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草原上,两道烟尘如黄龙奔窜,一前一后在旷野上拉扯出长长的轨迹。多尔衮勒马立于高坡,双目眦裂,对着前方明军背影嘶吼:“岳承嗣!你不是很能打吗?你岳家军不是能耐吗?有种别跑,出来与我决一死战!”
身后的蒙古士兵跟着起哄,挥舞刀枪谩骂:“跑什么跑!汉狗懦夫!有种跟爷爷们大战三百回合!”
岳承嗣闻声勒马,回头瞥了眼追得狼狈的清军,嘴角勾起桀骜笑意。他抬手摘下长弓,搭上羽箭,弓如满月,“咻” 的一声破空而出。多尔衮下意识偏头格挡,箭簇擦着耳畔飞过,精准射中其后一名叫嚣最凶的小兵咽喉。小兵应声倒地,鲜血溅红枯草,岳承嗣提枪大笑:“就这?这点能耐也敢跟我大明天军叫嚣?”
“兄弟们,走!” 他调转马头,1500 铁甲骑拖着缴获的三千多匹战马再度疾驰。明军人人牵着三匹战马轮换骑行,始终保持充沛体力,草原的风卷走马蹄扬尘,仿佛这支奇兵从未出现。多尔衮气得暴跳如雷,嘶吼道:“追!逮住这伙明军,赏十匹马、百头羊!”
清军疯追两个时辰,马匹累得口吐白沫,士兵疲惫不堪,而明军早已拉开三十多里路程。洪承畴策马追上,凝重劝道:“睿亲王,不能再追了!再追大军未战先疲,只会陷入绝境!” 多尔衮胸口剧烈起伏,咬牙下令:“杀走不动的马匹和羊,埋锅造饭,补充体力再议!”
不远处山坳中,明军小校禀报:“岳帅,多尔衮在山谷埋锅造饭了!” 岳承嗣眼中闪过狡黠:“脱下外甲换梭子甲,重甲绑在备用马身上减轻负重!随我杀回去,抢他们的口粮!”1500 明军如猛虎下山,从山坳疾驰而出,直扑清军营地。
清军探哨惊声呼喊:“不好!明军杀回来了!” 可此时清军阵型散乱,刚要整军,明军已然杀到。岳承嗣一马当先,大枪挑落刚树立的大寨门,大军直插营地核心。士兵们纷纷端起清军煮好的马肉、烤肉,塞进怀里或挂在马鞍上,顺带牵走几匹能跑的战马,高声嘲讽:“多谢睿亲王馈赠!” 随即如风卷残云般奔袭至山坳另一侧的山坡之上。
多尔衮刚冲出蒙古包,见营地一片狼藉,气得一拳砸在包壁上:“气煞我也!这帮土匪!欺人太甚!” 洪承畴连忙搀扶:“睿亲王,回营吧!此军来无影去无踪,不如联系漠南四部 —— 科尔沁部、喀尔喀部、东土默特部、察哈尔部,围成铁桶阵,即便牧民放羊牧马,也需大军陪同护卫。”
多尔衮望着山坡上耀武扬威的明军,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在蒙古包上,嘶哑下令:“传…… 传我将令,退军!”
“我与那明狗不共戴天!” 土谢图汗猛地甩下帽檐,怒声道,“他抢我哈敦、掳我孩儿、擒我父亲,此仇必报!” 多尔衮怒道:“你要追便去追!有本事杀了岳家军,没本事就跟本帅走!” 土谢图汗冷哼一声,翻身上马高呼:“土谢图汗的儿郎们,随我追击!拿下岳家军者,世族富贵享之不尽!” 三千蒙古骑兵应声追随,朝着明军方向疾驰而去。
多尔衮望着远去的身影,怒极而骂:“蒙古人皆莽夫之辈!” 洪承畴扶着他走进大营,低声献策:“睿亲王,明军虽劫掠了马匹牛羊,却也让漠北诸部人人自危,何不推行‘以蒙制蒙’?”
他俯身指着地图:“封各部大汗为大清亲王,您直接管控;从京中调派精锐官员担任八旗统领 —— 漠北喀尔喀三部最强,封为正红、正蓝、正白三旗;漠南四部(科尔沁部、喀尔喀部、东土默特部、察哈尔部)分为镶红、镶蓝、镶白、镶黄四旗,全归您统领!再在草原河流、绿洲等水草要地,每处派一万大兵驻守,遍造烽火台,一处燃起烽火,周边大军即刻合围,定能绞杀这 1500 明军!”
