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又到第二年,二月开头。
这一日,世人感受到一股恐怖的气息,自南边而来。
像是有远古凶兽苏醒,带着古朴而又威严的气息,俯瞰世间一切。
“娘亲,我们是要死了吗?”
“乱说什么,赶紧回屋里去!”
“……”
心正国内,闹的人心惶惶。
最后,叶安出面解释,这并非是恶兆,反而是喜事,才安抚人心。
“成了,他终于成了!”极玄上人站在高山上,眺望天幽山的位置。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就知道,方源道友福大命大,怎会轻易殒命?”叶安会心一笑。
天幽山,这座生命禁区早已被禁止通行,无人可打搅,甚至连一只蚂蚁也爬不进来。
在其核心处,有阴阳湖,阴阳双树,皆是一等一的宝贝。
只是,永夜鼎常年吸收阴阳湖水,使得此地气息减弱了几分。
“轰!”
这一日,七彩神光从鼎内喷射而出,穿过了头顶山石,没入云霄。
天地昏暗,雷云滚滚,有无数闪电交织,海面翻涌着,像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永夜鼎颤动着,像是在欢呼,庆祝众人的新生。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神谕,我又活过来了!”
方奇从鼎中走出,身着一袭简洁质朴的白衣,气质却很超凡。
他环顾四周,漆黑的眸子中多了几分深邃。
在方奇身后,紫色战旗已然被染上了红色,并且颜色极深。
最关键的是,六面战旗,已然多出一面,代表着他的战斗力翻倍,同时,还能多一位伙伴!
“幸好,在出发之前就购买了七彩灵心,投放到鼎中,助我修行。”方奇握紧拳头。
“这种感觉,果然不一样,宗师与尊者不在一个层面,比使用天尊法时强行提升上来的好多了。”
如果遇到当时的自己,方奇必然能够轻松解决。
这一次,濒临死亡,全身筋脉尽断,五脏六腑皆碎,灵魂更是裂开。
在这种情况下,方奇成功活了下来,并且带着伙伴们一起,打破境界,成功进阶!
“中期吗?进展的还真是快,这期间是不是有人帮助过我?”方奇感到有些惊奇。
要知道,召唤物虽然会给自身带来反馈,但修为上是最次的。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而反馈给的最大的,就是这些特长,修为反而是最低。
即便这样,方奇还是超越前期,抵达中期,只差一步就是后期了。
这种速度不可谓不快,甚至可以说惊世骇俗了,没有哪个尊者像他这般迅速的。
“必然是有人助我,可能是叶安,但最大可能还是上尊他们。”方奇心里已经有了大概。
“你们感觉怎么样?”他在沟通。
六面红色战旗闪烁,也感受到了他们身上那股活跃的气息,已经彻底恢复过来了。
于是,方奇召出一只活偶,询问下得知,已经过去了一年多。
“现在二月份了?时间过得还真快。”方奇咂咂嘴。
“你们的进度不行啊,最高也才到达宗师,我今已成尊,你们这样下去就跟不上我了。”他调侃道。
异域天才闻言,皆是无言以对。
谁能比得过你?
换句话说,我要是能追上你的进度的话,我也就不会被你抓到了。
“哈哈哈,先出去吧,看看我不在的日子里,外面都发生了什么。”方奇哈哈一笑。
当他即将离开时,却脚步一顿。
方奇走到阴树下,抬手施展法力,逼出一滴精血。
“借你们的地方,该是要还的,这东西可助你突破圆满级。”
精血落下,阴树瞬间亮起,身上的气息也在攀登。
方奇没有理会,走到阳树下,如法炮制。
“助二位道友早日突破,有朝一日或许能够化形,走出这一亩三分地。”方奇抱拳行礼。
“嗡嗡——!”阴树与阳树发出共鸣,似在回应。
其实正常来说,一些灵物在第四、第五境就可以化形了。
但它们比较特殊,加上环境因素,化形难度要大得多。
“告辞。”
……
心正国,一间小屋。
叶安盘腿坐在院落中,潜心修炼。
头顶是棵桃树,此时正值冬季,大雪纷飞,万物凋零,却唯独桃花开放。
“方道友?”
突然,他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且毫不掩饰地从外面走来。
叶安欣喜若狂,上前打开院落大门,正巧看到走来的方奇。
“许久不见。”方奇微笑。
“道友,快请进!”叶安请他入院,亲自倒茶。
“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要一直睡着。”极玄上人从远处飞来,因为方奇没有掩饰气息,第一时间就被他感应到了。
“你说什么呢?”叶安瞪了他一眼。
方奇微笑,“因伤势过重,所以需要的恢复时间也比较久,让二位担心了。”
叶安笑着,说道:“方道友,你走前给我的理念非常受用,真是感激不尽……”
他将这一年多的变化一一细说,并告知对方,目前在修士的帮助下,寻常百姓已经吃穿不愁。
这就是灵气复苏的好处,不需要长时间发展,普通人就可以吃饱穿暖。
“你做的很好!”方奇惊叹,这样的发展才过去一年多。
“这还得多谢道友,为我等除去后患,这才能安心整顿内务。”叶安连连道谢。
见状,方奇召出长歌。
“后世子孙叶安,拜见文帝!”叶安得见偶像,顿时大喜。
“我说了,今后没有大乾,我也不再是文帝。”长歌温和地笑着。
“嘶……大佬啊!”极玄上人倒吸冷气,连忙起身行礼。
“坐,都坐。”
四人坐下,谈起国事。
“您的方式太好用了,百姓税收只收一成,达官显贵九成,着实打压了他们的气焰!”极玄上人说道。
“才九成吗?”闻言,长歌微微皱眉。
“什么,这……不对吗?”二人愣住。
“九成,应该只是表面上,剩余的那一层,当然也要收走,用别的办法就是。”长歌呵呵一笑。
闻言,不止是他们,就连正在喝茶的方奇都被呛到。
黑,简直太黑了呀!
怪不得世家如此恨长歌,敢情是压根不想给他们留活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