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斯葱看着屏幕上那个跳动的号码,调整了一下呼吸。
他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慢悠悠地划开了接听键。
“喂?”
声音懒散,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疏离。
电话那头,瞬间爆发出刘副总带着哭腔的哀嚎。
“葱少!救命啊葱少!”
“我们……我们真的没活路了啊!”
刘副总的声音剧烈颤抖,背景音里,还能隐约听见其他人绝望的哀叹,以及众包站里嘈杂的吵闹。
“怎么了这是?”王斯葱明知故问,“不是去送外卖,体验人间疾苦了吗?怎么听着跟刚从泰坦尼克号上捞出来似的。”
“葱少,您是不知道啊!”
刘副总一把鼻涕一把泪,将他们借了梦想金,却因为没有智能机,导致卡里那二百五巨款取不出来的悲惨遭遇,声泪俱下地控诉了一遍。
“那个黄毛小子,现在把我们当猴耍,说再不买手机就让那群骑手把我们打出去!”
“我们好不容易借到的启动资金,现在就是一串数字,看得见,摸不着啊!”
“葱少,您看在我在集团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能不能……能不能发发慈悲,支援我们一部智能机?就一部!”
听着刘副总那凄厉的惨叫,王斯葱差点笑出声。
但他忍住了,只是装作沉吟的样子。
“这个嘛……”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手指在光滑的办公桌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
他在盘算,怎么才能让这些蛀虫,把自己老王家的钱,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刘大脑袋啊……”
王斯葱像是顺口秃噜出来一样,念出了这四个字。
电话那头,刘副总握着老年机的手,猛地一抖。
他整个人都定住了。
刘大脑袋?
这个绰号,只有他家里那个母老虎,在发现他又藏了私房钱,或者又要借口加班出去鬼混时,才会一边拧着他的耳朵,一边这么咆哮。
除了那个悍妇,再无第二个人知道。
王斯葱……怎么会知道?
刘副总的脑子嗡嗡作响,cpU瞬间烧到过载。
葱少在调查我?
不!不可能!他应该是看我脑袋确实比较大,随口一说,对,一定是这样!
刘副总还在那儿疯狂地自我安慰。
然而,电话那头,王斯葱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却像一桶从北极运来的冰水,瞬间浇灭了他心里最后一丝侥幸。
“大脑袋,别那么紧张嘛。”
王斯葱惬意地靠在老板椅上,目光扫过屏幕上AI抓拍的那些打了码都遮不住春光的照片,语气玩味。
“我不光知道你脑袋大,我还知道,你为了伺候好你这颗大脑袋,在城郊那栋金丝雀公馆里,可是没少花钱啊。”
“怎么?那个叫安娜的二十岁小嫩模,按摩手法是不是特别到位?一个月五百万的保养费,花得值不值?”
轰!
刘副总只觉得一道天雷精准地劈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上。
他的瞳孔骤然缩成一个黑点,浑身的肥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
那只一直提着裤子的手,下意识一松。
“唰”的一声。
那条意大利定制的昂贵西裤,顺滑地落到了脚踝。
两条白花花的肥腿暴露在空气中,还在不停打颤,中间那条印着海绵宝宝图案的鲜红裤衩,显得格外刺眼。
但他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
金丝雀公馆!
嫩模安娜!
五百万!
这些是他藏在灵魂最深处,连做梦说胡话都加密处理的顶级机密!
他自认做得天衣无缝,账目全走的海外皮包公司,联络用的都是阅后即焚的加密软件。
王斯葱怎么可能知道?!
还他妈连金额、名字、地点都一字不差!
“葱……葱少……”
“您……您开玩笑的吧?”
“开玩笑?”
王斯葱嗤笑一声,视线挪到了屏幕的另一格。
“不信?不信你可以问问你旁边那位光头强张总监。”
“问问他,那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戴着是不是特别舒服?毕竟是瑞士工匠用纯种金毛寻回犬的背毛,一根一根纯手工织的,三百多万一顶呢,能不舒服吗?”
站在刘副总旁边的张秃子,本来还在幸灾乐祸地看戏。
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那头引以为傲的假发,只觉得头皮一阵酥麻,仿佛真的有狗叫声在耳边汪汪响起。
“还……还有那个赵部长。”
王斯葱的声音,如同地府判官在点名,每念出一个名字,周围的空气就冷冽一分。
“金针菇这个外号虽然难听,但也别太自卑。那两百万一根的萝卜干人参要是吃完了,记得吱声,我家厨房多得是,管够。”
“至于李经理嘛……”
王斯葱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你那条镶满钻石的蕾丝纸尿裤,穿着不硌屁股吗?下次换纯棉的吧,听哥一句劝,对你的痔疮好。”
刚才,还只是刘副总一个人在抖。
现在,十几位集团高管,有一个算一个。
每个人的脸色都白得像刚从福尔马林里捞出来,眼神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这他妈还是那个他们印象里,游手好闲、败家惹事的混世魔王吗?
他不仅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甚至连他们最变态、最难以启齿的隐私都一清二楚!
难……难道,他这段时间,一直在秘密调查他们?
又或者,是董事长查到了这一切,借着这个逆子的口,敲打他们?
不管是哪一种,他们都完了!
这时,王斯葱那恶魔般的声音,再次幽幽飘来。
“现在,信了吗?”
“信!我们信了!”
刘副总第一个崩溃,他完全忘了自己裤子还没提,噗通一声就跪在了满是灰尘的地上,对着那部老年机嚎啕大哭。
“葱少!我错了!我有罪!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千万别把这些事说出去啊!不然我……我家那母老虎会把我剁了喂狗的!”
其他人也瞬间惊醒。
这些秘密要是曝光,他们这辈子就彻底社会性死亡了!
“噗通!”
“噗通!”
下饺子一般,所有人全都跪了下来。
“葱少,求您了!”
“只要您不说,您让我们干什么都行!”
“让我们吃屎都行啊!”
旁边,那个黄毛年轻人,还有围观的一众骑手,彻底看傻了。
这群大爷……怕不是一群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神经病吧?
之前凑钱买手机,现在又跪在地上想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