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草原的风卷着枯草碎屑,刮得帐篷簌簌作响。多尔衮的大帐内,气氛凝重如铁 —— 连日来明军的游击袭扰让清军疲于奔命,三部蒙古骑兵折损过半,粮草马匹损耗更是惊人。
洪承畴皱着眉,手指在羊皮地图上圈出一片区域,沉声道:“王爷,明军骑兵机动性极强,我军屡遭劫掠已难支撑。不如令土谢图汗、扎萨克图汗、车臣图汗三部人马,与我军合兵一处,围成铁桶大阵,将牧民与粮草马匹护在核心。明军若来劫粮,便是自投罗网,我等可内外夹击,一战定乾坤!”
“荒谬!” 土谢图汗猛地拍案而起,银须倒竖,“牧民是我部根基,岂能圈入阵中当作诱饵?洪承畴,你这是要断我草原部落的根!”
扎萨克图汗紧随其后,怒目圆睁:“我部牧民散居四方,强行聚拢必会引发哗变!此计绝不可行!”
车臣图汗握着刀柄的手指青筋暴起,沉声道:“若按你所言,我三部人马需全力守阵,自身损耗谁来弥补?多尔衮王爷,你需给我等一个说法!”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帐内争论不休。多尔衮面色阴沉,抬手按住躁动的众人,沉声道:“三位汗王稍安勿躁,此计事关重大,容我再斟酌。你们先回营休整,待我定夺后再传军令。”
土谢图汗三人虽怒气未消,却也不敢违逆多尔衮,只得冷哼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三人刚踏出大帐,帐外突然传来一声震彻寰宇的大喝,直震得帐顶毡布翻飞:“多尔衮!滚出来受死!”
多尔衮与洪承畴对视一眼,皆是一惊,当即提刀冲出大帐。
营前空地上,岳承嗣挺枪立马,身后 1500 铁甲骑阵列严整,马蹄踏地声沉闷如雷。他抬枪直指大帐,声如洪钟:“多尔衮,既已龟缩回营,便交出洪贼!即刻退军出漠北,饶你部众不死;若敢顽抗,我让你草原六畜不存,寸草不生!”
刚出营的土谢图汗三人本就怒气冲冲,听闻此言更是怒火中烧。三人翻身上马,三柄长刀寒光凛凛,直指岳承嗣:“汉狗狂妄!今日便取你狗头,与你势不两立!”
岳承嗣冷笑一声,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大枪如出海蛟龙直刺而出。车臣图汗横刀急挡,“铛” 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他连人带马被震退数步,虎口崩裂渗出血迹。“也就这点三脚猫功夫,也配与我交手?” 岳承嗣枪法疾转,枪影如织,三人策马呈三角围攻,左砍右劈、长槊直刺,却始终被他凌厉的枪风逼在身外,连衣角都碰不到,反倒被震得气血翻涌。
多尔衮见状,正要率数万大军冲出合围,却见岳承嗣一招斜挑,枪尖擦过土谢图汗的狐裘帽檐,将那帽子挑飞空中,在草原风里打了几个旋,重重落在草地上。“明狗,给老子死来!” 土谢图汗双目赤红,长槊再度猛刺,岳承嗣横枪一挡,“镗” 的一声将长槊震开,随即一个横扫千军,逼退三位汗王。他调转枪头直指多尔衮,高声喝道:“多尔衮,敢不敢出来与我一战,做个痛快男儿!”
多尔衮手提大刀正要驾马冲出,洪承畴急忙拉住他的马缰:“王爷,不可冲动!此乃明军诱敌之计!”
可话音未落,帐后突然传来明军士兵的大笑声:“岳帅,已找到他们的马匹粮草!” 岳承嗣朗声一笑,金戈一挥:“走!”1500 铁甲骑如猛虎下山,直冲中军右侧的马厩与牧场。牧民们为保护自家牛羊马匹,自发组成人墙阻拦,却哪挡得住如狼似虎的铁骑?枪挑锤砸之下,牧民纷纷倒在血泊中,1500 明军如蝗虫过境,赶着数千匹战马、两千多头牛羊,朝远方疾驰而去。
“不好!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洪承畴脸色煞白。
多尔衮气得浑身发抖,嘶吼道:“追!给我全员追击!” 五万清军潮水般涌出大寨,虎视眈眈地朝着明军逃窜的方向狂奔。
岳承嗣率部在前疾驰,见清军追得凶狠,当即高声下令:“把牛羊马匹往两边丢!给他们添点乐子!”1500 明军齐声应和,纷纷松开手中的绳索,将牛羊马匹四散驱赶。受惊的牲畜疯了似的在草原上乱窜,有的撞进清军阵型,有的朝着相反方向狂奔。
五万清军瞬间乱了套 —— 草原部落本就视牲畜为命根,不少士兵见状下意识勒马去逮羊、牵牛、套马,阵型瞬间被分割得七零八落。原本整齐的追击队列变得东一块西一块,最终只有两万精锐还能跟上多尔衮的步伐,其余三万大军全被牲畜牵制在原地。
岳承嗣回头望见这乱象,哈哈大笑,对着身后的清军高声挑衅:“多尔衮!你这五万大军,原来是帮我赶牲畜的?多谢多谢啊!”
身后 1500 明军也跟着起哄,有人喊道:“清狗们,快捡啊!晚了牛羊都跑没啦!” 有人嘲讽:“就这军纪,还想跟岳帅打仗?回家放牛去吧!”
多尔衮气得双目赤红,马鞭狠狠抽在马背上,嘶吼道:“全速追击!凡擅自逗留者,军法处置!” 可即便如此,两万精锐也被远远甩在后面,岳承嗣部借着对漠北地形的熟悉,时而迂回绕路,时而加速疾驰,始终保持着一箭之地。
洪承畴在多尔衮身后急得直跺脚:“王爷,不能再追了!明军故意分散我军,前方恐有埋伏!”
岳承嗣听得身后动静,勒马回头,大枪指着追来的清军,高声喊道:“多尔衮,有本事便跟我来!看我不把你这两万残兵,尽数耗死在漠北草原!” 说罢,他调转马头,率部朝着茫茫草原深处疾驰而去,身后散落的牛羊马匹仍在四处乱窜,而两万清军则如同被逗弄的恶犬,在后面苦苦追赶,越追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