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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虽然觉得这话有点冷漠,但塞拉贝尔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对。只不过,能这么直白地说出来,情商也是够感人的。
……
从东京飞往北海道,羽田机场是唯一选择。黄昏时分,众人陆续抵达候机大厅——塞拉贝尔、妃英理、毛利小五郎、阿笠博士、少年侦探团三小只、牧树里……全员到齐。
除了同为剧团主演、同时也是牧树里包养的小男友新庄功,以及那位伪装成工藤新一的怪盗**,其他人均已到齐。
人都齐了吧?来来来,每人一张机票,准备登机啦~
分发机票的竟是牧树里本人。以她一贯的作风,这种琐事本该交给经纪人或化妆师处理。但此刻那两人正忙着搬运她那一大堆行李,实在腾不出手来。
谢谢。
塞拉贝尔接过机票,快速扫了一眼。
居然是头等舱,而且所有人都是。这架势,简直像包下了整架飞机。
塞拉小哥哥,待会儿要不要和我坐一起呀?
他正低头核对机票信息,耳边传来牧树里带着笑意的声音。
啧,又来了……
还没等他想好婉拒的措辞,妃英理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我想,塞拉君还是跟我坐比较合适。
诶?英理老师,你认真的?
当众被截胡,牧树里的笑容瞬间僵住。虽然勉强维持着表情,但谁都听得出她话里的不悦。
该不会……英理老师看上比自己小二十岁的小男生了吧?
唔!
被说中心事的妃英理神色一慌,不自觉地瞥向女儿小兰的方向。
这时毛利小五郎双手插兜,一脸戏谑地凑过来:树里**,要不跟我坐?万一有什么意外,名侦探毛利小五郎随时保护你。
呃,好……那就麻烦毛利先生了。
牧树里略作迟疑,随即换上职业微笑点头答应。
她率先走向登机口,经过塞拉贝尔时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仿佛在说——机会只有一次,错过就别后悔。
塞拉贝尔:
这女人,真是自以为是到极点。
机票早已备妥。踩着点到达机场的塞拉贝尔一行人在候机厅坐了不到二十分钟,登机广播就响了起来。
众人依次通过登机通道检票上机。
刚踏入头等舱,光彦和元太就兴奋地大呼小叫:哇!这就是头等舱吗?太酷了!座位好软好舒服!
还没等他们嗨起来,毛利小五郎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们头上:臭小鬼们安分点!这是飞机不是游乐园!
知、知道了……
虽然挨了训,三个孩子依旧兴致勃勃,找到座位后立刻叽叽喳喳聊开了。
其他人也陆续入座,塞拉贝尔依旧挨着妃英理,毛利小五郎则坐在牧树里旁边。
化妆师酒井夏树扛着大包小包走进机舱,把行李塞进行李架后环顾四周,疑惑道:“咦,新庄先生呢?他不和我们一起吗?”
“……新庄先生身体不太舒服,就不一起了。”
说话的是邻座靠窗位置一个戴眼镜、留着中分发型的女人,她穿着朴素,神情怯懦,与牧树里的张扬和酒井夏树的活泼形成鲜明对比。塞拉贝尔回忆起来,之前在剧院她就一直跟在牧树里身边,想必就是妃英理提过的那位被呼来喝去的经纪人——矢口真佐代。
“哦,这样,谢啦矢口。”酒井夏树合上行李架,坐回座位。
登机时间还未截止,舱门仍敞开着等待塔台指令。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潇洒地踏入机舱——正是刚才被经纪人称为“身体不适”的新庄功。
“新庄?”矢口真佐代一脸错愕。
听到这个名字,原本低头玩手机的牧树里猛地抬头,眉头紧锁,声音陡然拔高:“新庄?”
“抱歉,来晚了。”新庄功快步上前,单膝跪地,牵起她的手轻吻手背,姿态宛如骑士。
牧树里压低声音,语气不悦:“你怎么来了?”
新庄功微笑:“放心,到函馆后再准备也来得及。”
“是吗?”牧树里神色稍缓,恢复了平常的表情。
这时,本该乖乖坐着的柯南溜到塞拉贝尔身边,借着座椅遮挡避开妃英理的视线,小声问道:“喂,问你个事。”
塞拉贝尔微微抬起胳膊,从座椅扶手与身体间的缝隙中低头望去,当发现那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时,他侧了侧脑袋,压低嗓音问道:
怎么了?
这里不方便说,我们去洗手间......
免谈。
没等柯南说完,塞拉贝尔干脆利落地打断。
这可是在飞机上,洗手间都是 ** 隔间。两个男性一起进去太引人注目了,况且我既不是神职人员也没有特殊信仰。而且马上就要起飞了,有话现在就说。
我......
面对塞拉贝尔斩钉截铁的态度,就连能言善辩的柯南也只能无奈地磨了磨牙。
他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这边后,将声音压得更低:
好吧,那我就直说了。虽然基德假扮成我的样子没登机,但我不认为他会放弃目标。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不清楚。
真的?
千真万确。
以柯南的性格当然不会轻易相信。
就在这时,乘务员接到塔台指令,关闭舱门并用绑带固定后,从前舱开始广播:
飞机即将起飞,请各位乘客回到座位系好安全带......
