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刷分狂欢和永动机那“酱香浓郁”的震撼教育后,林野,这坨曾经晶莹如今略显灰暗的史莱姆……哦不,是果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空虚。洞外风吹草动,妖兽低吼,仿佛都在嘲笑他这身q弹软糯、毫无威慑力的皮囊。
“不行!危机感!强烈的危机感!”林野在心中呐喊,“光靠卡系统和队友的逆天发明,就像把身家性命寄托在豆腐渣工程上,心里忒不踏实!万一哪天系统bUG修复了,窝头的酱香不灵了,我岂不是要变成妖兽的饭后甜点?”
他沉下心(如果果冻有心的话),在意识深处翻找。终于,在某个被“正能量”和“吐槽值”淹没的角落,他找到了那本系统奖励后就被遗忘的《磐石功》。玉简入手(意识层面),一股厚重、沉稳的气息扑面而来。功法介绍言简意赅:土系基础功法,主打防御与力量,练至大成,身化磐石,不动如山,万法不侵。
“磐石!不动如山!”林野精神一振,“听起来就靠谱!就扎实!就很有安全感!”
但下一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颤巍巍、duangduang晃的身体,一股巨大的违和感油然而生。让一坨果冻去练《磐石功》?这画面太美,他都不敢用意识去勾勒。
“小黑啊,”林野在心里弱弱地吐槽,“你说,我这果冻之躯,练这《磐石功》,是不是有点像让去练铁头功——专业完全不对口啊?”
【呵!】识海中,器灵小黑发出标志性的、带着三分不屑七分嘲弄的冷笑,【庸俗!狭隘!思维定式害死人!谁告诉你果冻就不能硬?水至柔,尚能穿石!冰至硬,亦可化为无形!你这果冻之躯,看似是缺陷,实则是修炼刚柔并济之道的无上宝体!想想看,若能刚柔随心,瞬间转化,对敌时忽软忽硬,忽黏忽弹,打不死他也恶心死他!这,才是大道!】
小黑的歪理……不,是至高理论,如同醍醐灌顶,瞬间点亮了林野(那可能并不存在的)脑回路。
“有道理啊!软硬兼施,方能立于不败之地!小黑,你真是个天才!”
【哼,本座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吃过的盐比你……呃,你好像不用吃饭。少废话,练起来!】
说练就练!林野立刻按照《磐石功》的基础法诀,尝试引导体内那微薄得可怜的能量(大部分刚刷的正能量还被系统冻结着,像个守财奴),小心翼翼地集中于右臂。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他右臂的果冻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蠕动、收缩,颜色从原本的灰暗迅速向深褐色转变,质地也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密、坚硬,表面甚至泛起了类似花岗岩的粗糙光泽和纹理!
成功了!果冻磐石化!
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力量感,从硬化的右臂传来。
“哈哈!天不生我林野果,硬道万古如长夜!看我——磐石破岩拳!”林野心中豪气干云,对着身旁那面看起来就非常结实的山洞岩壁,猛地一拳挥出!他要让这岩壁,见识一下什么叫做“以卵击石”……不对,是“以石击石”!
“咚!!!”一声沉闷如擂巨鼓的响声在山洞中回荡!
包裹着硬化果冻的拳头,居然真的深深嵌入了那坚硬的岩壁之中,打出了一个轮廓清晰、深度可观的拳印!碎石簌簌落下。
“卧槽!牛逼!(破音)”林野看着自己的“杰作”,心中涌起一股“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澎湃激情。果然,我林野就算变成了果冻,也是万中无一的修炼奇才!
然而,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帅,往往是与“不过三秒”紧密相连的。
问题,它虽迟但到——如何把拳头收回来?
