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这句话,孙大圣那一双本来已经死灰般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那是溺水之人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光芒。
立功!
只要把这事办漂亮了,他不仅不用去坐牢,说不定还能重新抱上王家这棵参天大树!
“葱少您放心!”孙大圣对着手机,腰弯成了九十度,哪怕王斯葱根本看不见,“我一定把他们当成樱花国人来整!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挂断电话,孙大圣兴奋得在原地转了三个圈。
但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坐在床边同样一脸懵逼的宋仁头,尴尬地搓了搓手。
“宋……宋总,葱少这是给了咱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他说他的仇家混不下去了,要来送外卖,点名让我照顾。”孙大圣苦着脸,“可……可是,您之前已经把我开除了……”
没有权限,他就是个屁,拿什么去整人?
宋仁头此时也反应过来了。
这哪是给孙大圣机会?这是给他们俩活命的机会啊!
“开除个屁!”
宋仁头猛地从床上跳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唾沫星子横飞,“我那是气话!你的账号、权限,老子一直给你留着呢!”
他冲过来,一把抓住孙大圣的肩膀。
“老孙,你给我听好了。”
“不管来的是什么人,也不管他们以前是干什么的。既然葱少说是仇家,那就是咱们的杀父仇人!”
“你他妈的给老子往死里整!只要弄不死,就往死里弄!”
“出了事,我顶着!”
有了宋仁头这句话,孙大圣心里彻底踏实了。
整人?
这可是他的强项。
宋仁头也没闲着。
专送这边有孙大圣,众包那边也不能落下。
既然要整,就要整得天衣无缝,全方位覆盖。
他抓起桌上的破手机,翻出那个被他骂过无数次的众包负责人,吕奉先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总……总裁?”
吕奉先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试探。
毕竟之前因为抢单的事,他和宋仁头闹得很僵,现在总裁突然来电,让他心里直打鼓。
“老吕,之前的事情先不谈,翻篇了。”
宋仁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且充满压迫感。
“我现在收到确切情报,饱了么那边派了一批高层,想要混进咱们系统摸底,搞商业间谍活动。”
“什么?!”电话那头的吕奉先炸了,“饱了么的人敢来咱们这卧底?活腻歪了吧!”
同行是冤家,更何况是这种直接派人来偷塔的行为。
“没错。”宋仁头冷冷地说道,“等会儿我会给你一份名单。如果发现有人用这些名字注册,或者用对应的手机号……”
“想怎么整他们,不用我教你了吧?”
“总裁您放心!”吕奉先的声音瞬间高了八度,“敢来我的地盘撒野?我保证把他们整得这辈子看到黄颜色的衣服就想吐!”
……
一个小时后。
袋鼠外卖城西分部的招聘大厅外。
一群穿着名牌衬衫、西裤,却满脸油光、神情狼狈的中年男人,正蹲在马路牙子上开会。
他们手里捏着王首富发给他们的老年机,一个个愁眉苦脸。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还以为是哪个传销组织刚被端了老窝。
“诸位。”
刘副总作为这里职位最高的人,虽然没了皮带,提着裤子的样子有些滑稽,但还是努力端着架子。
“董事长的意思很明确,让我们体验生活。”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两条路。”
他伸出两根手指,指了指身后的大楼。
“左边,是松鼠专送。据我所知,那是正规军,有底薪,有考核,管理规范,也就是我们常说的KpI体系。”
“右边,是松鼠众包。那个属于游击队,没底薪,想干就干,不干拉倒,主打一个自由。”
刘副总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众人。
“我个人建议,我们应该兵分两路。”
“一部分人去专送,毕竟我们都是做管理的,适应那种体系化的运作。”
“另一部分人去众包,体验一下灵活用工的模式。”
其他高管纷纷点头。
“我去专送吧。”一个搞人事的董事说道,“正规军待遇肯定好点,哪怕累点,起码有保障。”
“那我去众包。”另一个搞投资的副总松了松领带,“我受不了被人管着,自由点好,凭本事吃饭。”
很快,十几个人分成了两拨。
刘副总带着六个人去了专送报名点,剩下的人去了众包。
然而,不到十分钟。
两拨人又在马路牙子上碰头了。
这一次,他们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像是刚被人喂了一口热翔。
“你们那边怎么样?”刘副总提着裤子问众包那边的人。
“别提了!”搞投资的副总气得把老年机往地上一摔,“那帮人简直是土匪!注册要交押金,租电瓶车要交租金,买头盔衣服还要钱!张口就是五百!”
“我们哪有钱啊?我说我是集团副总,能不能刷脸,那小子居然问我脸大能不能刷卡!”
刘副总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们这边也一样。”
“不仅要押金,还要体检费。那个负责招聘的小子,看我们就跟看贼一样,说我们长得就不像干活的,非要我们先交一千块保证金,怕我们偷车跑路。”
一群身价加起来能买下半个城西的大佬,此刻却被几百块钱的押金难住了。
就在这时。
“嘀嘀——”
“嘀嘀——”
十几部老年机,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了刺耳的短信提示音。
刘副总下意识地拿起手机。
屏幕很小,绿色的背光有些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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