同时发现柯南不见的小兰站起身呼唤:
柯南?你在哪?
来了来了!
听到小兰的声音,柯南立刻回应。他深知若不及时出现,等待他的就不是温柔的呼唤,而是空手道冠军的重拳了。
临走前他不忘瞪了塞拉贝尔一眼,用眼神示意——这事没完。
塞拉贝尔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刚放松下来,他忽然感到腰间被轻轻碰触。转头看见妃英理正俯身帮他系安全带,女律师一边将两侧锁扣扣好,一边柔声叮嘱:
起飞前要记得系好安全带哦~
谢...谢谢伯母。
塞拉贝尔有些意外地道谢。
妃英理温婉一笑,给自己系好安全带后,从座椅扶手下方悄悄握住了少年的手。
跟伯母还这么客气。
飞机在加速半分钟后腾空而起。
机舱内的乘客首先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推背感,当飞机达到某个临界点时,机头突然微微上扬,轮毂与跑道摩擦的轰鸣声戛然而止。透过舷窗望去,地面的景物正逐渐缩小。
不过这仅限于经济舱乘客的体验。
像塞拉贝尔这样的头等舱旅客,连引擎的轰鸣都难以察觉,整个起飞过程静谧而平稳。
十分钟后,飞机进入平流层。**解开安全带,推着餐车从后舱缓步走来,逐一询问乘客需求。
您好,需要餐饮服务吗?
坐在首排的牧树里单手扶额,头也不抬地摆了摆手:不必了。
好的。
面对冷淡的回应,**依然保持着专业的微笑,转向邻座的毛利小五郎:您需要点什么?
给我来杯啤酒!再来点下酒菜!
毛利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头等舱。
塞拉贝尔暗自腹诽:在密闭空间里畅饮啤酒配小菜,这操作也是没谁了。
嗯......
身旁传来妃英理轻微的闷哼。少年转头看去,只见女律师正用手背轻抵鼻翼,片刻后才放下。
注意到塞拉贝尔的目光,她优雅地抿嘴一笑:每次飞行都会有些耳鸣,这样按压一下就好多了。
原来如此。
塞拉贝尔点头表示理解。虽然大多数人通过吞咽就能缓解耳压,但看来妃律师有自己独特的方法。
这时步美的声音从后排传来:从刚才开始耳朵就好难受。
这是海拔变化导致的气压差啦。光彦捏住鼻子示范道,只要这样憋气鼓气就能平衡耳压。
“真的?我也试试……”
元太立刻模仿起来,但似乎用力过猛,哼的一声,鼻涕直接喷了出来。步美因为害羞,躲在阿笠博士身后,悄悄试了一下。
塞拉贝尔透过座椅缝隙向后看,恍然大悟——原来不是揉鼻子,而是捏住鼻子“哼”一下。
当他收回视线,无意间瞥见身旁的妃英理时,女律师微微偏过头,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咦,居然害羞了?
“只是……一个小技巧。”妃英理声音微颤,带着一丝慌乱,“工作原因经常坐飞机,每次都会遇到这种情况,洗手间又少,慢慢就摸索出来了。”
“原来如……”
“不准笑我。”
塞拉贝尔还没来得及评价,甚至没开口,就被她在扶手底下轻轻捏了一下手以示警告。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心里也不准笑。”
“噢。”
没想到她会为这种小事害羞,这女人……意外的可爱。
另一边,牧树里从上机起就一直扶额坐在毛利小五郎身旁。她深吸一口气,动静引得正在豪饮啤酒的毛利小五郎侧目。
“树里,你没事吧?”
“还好,只是有点不舒服。”她闭着眼摇头,脸色不佳。
同剧团的女演员田岛天子从包里拿出一盒维他命,递过去:“树里,吃点维他命吧。”
“嗯……”
牧树里接过两粒,仰头吞下。
这时,成泽文二郎从卫生间出来。她看了一眼,立刻起身走向洗手间,连毛利小五郎递来的下酒菜都顾不上理会。
不到半分钟,她重新出现,脸色稍缓。
恰巧,机舱洗手间对面的**正端着咖啡输入密码准备进入驾驶室。牧树里加快脚步,趁门未关,悄然跟了进去。
711航班
她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大吃一惊,连忙伸手阻拦。
这位乘客请留步,驾驶舱禁止随意进入......
哎呀别这么严肃嘛,我就是进去打个招呼~
不愧是当红明星,连打招呼都要闯驾驶舱。
没过多久,女演员神采奕奕地走出驾驶舱,哼着歌昂首阔步,活像凯旋归来的女王,轻盈地回到座位。
经纪人矢口真佐代见状若有所思,起身打开行李架,从手提包里取出一盒巧克力,快步走到牧树里面前。
树里,尝尝巧克力?
...谢谢。
正沉浸在表演 ** 中的牧树里随手挑了颗心形巧克力。与此同时,矢口真佐代转向毛利小五郎:
毛利先生也来一颗?
受宠若惊的侦探连忙接过: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颗巧克力同时入口。毛利小五郎陶醉地眯起眼睛:美味!
另一侧却传来的闷响——牧树里突然面色铁青,双手掐住脖子剧烈抽搐,转眼便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