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石洞惊变,狼群突袭】
山坳石洞内,陆清弦握着那块沾着“东”字标记的碎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沈清如站在他身旁,目光扫过洞外逐渐清晰的林影:“东厂暗哨混进来了,他们定会回禀李阎王,引来大队人马。”
渡厄大师将九环锡杖倚在洞口,沉声道:“野猪林是东厂‘天罗地网’的北线一环,他们在此设伏已久。我们刚进林就被盯上,说明对方早有准备。”他看向雪娘子,见她靠在石壁上,肩头纱布虽无渗血,但脸色仍显苍白,“小施主伤势如何?能否再战?”
雪娘子咬了咬唇,抓起身边的断刀(铁片铆制的豁口已重新打磨):“死不了。清弦在哪,我就在哪。”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倔强。
陆清弦心中一暖,将碎布收入怀中:“清如,你带周不平他们守洞口内侧,用藤蔓和石块设障碍;雪儿,你与阿牛守左侧通道——那里地势窄,易守难攻;我与大师守洞口正面,防备主力突袭。”他看向渡厄大师,“大师的伏魔杖法专克群攻,正可御敌。”
渡厄大师点头,将锡杖在地面顿了顿,震落几片碎石:“贫僧的杖法讲究‘以刚制柔,以静制动’,对付这群乌合之众,足够了。”
众人刚分好工,洞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狼嚎与粗野的吆喝——“东厂办事!识相的滚出来受死!”“兄弟们,这石洞里肯定藏着奸细,别让他们跑了!”
“是山匪!”周不平从洞口探出头,低声道,“至少二三十人,还带着狼群!”
话音未落,七八头饿狼已龇着獠牙冲进洞口,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众人。狼群身后,十几个手持朴刀、棍棒的山匪蜂拥而入,为首的独眼汉子满脸横肉,腰间挂着把鬼头刀(刀柄缠着黑布,显然是凶器),正是附近有名的“独眼狼”刘疤瘌。
“陆清弦!交出‘莲心’玉佩,爷爷饶你们不死!”刘疤瘌晃着鬼头刀,独眼里闪着贪婪的光,“东厂许了我五百两银子,再加一个压寨夫人!”
陆清弦冷笑:“刘疤瘌,你勾结东厂,就不怕官府剿了你这野猪林?”
“官府?”刘疤瘌怪笑,“东厂的人比官府厉害多了!兄弟们,上!先宰了那个拿剑的小子,夺了玉佩!”
山匪们怪叫着扑来,狼群也低吼着分成几股,直取雪娘子与沈清如。一场混战,瞬间爆发!
【第二节:杖扫群狼,剑挑山匪】
“孽畜!休得猖狂!”渡厄大师暴喝一声,九环锡杖横扫而出。杖风呼啸,铜环齐鸣,如同一道铜墙铁壁,将冲在最前面的三头饿狼扫飞出去——狼尸撞在石壁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他脚步不停,杖头顺势点地,借力跃起,锡杖自上而下劈向刘疤瘌!
刘疤瘌大惊,连忙举鬼头刀格挡。“铛!”金铁交鸣声中,鬼头刀被震得虎口发麻,整个人倒退三步。他这才看清渡厄大师的锡杖——杖身刻满梵文,杖头九环转动时带起阵阵罡风,显然不是凡品。
“老和尚好功夫!”刘疤瘌稳住身形,独眼一转,对身旁的山匪喝道,“放箭!射死他们!”
几名山匪立刻从背后抽出角弓,搭箭瞄准洞内。沈清如眼疾手快,软剑如灵蛇出洞,剑尖连点,三枚羽箭被凌空挑飞。她同时甩出三枚蛇信针(淬了曼陀罗汁),直取放箭山匪的咽喉——针速虽快,却被对方用朴刀格挡,“叮叮”两声落在地上。
“阴沟里翻船!”沈清如暗骂一声,拉着雪娘子向左侧通道退去。雪娘子肩头伤口被牵动,疼得皱眉,却仍紧握断刀,一刀劈断扑来的饿狼前爪。狼血溅在她脸上,更添几分狠厉。
陆清弦这边压力也不小。三名山匪从不同角度攻来,朴刀、短棍、镰刀招招致命。他腿伤微跛,却仗着孤鸿剑的灵动,施展出“孤鸿三式”——“掠水”(剑尖贴地扫腿)、“穿云”(剑身直刺喉管)、“回风”(剑脊拍肩卸力),剑光如网,瞬间放倒两人。剩下一名山匪吓得转身就跑,被周不平从后方追上,铁掌帮短斧劈在后心,当场毙命。
“清弦!左边!”雪娘子突然喊道。
陆清弦侧头,只见一名山匪绕到他左侧,鬼头刀正欲偷袭。他来不及转身,只能将孤鸿剑向后反撩——“噗嗤!”剑刃划过山匪小腹,带出一串血花。山匪惨叫着倒地,鬼头刀“当啷”落地。
渡厄大师那边已解决刘疤瘌。那独眼汉子见势不妙,转身要逃,却被锡杖缠住脚踝——“咔嚓”一声,脚踝骨裂!他摔倒在地,还想摸腰间的匕首,渡厄大师的锡杖已点到他“百会穴”,当场昏死过去。
【第三节:暗哨现身,毒针惊魂】
狼群被渡厄大师的杖风震慑,暂时退到洞口外低吼,不敢再进。山匪们见老大被擒,纷纷丢下武器,跪地求饶:“爷爷饶命!是东厂逼我们的!他们说不去就灭了我们全寨!”
