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青海市。
这一个月里,秦风又回归到了他梦寐以求的咸鱼生活。
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开着他的五菱猛兽,送自己的准新娘苏沐清上下班。
两人会像最普通的情侣一样,手牵手去人声鼎沸的菜市场买菜。
为了一毛钱的葱跟大妈斗智斗勇,回家后在厨房里打打闹闹。
晚上再依偎在江景大平层的超大阳台上。
看着脚下城市的璀璨灯火,喝点小酒,吹着晚风,腻腻歪歪地聊着今天又遇到了什么鸡毛蒜皮的趣事。
当然,夜深人静之后的“售后服务”和清晨的“晨练”项目,更是必不可少,且花样繁多。
让秦风这位新晋的悟道境大佬,都感觉自己的腰子隐隐有些吃不消。
至于工作?
不存在的。
万事通咨询有限公司的门上,早就被他挂上了“老板结婚,无限期停业”的牌子。
龙组那边,傅国安大手一挥,让他专心筹备婚礼,天塌下来再说。
地府那边,自从上次开完会,他就再也没去过问半句,把所有的烂摊子都丢给了崔珏和姜正,自己则当起了甩手掌柜。
至于那个让他又爱又怕的女魔头,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了无音讯。
秦风也乐得清闲,不再多想。
因为明天,就是他的大喜日子。
他可不想在大婚前,还要处理那种随时可能爆炸的修罗场。
而这场婚礼的声势,远比秦风最初设想的,还要浩大无数倍。
一个月前,当傅国安一纸“最高指示”以加密文件的形式下达到青海地方后,整个青海市的高层都被惊动了。
市局局长赵永康更是直接将秦风的婚礼,当成了年度最重要的政治任务来抓,亲自挂帅,协调各方资源。
一时间,秦风这位“市局特聘顾问”即将大婚的消息,以一种非官方的渠道,迅速传遍了全国的上流圈子。
秦风本想着低调点,包个山清水秀的庄园酒店,请些亲朋好友热闹一下就行了。
结果赵永康直接大手一挥,将市里最大、最豪华、平日里只用于接待国家级贵宾的园林式会馆——锦绣园,免费给他用。
不仅如此,从婚礼策划、婚宴菜单审核,到现场的安保布控,全都由官方一手包办,规格之高,堪比国宴。
……
婚礼当天,锦绣园门前。
车水马龙,豪车云集。
什么劳斯莱斯、宾利,在这里都只能算入门级,后面排队等着进场的,甚至还有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红旗L5。
全国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收到了那份由龙组和市局联合发出的、看似低调,实则分量十足的请柬。
能来参加这场婚礼,本身就成了一种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此时,秦风穿着一身由顶级大师量身定制的暗红色中式礼服,胸前别着一朵硕大的红花,活像个刚中了状元的地主家傻儿子。
他站在大门口,脸上的肌肉已经僵硬得快要失去知觉。
“哎呀,马总,您能来真是蓬荜生辉啊!快里面请,里面请!”
“李董,欢迎欢迎!随礼就不用了……哎呀您太客气了!那个谁,冬宇!把这玉白菜搬进去,轻点,别磕着!”
“张局,好久不见!您这……您看您,人来就行了嘛,还带这么厚的红包,使不得使不得……哎,您怎么硬塞给我呢?那……那我就不客气了啊!回头常联系!”
秦风一边机械地握手寒暄,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妈的,结个婚比打薛厉还累!这手握得我都要脱皮了!能不能搞个自动握手机器人啊?在线等,挺急的!)
就在这时,几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视线中。
秦风眼睛一亮,连忙热情地迎了上去。
“赵叔!王队!你们可算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来人正是赵永康、王德海,以及市局重案组的一众老熟人。
赵永康看着眼前精神焕发的秦风,也是满脸欣慰的笑容。
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秦风的肩膀:
“好小子!总算是把你和沐清这丫头的事给办了!我也总算能跟她父亲有个交代了!”
“以后,沐清要是受了委屈,我可是要找你算账的!”
秦风挺直身板,咧嘴一笑。
“赵叔,瞧您这话说的,我哪敢啊!她在家里那就是太皇太后,我就是个伺候主子的小李子!”
王德海晃了晃手里提着的两瓶特供茅台,随后往秦风怀里一塞,红光满面地嚷嚷道:
“别废话了,老子可是从一个月前就在等这一天了!今晚,不把你喝趴下,我这个‘王’字倒着写!”
“哈哈,王队,奉陪到底!谁先倒谁是孙子!”
秦风抱着酒,豪爽地应下。
(开玩笑,老子现在可是悟道境的大佬,千杯不醉!就你这酒量,还不够我漱口的。)
正热闹着,一个身材魁梧,不怒自威的身影,龙行虎步地走了过来。
正是江北省刑侦总队的总队长,唐振华。
“唐叔!”
秦风赶紧把酒递给旁边的陈冬宇,迎上了上去。
唐振华看着他,平日里严肃的国字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一抹笑容。
他将一个沉甸甸的礼盒塞到秦风手里,声音洪亮:
“小子,我把话撂这儿。沐清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她爸走得早,但我们这帮老家伙还在!”
“你要是敢让她掉一滴眼泪,我不管你是什么顾问,也不管你会什么法术,老子拼了这身警服不要,也要把你腿打折!”
秦风拍着胸脯保证。
“唐叔您放心!我要是敢欺负她,不用您动手,我自己先去局里自首,申请无期徒刑!”
