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边的【古顾咕】说道:
“副本其实就是一个称呼,我们将能够进入,并且进行探索和战斗的区域都称为副本,就像在冷杉城光复之前,也有不少魂归者管冷杉城叫副本。”
度玛点点头开始了和他的交流:
“那现在呢?”
“现在冷杉城归我们了,大家当然不能再在城里撒野,自然就不是副本了。”
“那大教堂?”
“是的,所以大教堂就是现在被神子大人重新划定出来作为副本的地界,在大教堂里面大家可以纵情厮杀,杀得多杀得好有奖励,杀的慢或者被杀有惩罚。”
【古顾咕】说着说着又对戈恩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
度玛大概明白了,在他的脑海中,所谓的“副本”其实就和千年前某位魔王曾经为了享乐弄出来的角斗场差不多,不同种族的魔物响应魔王的号召,在角斗场里面互相攻伐,其中就有年轻时的自己。
若不是他年轻时还算有些勇力,说不定早就死在了其他魔族的爪牙之下。
没想到神子大人还有这种爱好?
自己之前竟然完全没看出来。
度玛已经开始了暗中脑补,但表面上却依旧一脸疑惑,因为有些逻辑的确尚不畅通。
他看向戈恩,又看向【古顾咕】:
“那它也能进副本吗?”
【古顾咕】脑袋一歪疑惑反问:
“他不去我们杀谁?”
“啊?”
发出这个声音的既不是玩家也不是恶魔,而是被两个玩家架着向前押送的戈恩。
刚刚度玛和【古顾咕】全程使用王国语言进行交流,而且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他当然能够听懂。
虽然不明白副本到底是个啥,但戈恩已经意识到了等待着自己的不会是什么好事。
【好景不长】似乎察觉到了度玛的思维误区,于是来到度玛另一边小声说道:
“你可能是有些地方想错了——
“副本不是什么pVp……呃,不是什么魂归者之间互相战斗的场所,而是魂归者组成队伍迎战那些被选中的有罪之人的场所。”
度玛疑惑反问:
“这样下去,他们被杀完了怎么办?”
【好景不长】摇头:
“虽然不知道其中的原理,但其实是不会杀完的,每次杀光他们,只需要退出再重新进入,就能够再玩一次。”
“这个‘副本’可以无限进入?”
“当然,只要你出得起门票。”
“咕噜。”
这次吞咽口水的反倒是度玛,因为他的另一个困扰他许久的疑惑终于在这一刻被解释清楚了。
那就是在刚进入瓦尔哈拉地界的时候遇见的莫特利与“狂猎”。
他最开始还以为狂猎只不过是魂归者中比较特殊的一部分,但经过这两天的观察他发现狂猎与魂归者并不完全相同。
二者虽然都可以毫无畏惧地面对死亡,但是魂归者面对死亡时的态度总是积极的,是那种死了就死了,反正我还能重新来的心态,宁愿死也要给敌人造成更大的创伤。
而狂猎在面对死亡时则是另一种近似摆烂般的坦然,他们不在乎是谁杀了自己,也不在乎自己能给敌人造成多少伤害,甚至就连本该能够多开的友方攻击也毫不躲避,似乎是在期待着死亡一样。
与【古顾咕】和【好景不长】聊了一番之后,度玛终于明白了二者的区别。
只有魂归者才是所谓的坚毅灵魂拥有者,至于狂猎,不过是一群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罪大恶极者而已。
想通了这一切,度玛看向戈恩的眼神中带上了些许怜悯。
不过怜悯归怜悯,如果神子大人能够同意让自己后面单独进入一次副本玩玩的话,他倒是愿意用一个月的工资来换。
尽管度玛有着四只能够自由观察转动的眼睛,但戈恩还是感受到了他眼神中的些许情绪。
天呐,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到底是谁害的自己?
因为安提亚里斯?
不对,安提亚里斯已经死了,就算是怪他,也无从追究。
因为玛尔巴?
不对,玛尔巴也已经死了,而且自己虽然是听从了玛尔巴的命令才出城,可这件事难道就只是自己一个人的责任吗?
一个骑士团做不成全歼补给站这件事,所以玛尔巴才会找上管理着两个骑士团的自己。
那么自己为什么会管理两个骑士团呢?
因为有个傻逼骑士团大骑士长在鼠王事件中把事情办的像是一坨屎,被安提亚里斯勒令回家反省,直到现在都没有放出来!
没错,就是因为他,就是因为那个傻逼骑士长霍华德,要不是他办事不力,自己绝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境地。
而那个被解除了职位的大骑士长,现在说不定还悠闲在家陪伴家人,甚至在叛军接手冷杉城后还可能会官复原职?!
他妈的,自己不能接受!
这种蠢货必须受到应有的审判!
想到这里戈恩猛地颤抖身体,表面看上去是在挣脱两名魂归者的束缚,实则是想要引起面前那个管事的家伙和红薯精的注意。
“呜呜,嗷嗷,啊啊啊!”
戈恩发出了一阵含糊不清的声音,并且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被吵的不行的【好景不长】扭过头面带怒意: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在这嗯嗯啊啊些什么东西呢?”
见到管事的人看向自己,戈恩连忙说道:
“唔奥几告(我要举报)!”
【古顾咕】眉头一皱:
“说啥玩意呢?看我给他来一下狠的……”
“先别。”
【好景不长】皱起眉头与戈恩对视片刻,他看向度玛:
“能先把他下巴装回去吗?”
度玛想了想,感觉自己之前的行为举止似乎有点过激,自己早已完成了玛尔巴和度玛的身份切割,又在刚刚确认了狂猎的真实身份,按说魂归者们不可能知道自己和树神之间默契的小秘密。
而在这个前提下如果不给戈恩安好下巴,自己的行为反而更加可疑。
于是他点点头伸出一只手按在戈恩的下巴上,向上一抬只听咔吧一声,在极致的痛苦中戈恩重新获得了说话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