凉的感觉顺着能量触须传递过来,如同久旱逢甘霖,苏云舟干涸的喉咙似乎得到了一丝滋润。小八小心翼翼地引导着水滴,顺着能量触须缓缓流向苏云舟的嘴角。
水滴落在他干裂的嘴唇上,瞬间被吸收。那一丝清凉顺着喉咙滑下,滋润着灼烧般的黏膜,带来一丝微弱的生机。
“还… 要…” 苏云舟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发出微弱的请求。
“好… 主… 别急…” 小八继续采集水分,一滴、两滴… 清凉的地下水缓缓流入苏云舟的口中,虽然数量不多,却如同沙漠中的甘泉,让他濒临熄灭的生命之火,又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苏云舟胸口处的血魂印记突然微微发烫,一股微弱的黑色能量顺着他的血脉流转开来,所过之处,带来一阵刺痛,原本稍微舒缓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警告… 检测到… 未知能量… 入侵… 血魂印记… 开始… 活跃… 正在… 吸收… 主生命力…” 小八的电子音突然变得急促,“主… 印记… 有问题… 它在… 缓慢吞噬… 你的生机…”
“果然… 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云舟心中一沉。血薇女王的手段,果然阴毒。这血魂印记不仅能追踪他的位置,竟然还在暗中吸收他的生命力,难怪他感觉生机流逝得如此之快。
“小八… 有没有… 办法… 压制… 它?” 苏云舟在脑海中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希冀。
“扫描… 分析… 血魂印记… 能量结构… 复杂… 含有… 灵魂绑定… 属性… 以目前… 能量… 无法… 彻底清除… 只能… 尝试… 暂时… 压制…” 小八的电子音断断续续,“需要… 消耗… 大量能量… 剩余能量… 百分之… 一… 是否… 执行?”
百分之二的能量,采集几滴水就消耗了一半,现在只剩下百分之一,还要用来压制血魂印记?苏云舟心中犹豫。如果小八耗尽能量,恐怕也会陷入休眠,甚至彻底损坏。
“不要… 小八… 留着能量… 自保…” 苏云舟拒绝道,“我… 还能… 撑住…”
“主… 印记… 不压制… 生命力… 会… 快速流失… 最多… 撑不过… 三个时辰…” 小八急切地说道,“小八… 可以… 进入… 休眠… 节省能量… 但… 主… 必须… 活下去…”
苏云舟沉默了。他不想放弃,他还没有摆脱血薇女王的追杀,还没有找到回家的路,他不能就这么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
“好… 压制…” 苏云舟最终下定决心,“尽量… 节省能量… 小八…”
“收到… 主… 开始… 执行… 压制程序…” 小八的能量触须突然爆发出一阵微弱的莹蓝色光芒,一道纤细的能量光束从触须顶端射出,落在苏云舟胸口的血魂印记上。
嗡 ——
一声轻微的嗡鸣,苏云舟感觉到胸口一阵灼热,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血魂印记的黑色能量被莹蓝色的光束压制,如同潮水般退去了一些,那种被吞噬生命力的感觉,也稍微缓解了一些。
“压制… 成功… 血魂印记… 活性… 降低… 宿主… 生命力… 流失速度… 减缓…” 小八的电子音带着一丝疲惫,“剩余能量… 百分之… 零点一… 即将… 进入… 休眠… 宿主… 保重… 记得… 寻找… 能量源… 唤醒… 小八…”
“小八!” 苏云舟心中一紧,他能感觉到小八的能量触须正在快速变得透明,感应器的光芒也即将熄灭。
“主… 等你… 变强… 一定要… 打败… 那个女人… 替小八… 报仇…” 这是小八传递过来的最后一丝意念,带着一丝俏皮,又带着一丝不舍。随后,小八的能量触须彻底失去了光芒,无力地垂落在苏云舟的肩头,陷入了沉寂。
“小八… 放心… 我会的…” 苏云舟的眼眶微微发热,虽然他现在连流泪的力气都没有,但心中却充满了坚定的信念。
小八的休眠,仿佛给了他最后一击,又仿佛给了他新的动力。他不能让小八白白牺牲,他必须活下去,必须变强,必须摆脱血薇女王的掌控,必须唤醒小八。
他缓缓闭上眼睛,不再去想那些绝望的事情,而是集中所有残存的意识,感受着体内那微弱的气血流动。暗金色的气血虽然黯淡,却依旧顽强地在经脉中流转,修复着破损的身躯。他的身体有着特殊的体质,恢复能力远超常人,只是这一次的伤势实在太重,又被血魂印记不断消耗生机,才会陷入如此绝境。
“发光苔藓… 黑纹石…” 苏云舟回忆着小八之前扫描到的资源,“先… 恢复… 一点力气… 去取黑纹石… 提炼能量…”
他开始尝试调动体内那一丝微弱的气血,缓慢地修复着最关键的伤口。每一次气血流转,都带来一阵剧痛,但他咬紧牙关,强忍着不发出声音。他的意识高度集中,如同在惊涛骇浪中驾驶着一叶扁舟,小心翼翼地引导着气血,修复着破损的经脉和肌肉。
时间一点点流逝,发光苔藓的光芒依旧柔和,照亮着这片地底裂缝。苏云舟的胸膛起伏稍微明显了一些,气息也比之前平稳了少许。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稍微有了一丝力气,虽然依旧微弱,却让他看到了希望。
“呼… 终于… 能动一点了…” 苏云舟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不再是之前的死寂,而是多了一丝坚韧和决绝。他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向右侧五米外的那块铁纹石。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岩石,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银色纹路,散发着微弱的金属能量波动。
“黑纹石… 蕴含的能量… 虽然微弱… 但聊胜于无…” 苏云舟心中想道,“只要… 能提炼出一点能量… 就能… 进一步修复身体… 或许… 还能… 暂时压制住血魂印记…”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调动体内的气血,艰难地抬起手臂。这个简单的动作,耗费了他巨大的力气,手臂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每抬高一寸,都能感觉到全身伤口撕裂的剧痛。但他没有放弃,一点点地,将手臂抬了起来,朝着铁纹石的方向伸去。
“还差… 一点… 再坚持… 一下…” 苏云舟咬紧牙关,嘴角再次溢出一丝血沫,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他的手指微微弯曲,试图隔空操控铁纹石,将它吸到自己面前。
然而,他体内的能量实在太微弱了,隔空摄物的神通根本无法催动。铁纹石纹丝不动,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
“该死… 还是… 太弱了…” 苏云舟心中暗骂一声,却没有气馁。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积蓄力量,这一次,他没有试图隔空摄物,而是艰难地挪动身体,朝着铁纹石的方向爬去。
身体与地面的碎石摩擦,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伤口被蹭破,黑血再次渗出,染红了身下的碎石。但苏云舟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朝着铁纹石爬去。每爬一寸,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每爬一寸,都离希望更近一步。
“血薇女王… 血魂印记… 等着我…” 苏云舟的心中默念着,“我苏云舟… 就算是死… 也不会… 任由你们摆布… 总有一天… 我会… 让你们… 付出代价…”
他的眼神越来越坚定,原本灰败的瞳孔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焰。这火焰虽然微弱,却如同燎原之火的火种,在这片绝望的地底,顽强地燃烧着,代表着不屈的意志和活下去的信念。
在地底裂缝那柔和的青绿色光芒中,那个如同残躯般的身影,依旧在艰难地爬行着。他的每一步,都带着血与痛,却也带着不屈与希望。濒死绝境之下,求生的本能与复仇的信念,如同两条坚韧的绳索,将他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支撑着他,在这片黑暗的地底,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