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博物馆的巡展余热未消,苏合香团队便马不停蹄地投入到“丝绸之路香文化跨国研究”项目的筹备中。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专项资金与学术资源陆续到位,意大利香水博物馆的“中华香文化展”也进入倒计时,团队需在半年内完成研究成果梳理、展品筹备与跨国交流方案制定,压力与机遇并存。
这天清晨,盛唐香文化博物馆的会议室里,一场跨国视频会议正紧张进行。屏幕上,意大利香水博物馆馆长卢卡、印度香料协会会长拉杰什、日本香道协会副会长中村雅子等国际伙伴依次亮相。苏合香身着素雅的宋锦旗袍,手持那枚穿越时空的玉佩,作为项目发起人与联盟主席率先发言。
“各位同仁,‘丝绸之路香文化跨国研究’今日正式启动。”她将玉佩对准镜头,阳光透过玉质映出的香纹清晰投射在屏幕上,“这枚玉佩见证了唐代长安与西域的香路相连,如今,我们将循着这缕千年香韵,联合四国力量,还原丝绸之路香文化的完整脉络。本次研究将聚焦三大核心:一是梳理唐代至明代陆上、海上丝路的香料贸易谱系;二是考证各国香文化的相互影响;三是共同创作‘丝路和合香’系列,以香为媒,续写文明对话新篇。”
卢卡的声音带着意大利语特有的韵律:“苏主席,意大利香水博物馆馆藏的18世纪东方香调手稿中,多次出现‘长安龙涎’‘波斯乳香’的记载。我们已整理出相关文献,将作为海上丝路香文化传播的重要佐证。期待通过这次合作,让欧洲观众了解香水与东方香道的历史渊源。”
拉杰什则展示了印度喀拉拉邦出土的唐代琉璃香瓶:“这只香瓶的纹饰与西安何家村窖藏的唐代香具高度相似,瓶内残留的香料成分经检测,包含沉香、檀香与印度特有的安息香。这印证了残卷中穆罕默德香商将印度香料带入长安的记载。我们计划组织学者前往广州,考察唐代海上丝路起点的香料遗存。”
中村雅子身着传统和服,身后的博山炉正袅袅散发着“梅心香”:“日本香道中的‘六国五味’理论,与《香经》记载的唐代香品分类一脉相承。我们已发现江户时代的香谱中,收录了源自‘长安十二香’的‘梅花香’变体。此次研究,日本团队将重点梳理唐代香文化东传的路径。”
会议持续了三个小时,四国团队敲定了详细的研究计划:中方负责唐代中枢香文化与贸易体系梳理,意方聚焦欧洲对东方香料的接受史,印方考证南亚香料的传播路径,日方研究香文化的东亚流变。苏念唐则被推选为项目协调人,负责跨国资料整合与数字化平台搭建。
挂掉视频,萧策正站在会议室门口,手中捧着一叠刚整理好的史料:“合香,这是我根据残卷记载,结合《盛唐将事》中的行军记录整理的‘唐代西域军事要塞与香料驿站对照表’。当年我戍守碎叶城时,曾亲眼见到穆罕默德商队在军镇驿站补给,这些驿站既是军事据点,也是香料贸易的重要中转站。”
苏合香接过对照表,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碎叶城、怛罗斯、疏勒等二十余个地名,每个地名旁都注明了对应的香料品种与交易规模。她指着“怛罗斯”一栏说:“这里记载的‘安息香交易量每月达百斤’,与残卷中尚香局的采购记录完全吻合。这说明唐代军事与商贸相互依存,香文化正是在这种背景下得以广泛传播。”
一旁的阿罗憾补充道:“我查阅了阿拉伯文史料,发现穆罕默德商队在怛罗斯之战后,将唐代的蜜香、沉香制作工艺传入了大食。如今,叙利亚的传统香膏制作仍保留着类似的隔水蒸馏法,这正是文化交融的活化石。”
