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九,大宁监的晨雾里多了一队人马。
凌岳骑在马上,身后跟着岳璃、墨衡,还有三十名精选的士兵——十名火器手,十名工匠,十名巴州来的锐士。每个人的背包里都塞着压缩饼干、火药包和急救包,这是凌岳用“山海界”的知识改良的军粮,比压缩饼干更耐饿,比炒米更易保存。
“主公,队伍准备好了。”岳璃翻身上马,她的腿还有些跛,但骑马的姿势很稳,“张珏将军说,要我们到了川西,给他带盒巴州的茶叶。”
凌岳笑了:“一定带。”他看向墨衡,“火炮和工匠都安排好了?大宁监的防御没问题?”
墨衡推了推眼镜(那是凌岳用玻璃片做的):“十门开山炮留在大宁监,二十名工匠留守。我带了五门机动炮,还有足够的火药和铁砂。沿途的驿站都安排了人,要是遇到蒙古人,能及时传信。”
队伍出发了。沿着嘉陵江逆流而上,两岸的山越来越陡,江水拍打着礁石,溅起的水花打湿了马腿。第一天晚上,他们宿在江边的小镇,百姓们听说凌岳要去川西打蒙古人,都出来送水送粮。一个老太太塞给凌岳个热乎的红薯:“将军,吃了这个,路上不饿。”凌岳接过,红薯的温度透过纸包传进手心,暖得他眼睛发酸。
第三天,队伍进入山区。山路崎岖,马都走得慢,只能牵着走。墨衡的鼻子忽然动了动:“前面有蒙古人。”
凌岳立刻挥手让队伍隐蔽。没过多久,一队蒙古骑兵从山路上过来,大概二十人,背着弓箭,腰间挂着弯刀。岳璃做了个手势,十名火器手悄悄架起小炮,瞄准了蒙古人的位置。
“放!”
一声闷响,霰弹炸开,蒙古骑兵瞬间倒下一片。剩下的掉头就跑,却被岳璃的弓箭手射中了几个。凌岳走过去,捡起蒙古人的弯刀——刀身刻着蒙古文,是阿剌罕的亲卫队标记。
“他们在巡逻。”岳璃说,“看来阿剌罕已经知道咱们往西来了。”
凌岳把弯刀扔在地上:“那就让他们盯紧点。咱们走咱们的。”
第四天,队伍到达川西高原的边缘。空气突然变薄,士兵们开始出现高原反应,有人头晕,有人呕吐。墨衡早有准备,拿出带来的红景天和氧气袋(用猪膀胱装的氧气):“每人含一片红景天,缺氧的时候吸一口氧气。”
凌岳也觉得胸口发闷,他摸出信物,信物忽然发烫,指引的方向更明确了——就在前面的山谷里。
第五天清晨,队伍翻过最后一座山。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了:山谷里是个古老的遗迹,石头砌成的城墙已经坍塌,入口处刻着奇怪的符号——既有圣殿骑士团的十字,也有阴灵道的符咒。
“这是……”岳璃皱起眉,“两种不同的标记?”
墨衡蹲下来,摸着石头上的符号:“圣殿骑士团的标记是‘圣杯’,阴灵道的是‘幽冥镜’。这里……是两者的交汇点?”
凌岳的呼吸一滞。他摸出信物,信物里的共鸣像潮水一样涌来,几乎要把他淹没。他忽然明白,这就是“墟眼”——一个连接着不同文明、不同力量的节点。
“进去。”他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队伍走进遗迹。里面很暗,墙壁上刻着壁画:有欧洲的骑士在屠龙,有中国的道士在做法,还有穿着奇异衣服的人围着一个发光的石头。壁画的最深处,是个圆形的石室,中央有个石台,上面放着一块拳头大的水晶——水晶里流转着五彩的光,像把整个星空都装了进去。
“这就是‘墟眼’?”岳璃轻声问。
凌岳走近石台,伸手触摸水晶。水晶的温度刚好,像母亲的手。忽然,他的脑子里涌进大量信息:这是一个高维文明的遗迹,里面的能量可以加速科技发展,可以治愈疾病,甚至可以……打开星门。
“山海界”的信物和“墟眼”产生了共鸣,凌岳的意识忽然进入了另一个空间——那是“山海界”的核心,凌一的身影在那里浮现,虽然还是模糊的,但比之前清晰多了。
“欢迎来到‘墟眼’。”凌一的声音传来,“这里是连接各个世界的枢纽。你要找的‘匠魂遗刻’,就在这里。”
凌岳看着眼前的“匠魂遗刻”——那是一块刻着机械图的石板,和墨衡之前捡到的碎铁一模一样。“我要修复你,还要解锁更多功能。”他说。
“你需要收集‘墟眼’的能量。”凌一的声音里带着疲惫,“每收集一点,我就能多恢复一点。同时,‘墟眼’的能量也能帮你加速科技发展。”
凌岳点头。他看向外面的遗迹,看向自己的队伍,忽然觉得很踏实。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有“山海界”,有工匠,有士兵,有百姓——他有整个巴州的希望。
走出石室时,夕阳正好照在遗迹的入口。凌岳转身,对身后的队伍说:“我们回去。大宁监的防御要加强,火炮要多造,还要训练更多的火器手。等我们有了足够的能量,就回来,彻底解决蒙古人。”
队伍开始往回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通往未来的路。凌岳摸着怀里的“山海界”信物,知道前面的路还很长,但他不怕——因为他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