他下意识地收力,想要将手臂从岩壁中拔出。但《磐石功》运转之下,整条右臂硬得像根石棍,关节活动受限,猛地一抽,竟然纹丝不动!仿佛那岩壁有了吸盘,牢牢咬住了他的拳头。
而与此同时,因为收力的意念产生,他左半边的果冻身体还保持着q弹柔软的常态,甚至因为右臂发力时的反作用力,整个左边身体被带得向前一个趔趄,不受控制地扑了出去!
于是,一幕足以载入抽象派修炼史册的经典画面——“我打我自己之果冻版”,隆重上演:他那刚刚完成惊天一击、还骄傲地嵌在墙里的坚硬右臂,因为身体左侧前扑的带动,胳膊肘以一种违反生理结构(如果果冻有生理结构的话)、极其刁钻狠辣的角度,狠狠地、结结实实地向后一撞!
“pia~叽!!!!”一声更加清脆、更加粘稠、带着回音的响声,响彻洞穴。
他那坚硬的右臂肘部,如同攻城锤般,精准无比地糊在了自己左边那q弹柔软、毫无防备的果冻脸蛋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左边的脸瞬间凹陷下去,形成了一个足以塞进鸡蛋的、滑稽无比的深坑,整个脑袋都被打得扭曲变形,像是个被顽童捏坏了的橡皮泥娃娃!
林野:“???(意识一片空白,仿佛听到了星星眨眼的声音)” 我是谁?我在哪?刚才是不是有个混蛋用石头打了我的脸?
“噗——哈哈哈哈哈哈嗝——!”识海中小黑发出了丧心病狂、几乎要断气的爆笑,【哈哈哈哈!本座活了无数纪元,见过走火入魔经脉尽断的,见过功法反噬变成白痴的,还是头一次见到修炼把自己脸打凹的!天才!宿主你真是万古无一的修炼奇才!这招叫什么?《磐石功·果冻式·我打我脸》?自创招式,领悟成本为零,伤害百分百真实!绝了!】
一旁的窝头战神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他自己的窝头。他挠了挠他那板寸头,随即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发出“嘭”的一声闷响):“俺懂了!林兄弟这是在给俺们做实战演示!看到了吗?这就是刚柔并济的最高境界!打人先打己!不对,是打己亦打人!意在招先,攻其不备!高!实在是高!俺也不能落后!”
他觉得自己领悟到了精髓,热血沸腾,也要创新!于是大吼一声,气沉丹田(如果他有丹田的话),运转起他那半生不熟、主要靠蛮力催动的《磐石功》。只见他全身肌肉如同吹气球般贲张起来,皮肤泛起一种不太均匀的石灰色,同时举起他那面标志性的、边缘缺了个口、看起来饱经风霜的大窝头盾牌。
“看俺的!磐石功——窝头冲锋·无畏撼山撞!”
他如同一个被投石机抛出的、不太规则的人形石球,低着头,将窝头盾顶在最前面,嗷嗷叫着,以一副要与岩壁同归于尽的架势,悍然冲向山洞的另一面岩壁。
“轰隆!!!!!”一声比林野刚才那拳响亮十倍的巨响传来,整个山洞都仿佛摇晃了一下,烟尘弥漫,碎石乱飞。
片刻后,烟尘稍稍散去。
只见窝头战神成功地把自己的上半身,连带着那面坚实的窝头盾,一起严丝合缝地、深深地卡在了岩壁里,只剩下两条粗壮的小腿在外面,如同溺水者般无助地、剧烈地蹬踹着,还伴随着瓮声瓮气的呼喊:“救…救命…俺卡住了!谁、谁来帮俺拔出来……”
小芸默默地转过身,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耸动,从背后都能看出她在极力压抑笑声,但偶尔还是有一两声如同漏气般的“噗嗤”声传出。
啸月银狼把整个毛茸茸的脸都深深埋进了前爪里,发出了“呜呜呜”的、压抑的、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的声音,尾巴僵硬地拍打着地面。
而那尊一直抱着臂骨、沉默是金的上古战魂,眼眶中那两簇平静燃烧的血焰,此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彻底凝固了。它那巨大的骷髅头微微歪了歪,似乎正在用他那可能已经不存在的脑容量,深入思考一个哲学问题:自己当年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会签订契约,加入了这个成分复杂到令人发指的团队?
