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突破,发生在他沿着溪流向上游探索了大约一公里后。在一片土壤更加肥沃、阳光更充足的河滩旁,他发现了一大片生长旺盛的植物,植株高大,叶子边缘有深裂,顶端开着醒目的黄色花序。
“这是……蒲公英!”林墨这次语气肯定了许多,“这个我认识,几乎遍布北半球,是非常好的荒野食物来源!”
他走近观察:“你们看,它的叶片,嫩的时候是可以当野菜吃的,有点苦,但富含维生素。它的根,烘干后甚至可以代替咖啡。”他动手挖出一株,抖掉泥土,露出其貌不扬、但相对粗壮的主根。
“最重要的是,”他指着那些黄色的花朵,“它的花,也是可以吃的。而且,相对来说口感更好一些。”
他采集了一些最鲜嫩的蒲公英叶子和数朵盛开的黄色花朵。
回到营地后,他并没有急着生吃。
“虽然蒲公英确认可食,但生吃苦涩味很重,而且野外植物可能含有我们不知道的微生物,有条件的情况下,尽量做熟。”他将石耳和挖到的疑似防风草的根茎也拿出来。
他用加热过的扁平石块当作煎板,将蒲公英花朵和撕碎的嫩叶放在上面微微炙烤,去除部分水分和苦味。
同时,他将“白根”和石耳放入一个用大而厚的树叶临时折叠成的“锅”里,加入溪水,放在篝火旁咕嘟咕嘟地煮起来。
过程中,他小心翼翼地品尝了一小片炙烤过的蒲公英叶,皱了皱眉:“嗯……苦味确实淡了很多,但还是有。不过,能吃,而且有青菜的感觉,很不错了。”他又尝了一小口煮了很久、已经变得软糯的“白根”,点了点头:“这个味道不错,有点像煮熟的土豆,带着点清甜,看来没认错。”
【哇!终于吃到像样的东西了!】
【这顿荒野午餐看起来居然有点美味?】
【墨哥太厉害了,真的找到了能吃的东西!】
这一餐,虽然只有烤蒲公英叶、几朵烤蒲公英花、一小撮煮熟的“白根”和几片依旧很有嚼劲的石耳,但对于饥肠辘辘的林墨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他细细地咀嚼着每一样食物,感受着它们提供的有限但真实的热量和慰藉。
“解决了最基本的食物来源,心里踏实多了。”饭后,林墨坐在火堆旁,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精神也振奋了不少,“虽然能量摄入远远不够,但至少不会饿到虚弱。下午,我打算尝试制作一些简单的工具,看看能不能搞到点蛋白质——比如,试试能不能钓到鱼,或者设置一两个最简单的陷阱。”
吃过那顿勉强果腹的“荒野沙拉”后,林墨感觉胃里有了些底,但身体对更扎实能量的渴望并未消退。
他坐在溪边,看着清澈见底、偶尔有小鱼阴影快速掠过的水流,眼神专注。
“朋友们,植物能提供维生素和纤维,让我们不至于饿死,但要维持体力,尤其是在这种高消耗的环境下,蛋白质是绕不开的坎。”林墨对着镜头低语,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边缘略显锋利的燧石片,这是他上午搜寻食物时的意外收获。
“溪里有鱼,这是最直观的蛋白质来源。但没有鱼竿渔网,我们得用点原始的办法。”他站起身,开始在溪边寻找合适的材料。
他的第一个尝试,是制作一个简易的鱼叉。他找到一根笔直、坚韧如拇指粗细的硬木树枝,用那块燧石片,极其耐心地、反复地刮削其中一端。
这是一个缓慢而费力过程,石片远不如金属刀具高效,木屑一点点被刮下,缓慢得让人心焦。花了近一个小时,他才勉强将树枝一端削出两个并不算尖锐的倒刺。
“希望能有用。”林墨掂量着这根粗糙的鱼叉,走到一段水流相对平缓、水底有石块遮蔽的溪段。
他屏住呼吸,站在齐膝深冰冷的水中,目光死死锁定水中游弋的、巴掌大小的阴影。
看准时机,他手臂猛地刺下!
“哗啦!” 水花四溅。
鱼叉刺入水中,却只在石块上划出一道白痕,那鱼影早已敏捷地扭身躲开,消失在更深的水域。
林墨不甘心,又尝试了几次,结果无一例外。
溪鱼太过机警,水流也会影响刺击的准头和速度。
他无奈地摇摇头,走上岸,看着那根简陋的鱼叉:“看来我这临时抱佛脚制作的武器,和这些在水里生活了一辈子的家伙比起来,还是太业余了。效率太低,体力消耗却很大,得不偿失。”
他放弃了鱼叉,将目光投向岸边的林地。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林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抓不到鱼,或许可以试试‘请君入瓮’。”
他决定制作最原始的套索陷阱,目标是小型的啮齿动物或鸟类。
他寻找那些有柔韧性的细长树枝或藤蔓,这个过程同样不轻松,合适的材料需要仔细辨别和费力采集。
他利用【高级野外生存知识】,回忆着几种基础陷阱的构造原理。
他选择了两种相对简单且材料易得的陷阱:
首先找到一根有弹性的小树苗作为动力,用柔韧的树皮纤维搓成细绳,一端做成活扣的套索,布置在观察到的、可能有小动物经过的路径上。
其次尝试用一根较重的木棍、几根支架和触发机关,制作一个利用重力砸下的陷阱。他反复调整着平衡点和触发线的灵敏度,失败了好几次,才勉强搭起一个看起来摇摇欲坠的结构。
“陷阱能否成功,三分靠制作,七分靠运气和选址。”林墨在几个他认为可能有动物活动的区域——比如灌木丛边缘、靠近水源的特定路径、以及他发现有小型爪印和粪便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布置下了三四个陷阱。“剩下的,就是等待了。希望山里的‘邻居们’能给点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