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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出认知的事物,往往最冲击心神。
“继续。
”
徐臣淡淡一句,将众人拉回战局。
荆轲、司马徽、贺齐三人分立三角,将他团团围住。
以他们如今的实力,单拎出来都足以抗衡邪将,徐臣等同时在面对三名邪将的夹击!
前所未有的压力笼罩全身,可与此同时,他体内似乎有什么在涌动,一股浩瀚剑意几欲破体而出!
未及细品,三人已再度攻来。
“凉王,得罪了!”
向来沉稳的司马徽竟率先出手,右脚踏步前冲,**光暴起,直袭徐臣心口!贺齐与荆轲同时暴进,攻势如潮!
方才的剑意已消散无踪。
徐臣攥紧太阿剑,目光锁住司马徽——只这一眼,司马徽忽觉心头一窒,连心跳都漏了半拍!
这就是凉王之威?难怪连邪神都要忌惮!
司马徽急运浩然正气稳住心神,抵御徐臣的无形压制。
**雷光炸响,霹雳声震彻四周,空气里满是爆裂的雷鸣!
徐臣余光一扫,荆轲的身影早已消失无踪。
此人已将刺杀之道练至化境,纵使**,亦能藏身无形,只待致命一击!
三人之中,唯有贺齐仍立在原地,枪尖微颤。
徐臣想着刺客的修行之路,突然怔住了!
连司马徽打过来的雷电都忘了躲开!
对啊!荆轲始终坚守刺客之道,才能有现在的实力!
那我追求的是什么道呢?
徐臣忽然进入一种玄妙境界,消失的剑意又回来了!
他恍然大悟——这是剑道!
是另外三人战斗时激发的战意唤醒了他体内的剑道!
掌握剑道就能获得强大力量!
面对袭来的雷电,徐臣不闪不避。
只见雷光逼近时,凌厉剑意从他体内迸发!
此刻的徐臣气质完全变了:
原先像出鞘利剑,现在却如拂面清风般恬淡超然。
见多识广的司马徽立刻察觉异样。
方才还有斗志与之一战,现在却感到难以企及的差距。
当战意消退,胜负已定。
雷电擦身而过,竟完全落空!
暗处的荆轲大吃一惊。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咬牙继续突袭。
可当杀意暴露的瞬间,徐臣就已锁定他的位置。
令人意外的是,徐臣收起了太阿剑。
要空手对抗获得影狼杀阵加持的荆轲?
司马徽等人猜测:是要动用神农甲?还是有意相让?
都不是!
荆轲的致命一击被无形屏障挡住。
徐臣轻抬手指,磅礴气劲瞬间将荆轲震飞!
荆轲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袭来,根本容不得他挣扎!
身体像断线风筝般被掀飞数丈,砰然坠地时扬起漫天尘土。
剑气...竟然是无形剑气!
回忆着徐臣方才的出招姿态,这位顶级刺客的瞳孔剧烈震颤。
传说唯有剑道臻至化境之人,方能凝气成刃。
他荆轲纵横江湖数十载,剑下亡魂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像徐臣这般驾驭无形之剑。
想到这里,握剑的手竟微微发抖。
【第兵法所谓攻心为上,徐臣这手无形剑气正是诛心之策。
眼见凉王已达传说之境,司马徽与荆轲相视苦笑,战意全消。
唯有年轻的贺齐仍不明就里。
喝啊——
少年双刀绽出刺目寒光,浑身筋肉暴起,悍不畏死地冲向徐臣。
凉王只是从容抬手,食指轻点贺齐心口。
嗤——
破空声如惊雷炸响!
贺齐甚至来不及眨眼,便觉胸口一凉。
那道无形剑气已贯穿他的皮甲,却在触及肌肤的瞬间化作清风。
原来如此...
贺齐望着徐臣含笑的眼眸,突然扔掉双刀单膝跪地:
末将心服口服!
校场上顿时爆发出震天喝彩。
唯有赵云三人沉默对视——他们这些追随凉王多年的老将,此刻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凭什么新来的毛头小子,反得了主公真传?
这几位老将心里怎能痛快?
徐臣何等精明,一眼便看穿三人憋着闷气。
若连麾下大将的心思都摆不平,还谈什么统御四方?
他随意摆了摆手:
你们的身手,本王都已亲自验过。
近日要离京远行,大凉安危托付三位,绰绰有余。
说罢目光扫过赵云张辽等人,领着他们转入内殿。
刚进议事厅,三人齐刷刷跪地高呼:
请凉王示下!
嗓门震得梁尘直落,分明是借机宣泄不满。
徐臣哑然失笑。
什么威震天下的五虎上将,此刻活像闹脾气的孩童。
可是觉得本王亏待了你们?
末将不敢!张辽闷声答道,脖颈青筋却暴起分明。
嘴上说不敢,脸色都快赶上灶王爷了。
真当本王老眼昏花?
