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刚触到跃迁舱壁,江若尘就猛地缩回手 —— 钛合金舱壁烫得像烧红的铁板,舱体表面正蔓延着蛛网状的黑纹,每道纹路里都嵌着蠕动的暗物质孢子,正顺着接缝往舱内渗透。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炸响,红色警示灯将众人的脸照得惨白,苏晴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慌乱:“孢子突破伪装信号了!它们在腐蚀跃迁舱的能量回路,三十秒后引擎会彻底失效!”
女主播怀里的金属牌突然剧烈震颤,牌面上孩子们画的共生光茧图案正被紫黑色吞噬,她突然捂住脑袋蹲下身,发出痛苦的闷哼:“好吵…… 好多声音在脑子里…… 它们说要‘回收意识锚’……”
江若尘立刻将自己的金属牌贴在她额头上,淡金色的光流刚涌入,就被一股强大的意识波弹回,他胸口的星藤族印记灼烧般疼,脑海里闪过零碎的幻象 —— 灰黑色的母巢核心里,无数道意识光丝被绞成麻花。
“是自爆孢子的意识干扰!” 张叔突然将一个旧金属盒拍在控制台,盒面刻着顶楼老人的中山装纽扣纹路,“这是老人临终前给我的‘原始意识频率器’!能屏蔽寄生波,但需要有人用自身意识当‘天线’,和孢子频率同步!”
话音未落,跃迁舱突然剧烈倾斜,窗外的孢子群像疯涨的墨汁,瞬间裹住了半个舱体,舱内温度骤升,陈默的脉能炮外壳开始融化:“引擎失效了!我们在往旗舰的引力场里坠!”
苏晴一把扯下颈间的空姐铭牌,铭牌背面刻着的航线编码突然亮起蓝光:“我来当天线!之前在北极基地记过母巢的基础频率!若尘,你用锚点片引导意识流;
陈默,拆了脉能炮的能量核心,给频率器供电;女主播,集中精神想孩子们的画,那是最纯净的意识源!” 她将铭牌插进频率器接口,刚闭上眼就浑身抽搐,黑色作战服的袖口渗出紫黑色的孢子液,“快…… 孢子在往我的意识核心钻……”
江若尘立刻将锚点片按在频率器上,脑海里同时涌入三种意识流:苏晴的航线记忆、孩子们的画笔触感、星藤族的藤蔓震颤。他突然想起顶楼老人说过的 “意识共振三律”,立刻将三种意识拧成一股,顺着金属牌注入女主播体内。
女主播猛地睁开眼,浅粉色的睡衣上浮现出光茧纹路,她举起金属牌,牌面射出的蓝光竟在舱外织成屏障,孢子群撞上屏障的瞬间,发出玻璃破碎的脆响。
跃迁舱突然重重一震,撞在旗舰的外壁上。舱门自动弹开,一股带着铁锈味的冷风灌进来,旗舰内部竟是由无数道意识光流组成的通道,通道两侧悬浮着被囚禁的意识体;
有机械蜂族的幼蜂残影,有星藤族的幼苗光团,还有穿着蓝色工装的人类意识,正是之前在小区里争执的男人。张叔突然指向通道尽头:“那就是意识核心!但周围有‘幻象陷阱’,会勾起最在意的执念!”
刚踏入通道,江若尘就发现身边的人全消失了。眼前突然出现锦园小区的楼道,穿棕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捡玻璃碎片,旁边的便利店老板举着菜刀嘶吼:“都是你抢水害了大家!”