林野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变形的脸从凹陷状态“弹”回来,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通过局部软化、整体蠕动,才把嵌在墙里的“磐石右臂”给“拔”了出来。他看着还在墙里奋力挣扎、双腿乱蹬的窝头战神,又看了看旁边努力装作无事发生但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的队友们,内心是崩溃的,是五味杂陈的。
这《磐石功》的修炼之路,看来注定比他想象的要……更加抽象,更加曲折,更加充满意外的“惊喜”。
经历了“我打我脸”和“窝头嵌墙”的双重精神打击后,林野痛定思痛,决定暂时远离这群“抽象派艺术家”,到山洞外围相对安全的区域溜达溜达,散散心,顺便……试验一下这刚领悟的、时灵时不灵、还附带自残风险的“刚柔并济”体。当然,如果能遇到一两只不长眼的、可以用来练(碰)手(瓷)的低阶妖兽,那就更完美了。
他像一坨融化的、缓慢移动的冰淇淋,悄无声息地滑出了洞口。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总算让他被山洞里魔性音乐和抽象行为艺术污染的心灵,得到了一丝净化。
刚溜达到一片阳光较好的林间空地,还没来得及舒展一下(并不存在的)筋骨,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压低的交谈声。只见两名穿着统一制式青色道袍、袖口绣着云纹、看起来像是某个小门派巡逻弟子的修士,一边东张西望,一边走了过来。
“张师兄,你听说了吗?前边那个废弃的山洞,最近好像不太平,据说闹鬼!还有人说看到一坨会动的、果冻状的妖怪!”年轻些的修士语气带着几分紧张和好奇。
被称作张师兄的年长修士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斥道:“李师弟,慎言!长老们私下交代了,那可能不是什么妖怪,而是某种未知的、化形了的天地灵物,宝药!让咱们小心探查,若是发现了,必要时……嘿嘿,你懂的。”他做了个“抓捕”的手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林野一听,心中警铃大作!好家伙,这是冲我来的?把我当成了行走的天材地宝?他下意识就想往旁边的灌木丛里缩,打算施展果冻潜伏术。
但小黑立刻在他识海里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躲什么躲!怂货!送上门的实验素材和创收机会!快!躺下!对,就躺他们必经之路的正中间!用你最柔软、最无辜、最人畜无害的一面面对他们!】
【你想干嘛?!】林野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这感觉,比刚才自己打自己脸时还要强烈。
【碰瓷啊!这还用本座教?你的天赋呢?!】小黑理直气壮,声音充满了恨铁不成钢,【发挥你果冻体的最大优势!他们不是以为你是天材地宝吗?那就让他们‘不小心’撞到你,然后你就……嘿嘿嘿,发挥你的想象力!记住,表情要痛苦,动作要浮夸,索赔要狠辣!】
林野瞬间懂了。虽然节操在隐隐作痛,但……仔细想想,好像还真他娘的有趣?而且,还能测试一下硬化反伤的实战效果,顺便补充一下干瘪的荷包(如果他有荷包的话)?一石三鸟啊!
说时迟那时快,林野心一横,节操暂时抛到脑后。他一个极其丝滑的滑铲(在果冻形态下,这个动作更像是一大滩半液态物质被猛地泼了出去),精准无比地“瘫”在了那两名修士前方三步远的地方。并且迅速调整身体状态,变得无比柔软、透明,在阳光下几乎像是一滩清澈的水渍,与周围的环境完美融合。
“哎呀!”走在前面那个李师弟,果然眼神不太行,或者说根本没注意脚下,结结实实地被这“无形”的果冻绊了一个大趔趄,惊呼一声,踉跄好几步才被旁边的张师兄扶住,差点摔个五体投地。
机会来了!林野立刻戏精附体,整个果冻身体开始剧烈地、高频地、如同触电般颤抖起来,仿佛受到了致命的内伤,同时发出一阵虚弱中带着夸张哭腔、饱含痛苦与控诉的精神波动(他还没学会用嘴说话):“啊~!哎呦喂!道友!你、你撞到我了!我的丹田!我的灵核!我那好不容易凝聚的千年道行!被你这一脚撞出了蛛网般的裂痕!灵气正在疯狂外泄!痛煞我也!没有十块八块上品灵石,外加一瓶疗伤圣药,今天怕是起不来了哇~!你们要负责!”