都起来说话。
袖袍轻拂间,无形气劲已将三人稳稳托起。
看着眼前僵立的爱将,徐臣摇头:
别跟木桩似的杵着。
你们那点心思,本王心知肚明。
他负手踱过三人身前:
实话告诉你们,上古传承现世多少,连本王也难以预料。
但至少有二十处机缘可寻。
至于能得几处,就要看天意了。
突然驻足转身:
当年逐鹿中原时,是你们鞍前马后随我征战。
大凉今日盛世,你们功不可没。
三人连忙抱拳:全仗王上洪福!
若无王上提携,末将等早成乱葬岗枯骨......
徐臣抬手打断:
这些年的忠心,本王都记着。
传承之事看似不公,实则另有玄机——
非是本王吝啬,而是这等天地造化,讲究缘法契合。
强求反倒害了你们。
如果身体承受不住,硬要接纳传承之力,只会被力量反噬,到那时连后悔都来不及!
本王把赤牙的传承交给贺齐,是经过全面考量的。
若遇到适合你们的力量,自然会优先考虑你们。
得到徐臣的保证,三人面露喜色,再次跪拜行礼:
谢凉王恩典!
不过!徐臣突然沉下脸,语气转冷:
若是你们心存妒忌,阳奉阴违贻误军机...
就算立下天大的功劳,本王也绝不轻饶!
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这几个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悍将,此刻竟惊出一身冷汗。
他们慌忙应道:末将誓死遵从王命!
很好。
近期由荆轲和司马徽三人负责大凉防务。
你们都要听从他们调遣,等候本王归来。
遵命!
待三人退下后,徐臣独自叹息。
他何尝不明白部下的心思,说开了就好。
现在困扰他的,是追寻自己的武道真谛。
徐臣缓缓抬手,空气突然扭曲变形,一柄透明气剑凭空成型。
这正是无形之剑!
先前与荆轲三人交手时迸发的剑意,让他领悟了太渊十三剑第九式——卫剑道。
与其说是招式,不如说是境界。
能参透此境,多少带着机缘巧合。
若非修炼过太渊十三式,恐怕终生都触摸不到这个层次。
如今剑意已成,但武道真谛又在何方?
从荆轲身上,他看到对刺客之道纯粹的追求。
这份纯粹,助他凝练出至纯剑意。
可自己的道是什么?
该往何处寻觅?
是仁者王道,还是强者霸道?
考虑得如何?
愿不愿意带本王去见尊师?
徐臣沉思间,楚荷走了过来。
她气色好转许多,显然灵力已恢复大半。
楚荷凝视徐臣良久,终于点头:我可以带你去见师父。
但你必须答应,绝不能伤害她。
“还得跟我订个血契,要是你敢耍花样,契约的反噬之力会让你魂飞魄散!”
楚荷话音刚落,徐臣的眸子就暗了下来。
这种被人拿捏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
要是你师父先朝我下死手呢?
难道要我站着等死不成?
这你大可放心。
楚荷指尖轻叩桌面,契约里会写清楚,自然不许你伤我师父分毫。
但若是我师父先动手,你当然可以反击。
以凉王的能耐,这点小事应该不在话下吧?
该不会是......怕了我这个弱女子?
楚荷挑衅地扬了扬眉,这般拙劣的激将法任谁都看得出来。
徐臣忽然逼近,带着玩味的笑意直勾勾盯着她。
楚荷起初还不服输地瞪回去,可渐渐招架不住,耳根发烫地别过脸。
看什么看!
本王在瞧,你这脸皮究竟有多厚。
徐臣嗤笑,说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当初见面时,是谁恨不得置我于死地?
被当场拆穿的楚荷顿时涨红了脸:爱签不签!横竖都是个死,我早看开了!
但要是我师父因你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所以这个契约,非订不可!
徐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就依你。
订完契约,带我去见你师父。
当真?楚荷诧异地抬头,没料到他答应得这般干脆。
本王金口玉言。
更何况事关休密和三千将士的性命。
他们都是我大凉子民,身为凉王,自当尽快解救。
当然,徐臣没把后半句说出口——他从不对自己人使诈。
而楚荷,还算不上自己人。
成交!
楚荷抓起茶壶,将茶水倾洒在地。
徐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以指代笔,在地上勾画起古怪的图腾。
这是我们水行宗的秘契,需向水宗立誓。
违约者,必遭水宗惩戒,如溺亡之人般痛苦窒息!
徐晓听完楚荷的话,心中暗自感慨:这五行教派果然不愧是传承悠久的神秘组织,总藏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底蕴确实深厚。
他忍不住追问道:水宗是什么来头?
水宗可是我们水行宗的守护神灵!楚荷骄傲地抬起下巴,我们所有弟子的能力,都是承蒙水宗的恩赐。
要不然你以为我们凭什么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说到水宗时,她眼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