他刚要上前,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转头一看竟是邻居女主播,还是穿着粉色吊带睡衣的模样,眼眶泛红:“你当初为什么不救我?眼睁睁看我被孢子缠住……”
“是幻象!” 江若尘猛地将金属牌按在眉心,金色光流瞬间撕碎眼前的场景。他发现自己正悬浮在半空,苏晴、陈默和女主播都被困在透明的意识泡里,每个泡里都映着他们的执念:
苏晴在保时捷旁等那个穿休闲西装的男人,陈默在便利店抢水,女主播在直播间里喊着 “点赞关注”。意识核心在不远处的高台上,像颗跳动的灰黑色心脏,每跳一下,意识泡就收缩一分。
张叔突然从通道阴影里冲出,手里举着老人的旧拐杖:“用这个!老人说这是‘意识锚定杖’,能破幻象!”
江若尘接过拐杖,刚触到杖身就愣住 —— 杖柄里嵌着半块蓝色外卖服的布料,是他刚末世时穿的那件。他突然将拐杖插进自己的意识流,金色光流顺着杖身蔓延,戳向苏晴的意识泡:“苏晴!你记着的不是那个男人,是你第一次飞行时救的小男孩!”
苏晴的意识泡瞬间破碎,她踉跄着站起,蓝色衬衫上的空姐徽章亮起:“对!我当空姐是为了救人!”
她立刻帮陈默打破幻象,陈默的意识泡里,抢水的场景变成了他保护戴眼镜女人的画面:“我当时是想护着她……” 女主播的意识泡最难破解,里面的她正对着镜头流泪,江若尘突然将孩子们的金属牌递过去:“你在意的不是直播间,是孩子们喊你‘姐姐’的时候!”
意识泡全部破碎的瞬间,意识核心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高台周围升起无数道孢子炮,炮口对准了他们。
张叔突然扑过去按住频率器:“我来拖住它!你们去毁核心!核心底部有三个能量接口,必须同时破坏!” 他的后背瞬间被孢子炮击中,深色中山装的碎片纷飞,却死死按住频率器不放,“老人说…… 守护意识比活着重要……”
江若尘和苏晴立刻冲向高台两侧,陈默和女主播攻向正面。孢子炮的紫黑色光束在通道里交织,江若尘刚避开一道光束,就发现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 ;
核心在释放更强的幻象。他突然将拐杖插进地面,金色光流顺着地面蔓延,将三个接口连在一起:“用共生意识!苏晴,注入航线记忆;陈默,注入保护欲;女主播,注入孩子们的画!”
三人同时将意识注入接口,接口突然发出蓝光,意识核心的灰黑色外壳开始剥落,露出里面的蓝色光团 —— 竟是无数道纯净的意识体,像星星一样闪烁。就在这时,核心突然发出倒计时声:“意识核心即将自毁,十秒后引爆所有孢子……”
江若尘突然想起星藤族的 “意识收纳术”,立刻将锚点片贴在核心上:“所有人把意识注入锚点片!我们带这些意识走!”
倒计时到三秒时,锚点片突然发出强光,将所有意识体吸入其中。江若尘一把拉起张叔,苏晴已经启动了备用逃生舱。逃生舱冲出旗舰的瞬间,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旗舰的碎片像流星雨般坠落。张叔靠在舱壁上,嘴角渗血却笑着举起频率器:“老人没说错…… 你们做到了……”
江若尘看着锚点片里闪烁的光团,突然发现其中一道光团很特别,穿着深色中山装,手里拿着旧拐杖 —— 是顶楼老人的意识体。老人的意识突然传出声音:“暗物质文明还有更可怕的‘意识灭绝矩阵’…… 藏在……”
声音突然中断,锚点片开始发烫,舱外的星空里,无数道灰黑色的光流正朝着地球的方向涌来。
女主播突然指着舱外,声音带着颤抖却坚定:“那些光流里…… 有孩子们的意识信号!” 江若尘握紧手里的拐杖和锚点片,苏晴已经将逃生舱的航向调向光流最密集的区域。
他看着身边疲惫却眼神坚定的伙伴,突然笑了 —— 这场意识之战,才刚刚真正开始。逃生舱的引擎发出怒吼,朝着未知的星空冲去,身后是渐渐恢复明亮的地球,身前是无数待救赎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