那两名修士先是一愣,待凝神看清地上是一滩正在“痛苦”颤抖、散发着微弱但精纯能量的果冻后,张师兄眼中的贪婪之色瞬间大盛,几乎要溢出眼眶:“果然是那化形的宝药!师弟,看来它灵智初开,还敢学凡间无赖讹诈我等?真是天赐良机!动手!抓住它!”
李师弟闻言,虽然手腕被震得生疼(刚才绊的那一下反作用力不小),但也被“宝药”冲昏了头脑,“锃”地一声拔出腰间寒光闪闪的长剑,剑尖直指地上的林野,喝道:“妖孽,还敢讹诈?看剑!受死!”
眼看那森寒的剑尖带着破空声,就要刺中果冻身体的核心区域,林野心中大叫:“小黑!护驾!”【硬化!局部极限硬化!对准剑尖!给他点颜色看看!】小黑指挥若定,如同战场上的将军。
就在剑尖即将接触果冻体表的前一刹那,被刺中的那一小块区域,瞬间从极软转化为极致坚硬!颜色也从透明变成了深沉内敛的暗金色,仿佛浓缩了大地精华!
“铛!!!!!!”
一声如同古刹钟鸣、又似金铁猛烈撞击的脆响,骤然在林间空地上炸开!
年轻修士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大反震之力,如同潮水般从剑柄沿着手臂汹涌袭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汩汩而出!他整条右臂都被震得发麻,几乎失去了知觉。而他手中那柄百炼精钢长剑,那锋利的、闪着寒光的剑尖,竟然如同鸡蛋撞上了石头,直接崩飞了出去,留下一个明显的、参差不齐的缺口!
“啊!我的手!我的剑!”李师弟握着手腕,看着崩口的爱剑,又惊又怒,脸色煞白。
林野则趁着他因反震之力而后仰、心神剧震的瞬间,被刺中的硬化点迅速恢复柔软,消弭反震余波。同时,他另一部分身体猛地如同橡皮筋般弹起,柔软却坚韧,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巨型泥鳅,“啪”地一下,灵活地缠住了对方那流血的手腕,然后借助对方自身的冲势和体重,巧劲一甩!
“噗通!哗啦——”李师弟被他自己的冲势和林野的四两拨千斤带得,摔了一个标准的、结结实实的狗吃屎,脸先着地,还滑行了一小段距离,啃了满嘴的泥和草叶。
林野立刻又“瘫”回地上,颤抖得更加厉害,幅度之大,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精神波动也变得凄惨无比,如同杜鹃啼血:“杀、杀人啦!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撞了人不赔偿,还持械行凶!我的道基彻底碎成渣啦!我的本源都在流逝!没有二十块上品灵石和一瓶五品以上的疗伤圣药,这事没完!!我要去你们山门挂横幅!我要让整个修真界都知道你们青云门(他瞎编的)弟子撞了宝药不赔钱还意图杀害!!”
