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的风景渐渐从机场的现代建筑切换成充满欧式风情的街道。
两旁的房屋色彩明快鲜艳,红瓦白墙搭配着绿色的窗台,窗台上摆满了五颜六色的天竺葵和绣球花,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
街道上不时驶过复古的有轨电车,叮当作响的铃声仿佛将人带入了童话世界。
亚瑟早已没了睡意,兴奋地趴在车窗边,小手指着远处一座尖顶的城堡式建筑大喊:“先生,你看!那是城堡!“
“尖尖的屋顶,还有塔楼,跟童话故事书里画的一模一样!”
张凡也饶有兴致地看着窗外陌生的景致,高耸的教堂、热闹的集市、悠闲坐在街边咖啡馆外的人们。
每一处都充满了异国他乡的独特风情,让他目不暇接,心里对接下来的行程也充满了期待与好奇。
车子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渐渐远离了市区的喧嚣,驶入一片宁静的郊外。
眼前出现一座古朴厚重的庄园大门,雕花的铁艺大门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古朴的光泽,两名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上前打开大门。
车子缓缓驶入,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长长的林荫道,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法国梧桐,金黄的落叶在路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地毯,踩上去沙沙作响。
林荫道的尽头,是一座气派的欧式别墅。
米白色的墙体搭配着深褐色的屋顶,廊柱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散发着典雅庄重的气息。
别墅前是一个巨大的花园,里面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红的玫瑰、黄的向日葵、紫的薰衣草竞相绽放,香气四溢。
花园中央有一个小型喷泉,清澈的泉水从石雕天鹅口中喷洒而出,在阳光下形成一道小小的彩虹。
“这就是我们家了,大家快进去吧,外面风有点大。”
依琳笑着说,率先迈步朝别墅大门走去。
张凡看着眼前这座充满浪漫气息的庄园,心里暗暗感叹,这与张家村那片蔚蓝的大海、金黄的沙滩截然不同,却同样有着让人沉醉的独特魅力。
推开别墅厚重的实木大门,温暖的灯光瞬间包裹住几人,与室外的微凉形成鲜明对比。
门厅宽敞气派,挑高的屋顶悬挂着一盏水晶吊灯,数千颗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墙壁上挂着几幅19世纪的古典油画,画中是田园风光与古堡景致,角落里摆放着造型精致的青花古董花瓶,插着几支新鲜的白玫瑰,处处透着典雅厚重的格调。
穿过铺着波斯地毯的门厅,来到餐厅。
一张长达八米的红木餐桌早已布置妥当,洁白的亚麻桌布上摆放着银质刀叉与水晶酒杯。
杯口映着灯光闪闪发亮,餐桌中央用白色瓷盘盛着各色鲜花,黄玫瑰与勿忘我搭配得恰到好处,氛围感十足。
餐桌上果然已经摆满了各式德国特色美食,热气腾腾的菜肴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最显眼的是一大盘烤猪肘,表皮烤得焦黑酥脆,泛着油光,旁边搭配着切成小块的酸黄瓜和绵密的土豆泥;
旁边的银盘里是香肠拼盘,慕尼黑白香肠、图林根香肠、柏林咖喱香肠等五六种香肠整齐排列,颜色从浅粉到深红不等,旁边还放着一小碟黄芥末酱和酸椰菜;
此外还有德式土豆汤,汤色乳白,上面撒着切碎的欧芹;
碱水面包堆放在竹篮里,表面撒着粗盐粒,形状各异;
还有一盘德式酸菜,深绿色的酸菜上点缀着几片培根。
老人热情地抬手示意大家入座:“快坐,尝尝我们德国的传统菜肴,厨师是特意从慕尼黑老城请来的,手艺很不错。”
张凡和司徒明、陆琪依次在椅子上坐下,看着眼前陌生的菜肴,脸上带着几分好奇又有些拘谨。
依琳笑着拿起公筷,为他们一一介绍:“这个烤猪肘是德国圣诞必备的菜,外皮要趁热吃,特别脆,里面的肉炖得很烂;”
“香肠的话,白香肠要搭配甜芥末,图林根香肠可以蘸着酸菜吃,味道会更丰富。”
张凡拿起刀叉,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小块烤猪肘,外皮确实如依琳所说酥脆,咬下去“咔嚓”一声。
但内里的肉质偏油腻,带着浓郁的烟熏味,和他平时吃惯的清蒸海鲜、家常小炒口感截然不同。
他又叉起一根白香肠,沾了点黄芥末酱放入口中,香肠肉质细腻,却带着一股淡淡的茴香味。
虽然不难吃,但确实和自己的口味不太相符。
司徒明尝了一口土豆汤,浓郁的奶油味让他微微皱眉,悄悄喝了口柠檬水缓解;
陆琪拿起一块碱水面包,粗盐粒的咸味和面包的嚼劲让她有些不习惯,只咬了一小口就放下了。
三人都只是礼貌地每样菜尝试了一两口,便将刀叉轻轻放在餐盘两侧。
老人看出了他们的拘谨,放下刀叉笑着说:“是不是不太合口味?”
“没关系,吃不习惯就别勉强。”
“我知道你们中国人饮食偏清淡,厨房还准备了蔬菜沙拉和水果拼盘,我让厨师端上来。”
张凡连忙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用麻烦了,老爷子,这些菜都很有特色,只是我们平时吃得比较清淡,一下子没适应过来。”
“您别往心里去,我们慢慢尝。”
依琳也在一旁打圆场:“父亲,他们第一次吃德国菜,口味需要慢慢适应,咱们边吃边聊,别光顾着看菜了。”
晚餐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继续进行,虽然食物有些吃不习惯,但几人聊得十分投机。
老人不断询问着张家村的情况,从村里的海鲜养殖模式到樱桃种植技术,再到渔民的传统民俗,张凡都耐心地一一解答,还拿出手机里存的张家村照片给老人看。
老人看着照片里蔚蓝的大海、金黄的沙滩和村民们淳朴的笑脸,眼中满是赞叹:“真是个美丽又有活力的地方,有空我真想亲自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