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元元年秋末的一个清晨,萧县刘家庄的鸡刚叫头遍,村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十几个手持刀棍的蒙面人踹开乡勇的值守棚,嘶吼着冲向村东头的粮仓——那里存放着官府刚分发给村民的秋粮种子。
“不好!是残匪!”值夜的乡勇王二柱抄起长矛,刚喊出声就被一刀砍中胳膊,惨叫着倒在地上。村民们被惊醒,推开门看到火光冲天,顿时哭喊着四散奔逃。
一、烽火传警:半个时辰的响应速度
“铛——铛——铛——”刘家庄的报警锣声急促地响起,穿透晨雾,传到三里外的驿站。驿站驿卒张九正给马匹上料,听到锣声脸色骤变——这是遇袭的信号!他一把抓过驿马的缰绳,翻身上马,扬鞭疾驰:“萧县有匪!速报赵将军!”
驿马四蹄翻飞,沿着刚修好的官道狂奔。往日需要一个时辰的路程,张九只用了四刻钟就冲到了蕲县县衙。此时赵信正在查看修复工程的账册,听到驿卒的禀报,猛地拍案而起:“是项伯的残余势力!传我将令,楚地营五百骑兵随我出发,英布带三百步卒随后接应,务必在半个时辰内赶到刘家庄!”
“将军,要不要先通报项都尉?”亲兵提醒道,项伯的楚地营就驻扎在萧县附近。
“来不及了!”赵信已披甲上马,“先平乱,再通报!”
马蹄声踏碎了蕲县的晨静,五百骑兵如一道黑色闪电,朝着萧县方向疾驰。赵信在马上思索:刘家庄是新政推行的模范村,粮仓里的种子是百姓开春的指望,残匪选在这里作乱,分明是想搅乱民心。
二、控场擒匪:不伤及民的雷霆手段
离刘家庄还有半里地,就看到冲天的火光和隐约的厮杀声。赵信抬手示意骑兵减速,低声下令:“分两队,左队绕到村后堵退路,右队随我正面冲击,注意别伤着百姓!”
骑兵们翻身下马,抽出环首刀,猫着腰摸向村口。此时残匪正撬开粮仓的锁,扛着粮袋往外冲,为首的络腮胡大汉狂笑着喊道:“抢光这些种子,让赵信的新政成个笑话!”
“动手!”赵信一声令下,右队骑兵如猛虎下山般冲出,刀光闪烁间,已将残匪截成两段。左队骑兵也及时赶到,堵住了村后的小路,断了他们的退路。
残匪们没想到援军来得这么快,顿时慌了神。络腮胡大汉挥刀砍向一个骑兵,却被对方用刀背格挡,反手一拧,将他的刀打落在地,顺势一脚踹倒在地,用绳索捆了个结实。
“降者不杀!”骑兵们齐声高喊,声音震得残匪耳膜发颤。大多数人本就是被胁迫的地痞,见状纷纷扔下刀棍跪地求饶,只有少数死硬分子负隅顽抗,被当场击伤擒获。
从骑兵冲入村口到肃清残匪,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赵信让人清点现场:残匪十七人,击毙三人,俘获十四人,缴获被抢的粮袋二十余包;村民无伤,只有两名乡勇受了轻伤;粮仓的门窗被砸坏,粮食损失不大。
“把俘获的残匪押到村口,让村民辨认。”赵信对亲兵说,“看看有没有本村的败类。”
三、安抚民心:废墟上的承诺
村民们惊魂未定地聚集在村口,看着被押的残匪,有人认出其中几个是邻村的无赖,之前就跟着项伯作乱,没想到竟躲在山里当起了强盗。
“大家别怕,残匪已经被剿灭了。”赵信走到村民中间,声音温和却有力,“被抢的粮食,官府会双倍补上;粮仓的损失,由官府出钱修缮;受伤的乡勇,官府会派最好的医官诊治,医药费全免。”
他指着被押的络腮胡大汉:“此人是项伯的旧部,叫项狗剩,之前就因劫掠百姓被通缉。这次落网,定要按律严惩,给大家一个交代。”
刘员外也带着家丁赶来了,看到粮仓保住了,松了口气:“将军来得及时啊!这些种子要是没了,明年全村人都得喝西北风。”
赵信对刘员外道:“请乡绅议事会牵头,组织村民加固粮仓,再派十名乡勇轮值,官府会发饷银。另外,让各村都加强戒备,发现可疑人员立刻通报,绝不给残匪可乘之机。”
为了让百姓安心,赵信让人当场发放赔偿的粮袋,又让医官给受伤的乡勇包扎伤口。看着士兵们将粮食搬回粮仓,将残匪押走,村民们悬着的心渐渐放下,有人开始议论:“还是朝廷的军队靠谱,这要是搁以前,被抢了只能自认倒霉。”
四、审匪溯源:斩断作乱的根
回到蕲县后,赵信立刻提审了项狗剩。起初这家伙还嘴硬,说自己是“为楚地百姓夺回粮食”,直到赵信拿出从他身上搜出的项伯旧部令牌,他才瘫软在地。
“是……是项悍指使我们干的。”项狗剩哆嗦着交代,“他说项将军归降是对不起项氏祖宗,让我们抢了种子,搅乱新政,逼项将军反水……”
项悍是项伯的侄子,之前在袭扰粮道时被俘,后被赵信释放,没想到竟藏在山里纠集残匪,伺机作乱。
“项都尉知道这事吗?”赵信皱起眉头。
“应该……应该不知道。”项狗剩说,“项悍说不能让项将军知道,怕他阻止。”
赵信当即让人请来项伯。听闻侄子作乱,项伯又惊又怒,猛地一拍桌子:“这个逆子!我归降朝廷是为了楚地百姓,他竟敢坏我大事!”他当即表示愿意亲自带兵进山搜捕,将项悍绳之以法。
“项都尉不必动怒。”赵信安抚道,“此事交给楚地营处理即可。当务之急是查清还有多少残匪潜伏,将他们一网打尽,绝不能再让百姓受惊。”
五、亡羊补牢:织密治安防护网
当日午后,赵信召集官绅议事会,商议加强治安的办法。最终定下三条措施:
其一,每村挑选十名青壮年组成乡勇队,由楚地营派军官训练,配备长矛和腰刀,负责本村巡逻,官府每月发粮两石;
其二,在三县交界的山林、要道设立十二个哨卡,昼夜值守,盘查可疑人员;
其三,鼓励百姓举报残匪踪迹,查实后赏银十两,保密身份。
刘员外提议:“可让乡绅出钱,给每个哨卡盖座值守棚,再备些御寒的棉衣,天快冷了。”众人纷纷赞同,当场认捐了十二座棚子的木料和棉衣。
三日后,项悍在山里被楚地营抓获,与其同伙三十余人一同被押回蕲县。项伯亲自审案,按律将项悍判了流放,其余从犯各打三十大板,发配去修水渠,以劳赎罪。
处置完毕的那天,赵信再次来到刘家庄。此时粮仓已修缮一新,乡勇们正背着长矛巡逻,村民们在田里忙着翻土,孩子们在村口的晒谷场上追逐嬉戏,仿佛清晨的惊魂一幕从未发生。
“将军看,”村老指着新立的乡勇棚,“有他们在,夜里睡觉都踏实了。”
赵信望着远处翻耕的田地,心中明白:平定叛乱容易,稳固民心难。一次快速的处置,一场及时的安抚,或许就能在百姓心里种下信任的种子。而这点点滴滴的信任,终将汇聚成楚地安稳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