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点!再轻点!”宇文拙的声音在地道中显得异常清晰,“引信一定要接好,确保万无一失!”
地面上,李积亲临前线指挥所。
大批精锐的唐军步兵,包括休整后重新编组的玄甲军和跳荡营,已经悄然在进攻出发阵地集结待命。他们被告知今夜将有“破城利器”发威,虽不知详情,但皇帝和大将军的重视,让每个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那个未知的时刻。
陈骁也回到了跳荡营的序列,紧握着手中的横刀,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
李世民则依旧坐镇中军,但目光始终凝视着辽东城的方向。
这场豪赌,关乎整个东征的战局。
地道内,一切准备就绪。
宇文拙最后检查了一遍那根粗长的、由多股引信拧成的主引线,确认其一直延伸到地道口之外。他深吸一口充满火药味的空气,对身边的工兵校尉点了点头。
“撤!所有人,按顺序,快速撤离地道!”工兵校尉低声下令。
士兵们鱼贯而出,动作迅捷而安静。宇文拙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他亲手将主引线接上了地面上一根更长的、浸过油脂的引信。
“大将军,可以了!”宇文拙对等候在外的李积说道,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李积面色凝重,看了一眼身旁手持火把的亲兵,又望向远处黑暗中如同巨兽蛰伏的辽东城,猛地一挥手:“点火!”
“嗤——!”
浸油引信被点燃,冒出一溜火花,如同一条火蛇,迅速向着地道口窜去,然后沿着主引线,没入黑暗的地道深处。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负责点火后撤的士兵飞快地跑回掩体。
集结待命的唐军将士们,紧握着武器,目光死死盯着那段城墙。
一秒,两秒……十秒……
就在有人开始怀疑是否失败时——
“轰!!!!!!!!!!!”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恐怖巨响,猛然爆发!这声音远超任何雷鸣炮响,如同天崩地裂。整个大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甚至远在数里外的唐军主营都能感到明显的震感!
伴随着巨响,辽东城西南角那段城墙,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掌从内部狠狠掏了一把!
先是猛地向上拱起,砖石激射,继而在一团骤然膨胀、混杂着火光和浓烟的尘柱中,轰然坍塌!形成一个宽达十余丈的、遍布碎砖断木的巨大豁口!
城墙上的守军,无论是哨兵还是预备队,在这突如其来的、宛如末日降临的爆炸中,瞬间陷入了极致的恐慌和混乱。
许多人被直接震下城墙摔死,更多的人被飞溅的砖石砸死砸伤,距离爆炸点近的甚至被冲击波撕碎。残存的守军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巨大的缺口和升腾的蘑菇状烟尘,大脑一片空白,仿佛灵魂都被那声“神雷”摄走。
“天谴!这是天谴啊!”有守军崩溃地丢下武器,跪地哭嚎。
“大唐有神助!快跑啊!”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城头蔓延。
就连守将高惠真,在最初的巨响传来时,也差点从坐椅上跌下来,他冲到窗边,看着西南角冲天的烟尘和隐约可见的缺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握着剑柄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难道唐军真的能召唤雷霆?
而在唐军这边,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那毁天灭地般的威势,依旧让所有目睹的将士感到无比的震撼与敬畏。
某个角落的吴战也被吓了一跳,根本就没有想到唐军这边会有如此手段。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震耳欲聋的欢呼!
“万胜!大唐万胜!”
“神雷!是天佑大唐!”
李积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战机,令旗猛然前指!
“进攻!全军进攻!拿下缺口!”
战鼓再次擂响,这一次,带着一种宣泄般的激昂与必胜的信念。早已蓄势待发的唐军精锐,如同决堤的洪流,向着那道被“神雷”劈开的巨大缺口,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冲锋。
陈骁混杂在冲锋的人流中,耳畔依旧回荡着那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他看着前方烟尘弥漫的缺口,心中充满了对未知力量的敬畏,以及一股更加炽烈的战意。
辽东城的坚壁,终于被这非人力所能及的方式,撕开了一道致命的伤口。
吴战独自一人闪现在大军之中,开启了又一轮的厮杀。
【影子,碎的不成样子的尸体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主人!】
战争的模式,从这一刻起,似乎被悄然改写了。
“神雷”造成的震撼余波未平,唐军进攻的狂潮已至。被炸开的那个宽达十余丈的城墙缺口,此刻成了双方目光汇聚的焦点,也注定要成为一座吞噬生命的巨大磨盘。
烟尘尚未完全散去,碎砖断木堆积成的斜坡仍不稳定,唐军的先锋部队已经吼叫着冲了上来。冲在最前面的,依旧是悍勇的跳荡营残部,以及部分轻甲步兵。他们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冲过这死亡地带,在缺口处建立稳固的阵地,为后续主力尤其是重甲步兵的涌入打开通道。
然而,守将高惠真毕竟久经战阵,在最初的震骇之后,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展现出了一名宿将的决断力。他深知此缺口关乎存亡,立刻调集了最精锐的亲兵卫队和城内所有的预备队,甚至包括负责督战的执法队,疯狂地涌向缺口区域。
“堵住缺口!后退者斩!弓箭手,覆盖射击!”高惠真嘶哑的咆哮在混乱中格外刺耳。
守军从缺口两侧残存的城墙断面上,从缺口后方临时垒起的街垒后,向试图通过的唐军倾泻着箭雨和标枪。更有悍不畏死的高句丽士兵,直接挺着长矛,从瓦砾堆后跃出,与冲上来的唐军绞杀在一起。
缺口处的战斗,瞬间进入了最惨烈的状态。
这里没有迂回,没有阵型,只有最原始、最直接的碰撞与杀戮。唐军士兵踩着松动的砖石向上攀爬,不断有人被冷箭射中,滚落下去;有人脚下打滑,被同伴踩踏;更有人刚冲上瓦砾堆顶端,就被数支长矛同时刺穿。
吴战和所有人一样冲杀进去,一把大刀上下翻飞,到处都是死尸,根本没有人关注到死尸,因为双方都杀红了眼睛,影子没有闲着,芥子珠之中的尸鳖在新鲜血肉的补充下,体型变化很大。
这在以前可是根本不可能吃到这么多的食物,同样在芥子珠的原来幽影的兄弟,见惯了场面还是有人不断呕吐着,尸体不怕,碎尸则是让他们心底打怵。
不过还是讲武器和其它物品分类摆放,特别是箭矢擦拭干净之后,用毒水浸泡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