张师兄看得眼皮狂跳,嘴角抽搐。这他娘的是什么品种的宝药?不仅硬得离谱,能崩飞精钢剑,还他妈会碰瓷、会反杀、会哭惨、还会威胁挂横幅?!他看着师弟崩口的剑、流血的手、以及满脸的污泥,又看了看地上那滩“重伤垂危”却气息平稳、甚至隐隐有种“你不给钱我就赖到地老天荒”气势的果冻,一时间头皮发麻,进退维谷。打?好像打不过,这玩意太硬了。走?这宝药堵着路,还嚷嚷着要挂横幅……
识海中小黑锐评:【完美!精彩绝伦!此招可命名为《果冻讹诈式反杀》!集顶级防御、精准反击、形势控场、精神污染(指恶心人加威胁)于一体!宿主,你在不当人……呃,是不当正常果冻的道路上,真是越来越有天赋了!本座甚是欣慰!】
最终,在那两名修士被林野“凄惨”的哀嚎、“强硬”的态度(以及暗中随时准备局部硬化的威胁)和“挂横幅”的精神攻击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们憋屈地、肉痛地掏空了身上仅有的五块下品灵石和两瓶最低阶的回气丹,像是送瘟神一样放在林野“身边”(不敢直接碰他),然后搀扶着,头也不回地、仓皇无比地逃离了这片给他们留下巨大心理阴影的林间空地,背影充满了悲愤与无助。
林野美滋滋地用柔软的躯体“卷”起战利品,感受着那微弱的灵气和丹药的气息,感觉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正在向他轰然敞开。原来,实力不一定非要靠拳头,脑洞和演技,也是生产力啊!
试验了攻击(打自己脸)和防御(碰瓷反杀)后,林野开始琢磨刚柔转化的连贯性和节奏感。总不能对敌时,想硬的地方软了,想软的地方硬了吧?那岂不是送菜?
于是,他在山洞内一片稍微宽敞的空地上,开始了他的“节奏感”特训。他尝试着快速切换身体各部位的软硬状态,意念如同抽风的指挥棒:左臂硬化!右腿柔软!上半身q弹!下半身坚硬!背部硬化!腹部柔软……
在外人看来,他就是一坨在原地不断抽搐、变形、扭曲的果冻。时而像根插在地上的石棍,时而像摊在地上的水渍,时而左边梆硬右边稀软,时而头硬脚软像个不倒翁……动作极其诡异、极不协调,充满了后现代主义的抽象艺术感和一种令人SAN值狂掉的魔性。
“他…这又是在练什么新的…邪功?”小芸看得眉头紧锁,绝美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与困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生怕被那抽象的气场波及。
窝头战神挠着他的板寸头,一脸严肃地观察了半天,然后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俺觉得,林兄弟可能不是在练功!他这是在跳一种很新的舞蹈!就像俺老家那边,祭祀天地时跳的请神舞!不对,比请神舞还要玄奥!你看那抽搐,多么富有力量!你看那变形,充满了生命的韵律!”
啸月银狼低吼一声,狼脸上露出了极其拟人化的嫌弃和茫然,默默地挪动爪子,离那坨抽风的果冻又远了一点,那眼神仿佛在说:“这舞蹈过于超前,本狼的审美和脑回路都理解不了,告辞!”
而那尊一直抱着臂骨,如同沉默雕塑的上古战魂,此刻却似乎被这抽象的画面吸引了。它那空洞的眼眶中,平静燃烧的血焰微微跳动了一下。它默默地看了许久,看着那坨果冻在那里毫无章法地“群魔乱舞”,似乎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
突然,它动了!它那庞大的骷髅身躯迈开步伐,发出“哐哐”的沉重脚步声,走到山洞一侧的岩壁旁。然后,它伸出那巨大的、泛着金属光泽的骨爪,“哐!哐!哐!”几下,就如同切豆腐一般,从坚硬的岩壁上,硬生生抠下来一块门板大小的、相对平整的暗色石板!
接着,它单手轻松举起这足有数百斤重的巨大石板,另一只骨爪的指尖“噌”地一声弹出五根如同绝世利刃般的骨爪,闪烁着寒光!
然后,在所有人(和狼)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上古战魂开始了它的表演!