苏念唐打开笔记本电脑,展示出正在搭建的“丝绸之路香文化数字平台”:“我们已将残卷文字、贸易地图、文物影像等资料数字化,接下来将开发多语言交互系统。用户只需输入香料名称,就能直观看到它从产地到长安的运输路线、交易场景,以及在不同国家的演变形态。”她点击屏幕上的“乳香”词条,三维动画立刻演示出乳香从索马里摩加迪沙出发,经红海、波斯湾,再由陆路运往长安的全过程,沿途的贸易节点与文化地标清晰可见。
三个月后,苏合香团队与印度学者一行抵达广州。在南越王博物院的支持下,他们对唐代海上丝路遗址进行了实地考察。考古人员在遗址中发现了大量唐代香料残渣,经检测包含乳香、没药、龙涎香等,与残卷记载的进口香料种类完全一致。
在遗址旁的复原码头,苏合香与拉杰什共同演示了唐代香料交易的场景。苏合香手持仿制的尚香局令牌,高声宣读采购清单:“长安尚香局采办乳香三百斤、龙涎香十枚,按开元通宝与西域银币七比三结算。”拉杰什则扮演穆罕默德的后裔,手捧香料样品回应:“此为波斯湾上等乳香,色如蜜蜡,滴之成珠,符合尚香局‘沉水者为上’的标准。”
周围的游客纷纷驻足观看,不少人拿出手机拍摄。一位来自广州美术学院的学生兴奋地说:“这种沉浸式的历史再现太有意义了!以前只在课本上读到海上丝路,今天才知道香料贸易在其中扮演了这么重要的角色。”
考察期间,苏合香团队还在广州举办了“海上丝路香文化论坛”。论坛上,他们发布了《唐代海上丝路香料贸易报告》,首次系统梳理了从东南亚、南亚、西亚到中国的香料贸易网络。报告指出,唐代通过海上丝路进口的香料种类达三十余种,年贸易额折合现代货币超千万元,香文化成为当时中外文化交流的核心载体之一。
与此同时,苏念唐与日本团队在奈良正仓院取得了重大发现。正仓院收藏的唐代“金银平文琴”琴腹中,残留着微量的“瑞龙脑香”,与《香经》中记载的唐代宫廷用香成分一致。中村雅子激动地说:“这证明了唐代香文化通过遣唐使传入日本,奈良时期的宫廷仪式用香,完全传承了唐代的配方与使用规范。”
苏念唐则注意到正仓院的唐代香盒上,刻有与西安出土香具相同的缠枝莲纹:“这种纹饰的传播,说明香文化的交流不仅是香料与工艺的传递,更是审美与文化理念的融合。”她随即与正仓院达成合作,将香盒的三维数据纳入数字平台,实现了中日唐代香具的在线对比研究。
跨国研究的成果不断涌现,“丝路和合香”的创作也进入关键阶段。苏合香带领团队,以残卷记载的唐代“合香”工艺为基础,融合各国特色香料,开始试制三款主题香品。
第一款“长安月”以唐代“龙涎香”为底调,加入印度檀香与意大利橙花,再现长安宫廷夜宴的华贵气韵。苏合香手持银匙,精准称量着原料:“龙涎香定香,檀香赋韵,橙花提鲜,三者比例需严格遵循唐代‘君臣佐使’原则,方能达到‘气清而长,味醇而和’的效果。”
第二款“波斯风”则以西域安息香为主料,搭配叙利亚乳香与中国当归,模拟丝绸之路沿途的沙漠气息。阿罗憾用阿拉伯传统的研杵研磨香料,感慨道:“这种混合了药香与树脂香的味道,正是我年轻时在西域集市闻到的气息,没想到千年后能通过这种方式重现。”
第三款“南海梦”融合了东南亚沉香、印度丁香与日本梅香,展现海上丝路的清新意境。苏念唐创新地采用了现代萃取技术:“我们用超临界二氧化碳萃取法提取梅香精油,既保留了传统香气,又符合现代环保标准。这正是‘传统为体,创新为用’的实践。”
就在“丝路和合香”即将定型之际,苏合香收到了卢卡的紧急视频。意大利香水博物馆在筹备“中华香文化展”时,发现馆藏的19世纪“中国茉莉香”配方,与残卷中唐代“熏肌香”的配方高度相似。卢卡激动地说:“这款香水的发明者是意大利调香师乔瓦尼,他曾在广州学习制香技艺。这证明唐代香文化不仅影响了古代,更延续到了现代香水工业。”
苏合香立刻组织团队对两款香品进行成分比对,结果显示,两者的核心成分均为茉莉、沉香与麝香,只是配比略有不同。“这是最有力的证据!”苏合香兴奋地说,“中华香文化的影响力跨越千年,通过丝绸之路,融入了世界香文化的血脉。我们要在展览中重点展示这一发现,让观众看到文明交融的延续性。”