陆清弦收剑入鞘,冷冷地看着他们:“东厂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说出来或可饶你们一命。”
一名年轻山匪颤抖着开口:“东厂……东厂给了我们‘迷魂散’,说只要把你们引到野猪林,就给我们解药……还说……还说要借我们的寨子当据点……”
“迷魂散?”沈清如皱眉,“那是东厂专门控制江湖人的毒药,中者三月一发,不发则癫狂而死。”她从药囊里取出几颗解毒丹,“给你们,回去后立刻服下,或可保命。”
山匪们千恩万谢,互相搀扶着逃出石洞。陆清弦望着他们的背影,对沈清如道:“东厂不仅用武力,还用毒药控制人心,比土匪更可怕。”
渡厄大师走到洞口,用锡杖拨开藤蔓,向外望去:“他们虽退,但东厂的主力很快就会到。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立刻离开。”
众人刚收拾好包袱,洞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是东厂“无常组”的联络信号!
“不好!有高手来了!”渡厄大师脸色一变,将陆清弦拉到身后,“‘无常组’的‘追魂使’,擅长用毒针和轻功,千万小心!”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已从树梢跃下,身形快如鬼魅,手中短弩直指陆清弦眉心!弩箭尾部涂着幽蓝的毒液,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陆清弦瞳孔骤缩,本能地横剑格挡——“叮!”弩箭被孤鸿剑弹开,射入石壁。他刚要追击,黑影已飘然退开,落在十丈外的树杈上,声音沙哑如金属摩擦:“陆清弦,李公公让我给你带句话——‘莲心’玉佩,是你的催命符。下一个,就没这么好运了!”
说罢,黑影一晃,竟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几片被踏落的树叶在空中打着旋。
沈清如捡起地上的弩箭,箭头已折断,但残留的毒液仍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是‘牵机引’!见血封喉,中者半个时辰内毙命!”她看向陆清弦,声音发颤,“刚才那一箭,你差点……”
陆清弦摸了摸眉心,那里已被弩箭擦破一层皮,渗出一丝血珠。他心中后怕,若不是反应够快,此刻早已毒发身亡。他看向渡厄大师:“大师,这‘追魂使’的轻功,比慧明还高?”
渡厄大师面色凝重:“无常组中,‘追魂使’专司刺杀,轻功身法源自西域‘幻影步’,确实棘手。看来李阎王这次是下了血本,要置你们于死地。”
雪娘子握紧断刀,肩头伤口因激动而隐隐作痛:“清弦,我们走!就算拼了命,也要把‘莲心’送到京城!”
陆清弦深吸一口气,将“莲心”玉佩(藏于翡翠扳指)重新检查一遍,确认蜡封完好。他看向众人:“走!按大师说的,往林子深处走,找‘猎户小径’离开野猪林!”
众人刚迈出石洞,忽听林中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东厂的主力,到了!
【第四节:林深寻路,暗夜奔袭】
渡厄大师当先开路,九环锡杖在前方扫开荆棘,开辟道路。陆清弦扶着雪娘子紧随其后,孤鸿剑始终不离手。沈清如与周不平殿后,警惕着身后的追兵。
野猪林的树木愈发茂密,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照在地上如同鬼爪。众人不敢停留,一路狂奔,直到黄昏时分,才在林中发现一条被踩出的小径——正是渡厄大师所说的“猎户小径”。
“沿着这条小径走,半个时辰可出林,到徐州地界的‘桃花渡’。”渡厄大师指着前方,“桃花渡有漕帮的暗桩,可乘船北上,避开东厂水路封锁。”
陆清弦点头,却见雪娘子脚步虚浮,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停下脚步,扶她到一棵大树下坐下:“雪儿,你的伤……”
“没事。”雪娘子摇头,却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肩头伤口因剧烈运动而崩裂,鲜血已渗透纱布。
沈清如连忙取出金创散,重新为她包扎:“都怪我,不该让你参战……”
“说什么傻话。”雪娘子抓住她的手,“若不是为了护我,清弦也不会分心。我们是同伴,生死与共。”
陆清弦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看向渡厄大师:“大师,桃花渡的漕帮暗桩可靠吗?”
渡厄大师从怀中取出一块木质令牌(刻着“少林”二字),“这是贫僧当年与漕帮刘舵主的信物,他们见了此令,定会相助。”
正说话间,林中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陆清弦猛地抬头,只见远处尘烟滚滚,数十骑快马正朝这边疾驰而来——马背上的人都穿着东厂番子的服饰,为首之人手持一柄雁翎刀,刀身雪亮,正是东厂百户“马三刀”!
“是东厂的主力!”周不平低呼,“至少有五十人!”
渡厄大师握紧锡杖:“来不及了!你们沿着小径快走,贫僧去引开他们!”
“不行!”陆清弦一把拉住他,“要走一起走!大师的轻功未必比他们快!”
渡厄大师摇头:“贫僧的任务是护送你们到京城,岂能在此牺牲?你们速去桃花渡,贫僧随后就到!”
说罢,他不等陆清弦再劝,转身冲向林中另一条岔路,九环锡杖挥舞,故意弄出巨大声响。东厂骑兵听到动静,立刻分出一半人马来追渡厄大师。
“走!”陆清弦不再犹豫,背起雪娘子,对沈清如喊道,“清如,你带周不平他们先走!我在后面断后!”
“清弦!”雪娘子在他耳边轻声道,“我还能走……别浪费时间。”
陆清弦咬了咬牙,将她放下,从怀中取出“莲心”玉佩交给沈清如:“清如,你带玉佩先走!告诉师父,我随后就到!”
沈清如含泪点头,带着周不平、阿牛等人沿着小径狂奔而去。陆清弦则拔出孤鸿剑,守在路口,目光如炬地盯着越来越近的东厂骑兵。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鸿剑的剑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刻痕——那是对东厂的宣战,也是对使命的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