“滋啦——!锵锵!滋啦——!哐!锵锵锵!滋啦——!”
一阵令人牙酸倒齿、混合了岩石被暴力刮擦和金属剧烈碰撞的、极其刺耳噪音,瞬间充斥了整个山洞!战魂的骨爪在石板上疯狂地、毫无规律地划动、抓挠、敲击!速度快到带起一片残影!
石屑如同雪花般纷飞!在那坚硬的石板表面,留下了一道道狂野不羁、深深刻痕、充满了原始力量感的划痕!而更令人震惊的是,它那锋利的骨爪与坚硬的岩石高速摩擦,竟然迸发出一连串耀眼的、如同烟火般的橘红色火星!
并且,这刺耳的噪音和迸溅的火星,并非杂乱无章,竟然隐隐构成了一种奇异的、富有强烈节奏感和冲击力的、如同异世界电子音乐般的“锵锵!哐哧!滋啦哒!”的旋律!
它……它这是在用骨爪刮石板……打碟?!制造岩石电音?!
紧接着,更惊掉所有人下巴的一幕发生了!
上古战魂那庞大的骷髅身躯,开始随着自己用骨爪和石板“打”出的、充满蛮荒气息的“岩石电音”,有节奏地、大幅度地晃动起来!
它抬起那巨大的、如同石柱般的脚骨,一下一下,沉重地跺着地面,发出“咚!咚!咚!”的、如同战鼓擂响般的低沉鼓点,整个山洞都随之微微震动!
它那空洞的眼眶中,原本只是平静燃烧的血色火焰,此刻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能量,随着那魔性的节奏疯狂地跳跃、闪烁、摇曳!甚至偶尔会“嘭”地一声,炸开成一朵朵小小的、转瞬即逝的、形状扭曲的爱心(或者说是扭曲的火焰团)!
它一边沉重地跺脚,一边疯狂地晃动肩骨、盆骨,那庞大的骷髅架子,仿佛在跳一种源自远古、充满蛮荒力量、却又莫名带着一股土嗨气息的……广场迪斯科?!或者说是,远古战舞蹦迪版?!
它甚至还用那古老而晦涩的精神波动,向场中那坨依旧在抽搐变形的果冻,发出了充满激情的邀请:【跟着…节奏…动!释放…身体…本能!忘却…形态…束缚!蹦!蹦!蹦!战舞…即是…大道!】
林野看得目瞪口呆,意识几乎再次空白。但奇妙的是,他那原本杂乱无章、全靠意念瞎指挥的抽搐变形,身体却不自觉地被那魔性、强劲、充满原始力量的“岩石电音”和战魂那狂野不羁的舞姿所带动!硬化与柔软的转换,在那“咚!锵!咚!锵!”的强烈节拍下,竟然开始变得顺畅、协调了许多!仿佛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鼓点!
小芸已经彻底用双手捂住了脸,耳根通红,从指缝里看着那尊本该威严恐怖的上古杀神,在那里疯狂蹦迪,声音带着崩溃的颤抖:“前、前辈……您、您这跳的,难道是早已失传于上古的……魔族战舞?这……这成何体统……”
窝头战神却看得热血沸腾,浑身肌肉都在兴奋地跳动:“好!带劲!太带劲了!俺浑身的力量都跟着沸腾了!俺也来!”他嗷嗷叫着,举起他那酱香弥漫的永动机罗盘,也跟着那魔性的节奏,开始胡乱地、充满力量感地摇摆起来。他那庞大的身躯和僵硬如同机器人般的舞姿,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和……令人捧腹的喜剧感。
啸月银狼试图悄悄溜到山洞最深的角落,把自己藏起来,却被蹦迪中的上古战魂一个随意扫过的“死亡凝视”(虽然它没眼睛,但那股意念精准地锁定了它)给定在原地。银狼浑身一僵,只好生无可恋地、屈辱地趴下来,用一只前爪,极其敷衍地、跟着节拍轻轻拍打着地面,狼脸上写满了“我不是自愿的”、“我想回森林”、“这届队友太难带了”。
整个山洞,瞬间变成了一个画风清奇到突破天际的露天巨型迪厅!骷髅dJ用石板和骨爪打碟制造岩石电音,果冻主舞跟着节奏刚柔切换、疯狂乱扭,肌肉壮汉举着窝头罗盘伴舞,绝世仙子捂脸不忍直视,啸月银狼被迫营业用爪子打拍子……
就在这群魔乱舞、气氛达到最嗨、噪音分贝突破临界点的时刻——
“轰隆!咔!”或许是上古战魂那充满洪荒之力的“战舞”跺脚震动太过剧烈,也或许是那魔性音波的共振效果太强,山洞顶部一块常年累月被各种能量(包括最近的酱香能量、正能量、抽象能量)浸润、内部早已布满奇异天然纹路的半透明水晶,终于不堪重负,被震得松动,直直地掉落下来!