唐振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与赵永康并肩,有说有笑地走进了会场。
还没等秦风喘口气,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傅国安穿着一身喜庆的暗红色唐装,在凌风和慕容轩的陪同下,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傅老!”
秦风赶紧上前,同时向着他身后的凌风和慕容轩点头致意。
两人也立刻点头回敬。
尤其是慕容轩,看向秦风时,眼中满是敬畏。
“臭小子,今天可真精神!”
傅国安笑着上下打量着他,“不错,不错,总算有点人样了。”
秦风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
“傅老,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哪天不精神?我哪天没人样了?我可是龙组的S级顾问,华夏的颜值担当!”
“行了行了,少贫嘴。”
傅国安被他逗乐了,“我们就不在这儿碍眼了,先进去了,里面应该有不少老朋友。”
“好嘞,您几位里面请!”
秦风立刻满脸堆笑地招呼三人入场。
……
与此同时,新娘子的专属休息室内。
苏沐清穿着一身精美绝伦的凤冠霞帔,安静地坐在梳妆台前。
金丝银线绣成的凤凰在华美的红色嫁衣上展翅欲飞,头上的凤冠珠帘轻轻垂下。
半遮半掩着她那张本就绝美的脸庞,只留下一抹惊心动魄的红唇和精致的下颌线。
整个人美得不可方物,犹如是从画中走出的神女。
一旁的李诗瑶看着镜中的苏沐清,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忍不住赞叹道:
“哇!苏姐姐,你今天……也太美了吧!我敢发誓,你绝对是全世界最美的新娘!我要是个男人,哪怕是抢亲我也要把你抢走!”
她顿了顿,又有些羡慕地叹了口气:
“哎,我什么时候也能像你一样,找到秦顾问这么好的男人啊?”
苏沐清透过镜子,看着李诗瑶那副怀春少女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会的。”
她轻声说道,“我看……冬宇那小子就不错啊,人长得帅,性格又好,对你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他?”
李诗瑶闻言,脸颊一红,连忙摆手。
“苏姐姐你可别开玩笑了,那家伙除了会耍嘴皮子,我们根本就没什么共同话题。”
“我的世界是量子纠缠和负熵定律,他的世界是寻龙点穴和画符念咒,聊不到一块去。”
苏沐清笑了笑,刚想再说些什么,忽然心头莫名一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她脸上的笑容不变,对着化妆师和李诗瑶等人说道:
“诗瑶,我有点累了,想一个人安静地待一会儿。你们先出去吧,吉时到了再来叫我。”
“啊?哦,好的好的!”
李诗瑶虽然有点懵,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招呼着化妆师和造型师一起退了出去。
“苏姐姐,你有事叫我啊!”
房门关上。
休息室内,立刻只剩下了苏沐清,和趴在她脚边地毯上,正抱着一大袋薯片,吃得津津有味的小白。
苏沐清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轻声说道: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话音刚落,房间内的空间,突然泛起一阵轻微的波动。
“咔嚓。”
正在大快朵颐的小白,嘴里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
它立刻将头从包装袋中钻出,嘴边的薯片碎屑都来不及擦。
下一秒,它就护在了苏沐清面前。
浑身的白毛根根炸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一双兽瞳警惕地盯着那片波动的空间。
苏沐清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炸毛的小白,示意它稍安勿躁。
紧接着,一道漆黑的传送通道凭空打开。
一个穿着墨绿色真丝长裙,气质清冷绝艳的身影,从中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夜君。
她一出现,目光便落在了苏沐清的身上。
当看到她那身华丽无双的嫁衣时,清冷的眸光悄然闪动了一下。
“没想到,你一个凡人,现在的感知力竟然这么敏锐,都能察觉到我的出现了。”
夜君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调调,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苏沐清缓缓站起身,头上的凤冠珠帘轻轻晃动,发出叮咚的清脆响声。
她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夜君,语气平静。
“不,我不是察觉到。”
“而是我明白,你一定会来。”
夜君挑了挑眉。
苏沐清没有理会她神情的变化,而是对着她,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然后走到一旁的待客沙发上,端然而坐。
“我们,聊聊吧。”
夜君看着她那副从容淡定,甚至带着几分女主人气度的样子,沉默了片刻,嘴角微扬,带着饶有兴致的神情。
“好啊。我也正好,有些话想跟你聊聊。”
苏沐清点了点头,然后低头对脚边依旧保持着警惕姿态的小白说道:
“小白,去门口守着,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小白有些犹豫。
它看看苏沐清,又看看夜君,一道意念在苏沐清脑海中响起,充满了担忧。
它知道这个女人不是坏人,甚至还和自家那个不靠谱的老板有着不清不楚的复杂关系。
虽然不知道这三个人之间到底是什么狗血情况,但它还是本能地担心苏沐清会吃亏。
“放心吧。”
苏沐清柔声安抚道,“她不会对我做什么的,我们只是……聊聊天。”
小白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女主人的判断。
它最后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夜君。
然后才一步三回头地走到门口,将沉重的实木房门关上,像一尊威严的石狮子,安静地趴了下来。
房间内,只剩下了两个同样绝美,但气质却截然不同的女人。
一个如烈火骄阳,英气逼人,光芒万丈。
一个如静谧寒月,冷艳孤高,拒人千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微妙的张力。
她们终于迎来了第一次,也是真正意义上的,单独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