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们,今天我们破例讲一位特殊的人物。”朱迪钠的声音带着一丝郑重,“他并非朱明皇族,但在大明后期的历史中,却留下了比许多皇帝更深刻的印记。以至于很多家人呼吁,必须在我们这个系列里给他一席之地。大明皇室的88种死法的第56种死后被清算的帝师张居正”
弹幕立刻被“张居正”三个字刷屏。
“没错,他就是大明独一无二的首辅——张居正!”“历史爱好者”激动地发言,“虽然名义上是首辅,是万历皇帝的老师,但他在万历朝前十年,实质上就是大明的摄政王!地位堪比霍光、诸葛亮!”
“他和万历的关系,与其说是君臣,不如说是情同父子,甚至比真正的父子更严格、更亲密。”“关系分析师”补充道,“小皇帝对他,是又敬又畏又依赖。”
“隆庆帝早逝,留下年仅十岁的太子朱翊钧,这就是万历皇帝。”天幕上出现了少年万历和张居正的身影,一个稚嫩,一个威严。
“在万历皇帝亲政前的十年,张居正以帝师兼首辅的身份,总揽大权,推行了一场席卷全国、影响深远的改革——万历新政,也称‘张居正改革’。”
朱迪钠快速梳理了张居正的功绩:
- 考成法:严格考核官员,提高行政效率,“月有考,岁有稽”,让懒散的官僚机器重新运转起来。
- 一条鞭法:将田赋、徭役等杂税合并折银征收,简化税制,减轻农民负担,并增加了国库的白银收入。
- 清丈田亩:重新丈量全国土地,打击豪强地主隐匿田产,扩大了税收基础。
- 任用名将:支持戚继光、李成梁等将领,整顿边防,北御蒙古,东北镇女真,使得“边境晏然”。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效果是立竿见影的。”朱迪钠展示出数据,“太仓(中央银库)粟米可支十年,国库积银达到六七百万两,一改嘉靖、隆庆以来的财政空虚局面。史称‘海内殷阜,纪纲法度莫不修明’。”
“可以说,张居正硬生生给病入膏肓的大明朝强行续了二百年的命!”“续命师”感叹道。
“有网友插嘴:可惜后来万历拼了命挥霍,也才挥霍了一百五十年,可见张相公这家底攒得有多厚!”“精算师”调侃中带着敬佩。
“然而,如此巨大的功业,是以透支生命为代价的。”朱迪钠的语气转为沉重,“张居正事必躬亲,宵衣旰食,最终在万历十年,因劳累过度病逝,享年五十八岁。”
“他死后,万历皇帝赠上柱国,谥文忠,给予了人臣所能得到的最高哀荣。然而,这表面的风光仅仅维持了不到两年。”
“一场对张居正的彻底清算,在万历皇帝的默许甚至主导下,迅猛而来。”天幕上出现了抄家、削秩、追夺封号的残酷画面。“他的家被抄,长子张敬修被逼自尽,家属饿死十余人,其弟张居易、次子张嗣修被发配烟瘴之地。他本人差点被开棺戮尸,所有封赠被剥夺,几乎成了‘罪大恶极’的逆臣。”
“最讽刺的是,”“历史见证人”发弹幕道,“抄家时发现,张居正家中财产远不如当时许多贪官,万历皇帝想找的‘巨额贪腐’证据并未找到。但这并不能阻止皇帝的怒火。”
万历皇帝为何要对曾经的“恩师”、功勋卓着的张居正下此狠手?弹幕展开了深入分析。
“根本原因就是——张居正管万历管得太严了!”“教育心理学”分析道,“从小就像严父一样,从读书到言行,处处约束。小皇帝表面上顺从,内心早已积压了巨大的逆反心理。一旦亲政,掌握绝对权力,这种被压抑的情感就疯狂反弹。”
“而且张居正权倾朝野十年,虽然他自己可能一心为公,但在皇帝和旁人看来,这就是僭越!”“权力边界观察者”指出,“他乘坐三十二人抬的超级大轿(堪比皇帝规格),官员见他如同谒见皇帝,甚至有人巴结地送他一副对联:‘日月并明,万国仰大明天子;丘山为岳,四方颂太岳相公。’(张居正号太岳)这简直是把张居正和皇帝并列了!”
“最要命的是,张居正的父亲去世,按礼法他必须回籍守制二十七个月(丁忧),但他为了推动改革,在万历皇帝和太后的‘挽留’下,‘夺情’留任。这在极度重视孝道的明朝,引起了巨大非议,也让他‘权臣’‘不孝’的形象更加深入人心。”
张居正的悲剧命运,引发了网友关于“为臣之道”的激烈争论。
“所以说,不是皇帝,千万别把自己当成皇帝他爹!”“职场生存指南”总结道,“你对小皇帝管得越严,付出越多,他长大后恨你可能就越深。张居正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要么,就学徐阶、高拱他们,老老实实当个‘正常’的臣子,大明爱亡不亡,关我屁事,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和身后名最重要。”“现实主义者”发表了看似冷漠的观点。
“要么,就心狠一点,学曹操!”“激进派”喊道,“既然已经做到了摄政的地步,权倾朝野,为什么不把路走到底?把皇帝彻底架空,甚至……篡位才最安全!否则,你鞠躬尽瘁,最后还不是被清算得家破人亡?”
“精辟!要么当忠犬,要么当恶狼,最怕的就是张居正这种,想当严父忠臣,却行使了摄政之权,最后里外不是人。”“历史哲学家”感叹道。
“混账!放肆!!!”
奉天殿前,正在批阅奏章的朱元璋听到“篡位才最安全”这几个字,气得直接将手中的朱笔摔了出去,墨点溅了一地!
他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天幕的手都在颤抖:“乱臣贼子!都是一群乱臣贼子!这个张居正,权倾朝野,已是人臣之极,不知收敛,死有余辜!还有这些狂徒,竟敢……竟敢公然教唆篡逆!咱大明……咱大明的风气,何时败坏至此!!”
朱标和朱棣连忙上前劝慰,但朱元璋的怒火难以平息。他既痛恨权臣的僭越,更恐惧于后世子孙对皇权的觊觎和臣子们那看似“清醒”的可怕论调。
朱迪钠看着沸腾的弹幕,最后沉重地说道:“张居正的悲剧,是能臣在君主专制制度下的必然困境。他试图以一己之力挽救帝国,却因触及了皇权最敏感的神经而付出惨痛代价。他的改革延续了大明的国祚,他个人的命运却印证了那句古话——‘功高震主者身危’。这位无冕之王的悲歌,留给后世的,是无尽的敬仰,也是深沉的叹息。”
天幕在张居正呕心沥血处理政务的剪影和被抄家后一片狼藉的府邸景象对比中,缓缓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