“啪嗒!咔嚓!”
这块水晶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正随着节奏疯狂摇摆的窝头战神手中,那个同样在微微震动的【酱香永动机】罗盘上!并且,如同冥冥中自有天意,严丝合缝地、精准无比地嵌进了罗盘中央一个原本毫不起眼、此刻却仿佛专门为它准备的凹槽里!
罗盘猛地一震!发出一阵嗡鸣!
下一刻,异变陡生!那原本只局限于山洞内的、魔性的“岩石电音”和上古战魂那古老的精神波动(夹杂着蹦迪的兴奋意念),仿佛被瞬间注入了一股强大的能量,通过那块奇异的水晶,如同被装上了一万个高音喇叭,轰然放大了一百倍!
“咚!!!锵!!!滋啦哒!!!蹦!!!”
巨大的、带着强烈节奏感的、如同实质般的音浪,混合着古老的精神呐喊,轰然传遍整个山洞,甚至化作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如同海啸般冲出洞口,向着远处的山林滚滚而去!
而且,这被放大了百倍的声音,似乎还经过那奇异水晶的“加工”,带上了一种奇特的、直击灵魂的、类似于“哔——”的强制性消音效果!但仔细去听,又能隐约分辨出,在那被消音的间隙中,蕴含着一些充满了上古蛮荒气息的、意味不明的单音节词汇,那语调、那气势……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是在用某种早已失传的古老语言,在进行激情四射的……骂街?!
【嗡——!哔——!(上古脏话:艹)!咚!锵!哔——!(又是一句脏话:干)!蹦!哔——(继续骂:爽)!!】
巨大的、带着消音脏话的魔性摇滚乐,如同来自远古的咆哮,响彻云霄,震得山林瑟瑟发抖,飞鸟惊惶远遁!
林野的果冻身体,僵在了半硬半软的转换途中,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小芸放下了捂脸的手,绝美的脸上是一片空白的呆滞,仿佛世界观正在崩塌与重组。
窝头战神抱着那嵌入了“脏话水晶”、如同打开了地狱广播开关、正疯狂输出带消音骂街bGm的罗盘,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一脸懵逼。
啸月银狼直接五体投地,用两只前爪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耳朵(虽然没什么用),发出绝望的“呜呜”声。
就连始作俑者上古战魂,那狂野的蹦迪动作也瞬间顿住了。它那巨大的骷髅头歪了歪,空洞的眼眶对着那嗡嗡作响、脏话与音乐齐飞的罗盘,血焰缓慢地跳动着,似乎在极其认真地分辨,这经过扩音和“净化”后的“战歌”里,到底混进去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山洞内外,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那经过“脏话水晶”扩音、夹杂着疑似上古脏话的魔性摇滚,在孤独而倔强地、一遍又一遍地回荡、回荡、再回荡……
这他娘的……到底算是个什么鬼神器?!
广播体操……不对,是战舞伴奏仪?还是全自动骂街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