多尔衮眼中精光暴涨,拍案叫好:“洪大人果然有才能!便依你所言!待本王班师辽东,必举荐你为大清兵部尚书,官至极品!” 洪承畴躬身行礼,谄媚一笑:“谢睿亲王提携!奴才定当效犬马之劳!” 多尔衮当即传令,命大军收拾残部集结,着手整合蒙古诸部、部署烽火台防线。
而山坳中,岳承嗣率 1500 铁甲骑正大口啃着缴获的牛羊肉,笑声回荡旷野。“岳帅这招太妙了!” 一名骑兵抹了把嘴角油渍,“不费吹灰之力夺了熟食,还省得埋锅造饭!”
“岳帅!土谢图汗带着 3000 蒙古骑兵杀来了!” 小校急匆匆奔来。岳承嗣眼中闪过冷厉:“后面还有清军主力吗?”“打探得清清楚楚!就这 3000 人马,多尔衮大军已退往中军大寨!” 小校斩钉截铁。
岳承嗣将手中羊肉掷于地,翻身上马,大枪直挺前方:“兄弟们,吃饱喝足,该让这群漠北人知道咱们铁军的厉害!”1500 铁骑闻声而动,长槊直立如林,迅速列成严谨阵形 —— 右翼 300 人、左翼 300 人呈两翼护卫之势,岳承嗣亲率前部 500 人冲锋,后列 400 人高声应和:“谨遵岳帅号令!” 随即牢牢守住马匹,目光灼灼注视着前方战场。
“随我冲!” 岳承嗣一声令下,1000 大军如离弦之箭,直奔 3000 蒙古兵杀去。刚一交锋,“镗镗” 几声脆响接连响起,蒙古兵的短刀劈砍在明军胸甲上,仅划出几道白色凹痕。一名铁甲军小兵拍了拍胸前甲胄,嘴角勾起嘲讽:“就这?” 话音未落,他拔出腰间铜锤,顺势甩向身前那名持刀的蒙古兵,“嘭” 的一声闷响,蒙古兵头颅被砸得凹陷,身体软软瘫倒在地。
1000 明军如猛虎入羊群,迅速杀进蒙古兵阵中。土谢图汗大惊失色,喃喃自语:“这是什么人马?”3000 人对 1000 人,竟被打得摧枯拉朽。他刚要下令撤军,却已为时已晚 —— 岳承嗣大枪直挺,朝着他疾驰而来。明军将士或长槊直挑,或铁锤砸马击头,蒙古兵毫无招架之力,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盏茶功夫,3000 蒙古大军便横尸遍野,仅余数百人围成小圈,将土谢图汗护在核心。
土谢图汗目眦欲裂,提着马槊就要冲上来拼命。岳承嗣挺枪迎上,枪尖精准撞上马槊杆,“咔嚓” 一声,竟直接将马槊劈作两截!紧接着,他顺势挥出枪杆,一记横扫,土谢图汗重心不稳,从马背上摔落尘埃。“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敢以 3000 人马来追?不自量力!” 岳承嗣勒马俯视,冷声道。
“杀!救大汗!” 数百名蒙古兵嘶吼着,不顾一切冲向岳承嗣,想要营救土谢图汗。岳承嗣大手一挥,500 明军立刻展开错冲锋,长槊翻飞、铜锤乱舞,蒙古兵纷纷倒在血泊之中。片刻后,战场归于沉寂,仅余土谢图汗被明军按在地上。他挣扎着抬头,目眦欲裂:“有种杀了我!你掳我妻儿、擒我父亲、杀我兄弟,如今既做你刀下之鬼,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岳承嗣眼神一冷,抬手一记手刀劈在土谢图汗后颈,后者双眼一翻,当场晕厥过去。他瞥了眼身前几名肩头带伤、甲胄染血的士兵,沉声道:“伤亡多少人?”
小校连忙躬身禀报:“禀岳帅!此战我军折损 20 余人,40 多人受轻伤,100 余人受重伤!共斩杀蒙古兵 2600 余众,俘虏 300 余人,缴获战马 800 余匹、牛羊千余头!”
岳承嗣闻言,目光扫过满地蒙古兵尸体,缓缓点头,语气沉重:“救治伤员,清点缴获,即刻撤离!带上 20 多位弟兄的遗体,找个僻静之地火化,骨灰好生收好 —— 咱们要带他们回西安,入西安陵,让弟兄们魂归故土!”
“遵岳帅令!” 明军将士齐声应和,迅速行动起来,收拾战场的同时,小心翼翼地收敛阵亡弟兄的遗体,草原的寒风中,肃穆的气氛取代了厮杀后的激昂,唯有马蹄声踏碎旷野的寂静,朝着远方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