半年后,“中华香文化展”在意大利香水博物馆隆重开幕。展厅以“千年香路,文明对话”为主题,分为“长安尚香”“丝路传香”“世界融香”三个展区。苏合香团队复原的“长安十二香”与意大利馆藏的东方香调香水并置展出,唐代青铜香具与18世纪玻璃香水瓶相映成趣。
开幕式上,苏合香与卢卡共同点燃了“丝路和合香”。香气弥漫开来,既有唐代宫廷的雍容华贵,又有西域的神秘深邃,还有地中海的清新明媚。现场观众纷纷闭上眼睛,沉醉在这跨越时空的香气中。一位意大利观众感慨道:“这香气让我仿佛穿越了千年,看到了长安的繁华与丝路的驼铃。原来香水的源头,竟有如此深厚的文化底蕴。”
展览期间,苏念唐主持了“数字丝路香文化体验”活动。观众通过VR设备,身临其境地体验了唐代长安的香料集市、波斯的香料作坊与意大利的香水工厂。一位当地学生在体验后说:“这个数字平台太神奇了!我不仅了解了香料的历史,还看到了不同文化是如何通过香气连接在一起的。”
与此同时,“丝绸之路香文化数字平台”正式上线。平台支持中、英、意、日、印五种语言,上线首日访问量便突破百万。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干事在贺词中写道:“‘丝绸之路香文化跨国研究’以创新方式保护和传承了人类共同的文化遗产,为文明交流互鉴提供了典范。”
苏合香站在展览现场,看着不同肤色的观众驻足于展品前,听着他们用不同语言讨论着中华香文化,心中满是感慨。她想起了自己在盛唐的岁月,想起了复原“长安十二香”的艰辛,想起了团队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如今,中华香文化不仅在国内生根发芽,更在世界舞台上绽放出绚丽的光彩。
萧策走到她身边,递上一杯热饮:“在想什么?看你这么入神。”
苏合香接过热饮,望着展厅里的“唐代香料贸易全图”,笑着说:“我在想,丝绸之路不仅是一条商道,更是一条文明之路。香文化就像这条路上的纽带,将不同国家、不同民族的文化连接在一起。如今,我们通过跨国研究与展览,让这条千年香路重新焕发生机,这正是对‘香文化无国界’理念的最好诠释。”
阿罗憾拄着拐杖,在苏念唐的搀扶下走了过来。他的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合香,你做到了。当年我在西域时,就梦想着有一天,东西方的香文化能真正交融。现在,这个梦想终于实现了。”
苏念唐拿出手机,展示着数字平台的实时数据:“妈,萧叔叔,阿罗憾爷爷,平台上线一周,已有来自120个国家的用户注册。很多国际香道传承人都在平台上分享了自己的技艺,我们的‘丝路和合香’系列也收到了全球订单。中华香文化,真的走向世界了!”
苏合香望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眼中闪烁着光芒。她知道,这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在未来的日子里,团队将继续沿着丝绸之路的足迹,探索更多香文化的奥秘,让中华香韵与世界香文化交相辉映,书写文明交流的新篇章。
展厅外,夕阳的余晖洒在佛罗伦萨的古老街道上,与展厅内的香气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温馨而神圣的氛围。跨越千年的中华香韵,正以全新的姿态,在世界的舞台上,诉说着文明交融的动人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