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高顺身后的八百陷阵营将士,齐声怒吼。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这支队伍没有丝毫的迟疑,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第一个冲向了那烟尘弥漫的巨大缺口。
他们是刘景手中最锋利的矛,是攻无不克的铁拳。
缺口处,残存的袁术军士卒试图组织起一道脆弱的防线。
然而,当他们看到那支浑身浴血、眼神冷漠的军队时,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烟消云散。
陷阵营将士没有多余的呐喊,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铠甲碰撞的金属声。
他们手中的环首刀,每一次挥出,都带走一条生命。
抵抗,在他们面前只是一个笑话。
防线被瞬间撕裂,陷阵营轻而易举地切开了抵抗。
他们没有停留,继续向城内纵深突进,为身后的大军清理出一条血路。
“杀啊!”
张飞一马当先,黝黑的脸庞上满是兴奋的狞笑,丈八蛇矛舞得虎虎生风,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挡我者死!”
吕布手持方天画戟,紧随其后,赤兔马快如闪电,画戟的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条性命。
华雄、张绣等将也各自率领本部兵马,从不同的方向涌入城中,迅速向着城内各处要害之地席卷而去。
刘景的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淹没了这座曾经固若金汤的城池。
抵抗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
寿春,破了。
……
“主公!主公!快醒醒!”
冰冷的水泼在袁术的脸上,让他从昏迷中打了个激灵,猛地坐了起来。
长史杨弘等人跪在他面前,个个面如死灰,声音颤抖。
“主公,城……城破了!”
“刘景的大军已经杀进来了!”
袁术茫然地看着四周,宫殿外震天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仿佛死神的脚步。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惊恐攫住了他的心脏。
“逃!快!从密道走!”
他一把推开身前的杨弘,连滚带爬地冲向内殿。
杨弘等人连忙跟上,护着这个早已丧失所有威仪的主公,在一处隐蔽的假山后,找到了一处阴暗的入口。
密道里漆黑、潮湿,充满了腐败的霉味。
袁术提着华贵的袍服,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中穿行,狼狈不堪。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逃出去!
只要能逃出去,他就能去九江,去别的地方,他还有机会!
不知在黑暗中穿行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
出口是一座废弃的民宅。
杨弘等人奋力推开沉重的木门,刺目的阳光让他们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终于逃出来了!
然而,当他们看清门外的情景时,那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被一盆冰水彻底浇灭。
院子里,站着一个手持丈八蛇矛的环眼大汉,正一脸狞笑地看着他们。
在他身后,是数百名手持强弩、神情冷漠的精锐士兵。
那黑洞洞的弩口,全部对准了他们。
正是张飞!
“保护主公!”
一名亲信将领嘶吼着,拔出佩剑,带着仅存的十几名护卫,悍不畏死地冲向张飞。
张飞嘴角咧开一个不屑的弧度。
他甚至懒得去策马。
“一群土鸡瓦狗!”
他爆喝一声,丈八蛇矛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横扫。
砰!砰!砰!
冲在最前的几名护卫,连人带兵器,被这股巨力直接扫飞出去,人在半空便已骨断筋折,口喷鲜血。
张飞大步向前,蛇矛上下翻飞,每一次刺出,每一次横扫,都精准而致命。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十几名护卫便尽数倒在血泊之中,死状凄惨。
杨弘等人吓得瘫软在地,面无人色,连动弹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袁术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泥地上。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大腿内侧流下,很快浸湿了华丽的裤袍,散发出一阵骚臭。
他吓尿了。
“你……你不要过来啊……”
他伸出手,指着如同魔神般走来的张飞,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张飞走到他面前,用矛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眼中充满了鄙夷。
“逆贼袁术,你也有今日!”
“俺大哥心善,还想留你一命,可俺老张觉得不成!”
“你看看这淮南之地,被你霍霍成了什么样子?百姓食不果腹,易子而食!你还有脸在这逃跑?”
“你穿的这是什么衣服?大胆!你竟敢穿绣着龙纹的衣袍,狗一样的东西,你难道想称帝吗?”
张飞的每一个字,都狠狠砸在袁术的心上。
称帝……
是啊,他的帝王梦……
他那金碧辉煌的宫殿,若不是忌惮刘景的势力,他本可以在他时日不多的日子里称帝。
他也想享受享受啊,他太想享受了,太想进步了。
可如今,全都化作了泡影。
他想起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想起那些卑躬屈膝的臣子,想起那万人之上的快感。
可现在,一切都没了。
自己像一条狗一样,瘫在地上,屎尿齐流。
一股极致的羞愤、恐惧、悔恨,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爆发。
为什么会这样?
我太想当皇帝了!我只是想当皇帝而已!这有错吗!
“我太想当皇帝了啊!”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我是皇帝!朕是皇帝!”
他猛地瞪圆了双眼,脸上的肌肉扭曲到了极致。
“噗——”
一股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溅了张飞一身。
随即,他身子一僵,脑袋无力地垂下,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逆贼袁术,竟在极度的羞愤与不甘中,活活气死。
……
刘景策马缓缓行入寿春城。
他看着跪伏在道路两旁,战战兢兢的袁术降兵,神情没有丝毫波澜。
“主公,袁术已死。”
郭嘉来到他身边,轻声禀报。
刘景点了点头。
“传我王令。”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四周。
“袁术倒行逆施,致使淮南生灵涂炭,罪无可赦!其三族之内,尽数诛灭,一个不留!”
“以安百姓之心!”
“开府库,开粮仓!所有粮食,即刻分发给城中百姓!”
“张榜安民!宣告全豫州,自今日起,废除袁术苛政,推行均田之策!”
一道道命令,迅速传遍了整个寿春。
当豫州的百姓们得知,那个让他们活在噩梦中的伪帝袁术已经死去。
新的主宰者不仅不抢掠,反而要开仓放粮,还要把土地分给他们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冲天的欢呼。
无数百姓从紧闭的屋舍中涌出,他们奔走相告,喜极而泣。
“袁术死了!我们有救了!”
“冀王万岁!冀王万岁!”
经历了无尽的黑暗与绝望,豫州的百姓,终于迎来了属于他们的曙光。
刘景坐在马上,听着那发自肺腑的山呼万岁,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知道,自今日起,豫州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