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熬夜,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到了他们这种境界,睡觉已非必须,打个小盹就能恢复精神。而阿宁本就是粽子,更不需要睡眠。
三人走走停停,在宏伟的雪山中,显得格外渺小。
在大自然的雄奇面前,人类依然在创造奇迹。
夜晚的昆仑山,寒冷刺骨,比白天又冷了几十度。
天上阴云散去,露出碧蓝的夜空,星光璀璨,明亮耀眼。
曹阳一行人走了两个小时,前方雪人的脚印依然延伸向远方,似乎还有很长的路。
素玄音疑惑道:“我总觉得不太对劲,雪人的巢穴到底在哪?怎么还没到。”
曹阳说道:“确实很奇怪,也许雪人已经察觉到我们在跟踪,想故意引我们去某个地方。现在月光很亮,星星也清楚,方向不会认错。至少能确定我们走的方向和地图一致,反正本来也要走这条路。”
“但我们不是很久没看到雪人了吗?”
“没错,翻过刚才那个山丘,雪人好像加快了速度,不过雪地里的脚印都是新的,他们应该就在前面不远。而且看脚印的数量,雪人并没有少,只是人蛇的痕迹被他们掩盖了。我们得走快些,不然恐怕会出事。”
曹阳施展乾坤闪,身形如飞,踏雪无声,很快来到一座山崖下。
他看见了雪人。
那些雪人一动不动地坐在雪地上,像是跑累了在休息。
曹阳察觉不对:“这些雪人好像已经死了。”
素玄音也皱起眉头:“怎么会?雪人虽然受伤,但身体强韧,不至于丧命。”
曹阳说:“你们先别动,我去看看。”
他走近雪人,发现它们眼神空洞,身体冰冷,确实已无气息。
曹阳招手,素玄音和阿宁也走了过来。
素玄音说:“奇怪,找不到致命伤,难道他们是自尽的?”
曹阳眼神一凝:“不对,他们是故意死在这里,想引发尸变来对付我们?”
话音未落,雪人眼中突然射出金光,浑身肌肉膨胀,一个个站了起来,发出怒吼。
曹阳骂道:“可恶,战斗力居然增强了十倍,真是自找麻烦。”
素玄音说:“看来又要打一场硬仗了。”
十多个雪人猛然扑来,它们本就力大无穷,尸变后更加凶悍,吼声震耳欲聋。
曹阳说道:“更糟的是,它们选在这里尸变,是想引发雪崩,把我们埋了。”
他们正处于悬崖下方,雪人的吼叫和打斗很容易引发雪崩。此时崖顶的积雪已开始簌簌下落,很快会形成大规模滑坡。
曹阳喊道:“速战速决,尽快撤离!”
雪人疯狂扑来,厮杀声震天。
曹阳挥出圆月弯刀,刀光如月,一道白虹般的刀气耀眼夺目。
但这些尸变的雪人并非靠视觉,而是靠嗅觉追踪人的阳气。
曹阳一刀斩在雪人肩上,整条胳膊应声而落。
可那雪人依然埋头冲来,状若疯狂。
曹阳一脚踢出,雪人被踹飞出去,又从坡上滚下。
刀光再闪,雪人未滚到脚边,已被斩成数段。
崖顶落雪越来越密,如同被鼓风机吹下一般。
曹阳大喊:“快往上走,来不及了!”
山巅的积雪若是狂泻而下,即便是曹阳也难以抗衡。大自然的力量不容小觑,一旦被冲入下方的雪谷,再被数十米厚的雪掩埋,必然难逃一死。
眼下唯一的生路,便是紧贴悬崖石壁。飞雪虽会不断砸落,却不至于将人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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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玄音与阿宁也毫不留情,将雪人一一击飞。那些雪人来不及躲避,便被崩塌的积雪裹挟着滚落深渊。
此刻悬崖上方已是暴雪肆虐,雪崩彻底爆发。
曹阳将圆月弯刀深深插入岩壁,再用绳索将三人牢牢固定。
他随即召出金色护盾,抵挡住倾泻而下的大雪。
整整半个时辰,悬崖上的积雪不断滚落,来势汹涌,沉重的冲击几乎要将曹阳的护盾震碎。
雪崩终于停歇,曹阳拔出弯刀,向上跃出——他们已被深埋于十多米的积雪之下。
所幸曹阳三人皆精通轻身术,踏雪无痕,否则在这松软的雪地上寸步难行。
若是寻常人踏足,立刻便会深陷其中。
曹阳道:“这下彻底失去了人蛇的踪迹,它当真狡猾,竟不惜让雪人自尽,化作粽子来阻拦我们。”
素玄音道:“确实惊险,未料到登昆仑的每一条路都如此艰难。我们先离开这片塌陷区,此地不宜久留。”
三人疾步如飞,一刻钟后,终于脱离了险境。
曹阳心中仍有余悸,幸好未带闲杂人等同行,否则他们绝无生还可能。
人蛇的踪迹已彻底消失。
而人蛇似乎对曹阳的底细了如指掌,且早有周全准备。
曹阳百思不解,究竟是谁在阻挠他们的前行。
前路还有多少凶险,无人能知。
但曹阳、素玄音与阿宁的意志坚定不移。
任何艰难险阻,都无法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曹阳道:“按你绘制的地图,我们还需行进十多日,方能抵达可能是女娲宫的地点。”
素玄音道:“若再遇阻挠,恐怕需耗时半月。”
三人披星戴月,在茫茫雪原中毅然前行。
正文 此次昆仑之行,命途多舛。
曹阳唯一忧心的是,但愿其他三组人马不会遭遇袭击。
另外三组,并无他们这般实力。
若遇上昨夜那般情形,必将全军覆没。
曹阳望着连绵不绝的雪山,道:“但愿所有阻拦都冲着我们来。”
素玄音道:“这点倒不必担心。若真有一组能率先抵达女娲宫,必然是我们三人。我们实力最强,敌人若将精力分散对付其他组,岂不是给我们可乘之机?他们不会如此愚蠢。况且,只要未收到噩耗,便说明他们暂无危险。”
曹阳道:“这人蛇当真狡猾,竟让手下雪人全军覆没,自己却逃之夭夭。”
素玄音道:“此人蛇确实不简单,只怕比我们预想的更为诡计多端。这些雪人绝非它的最终手段,我想它必定还有后招。”
三人一路疾行,几乎没有停歇。
他们知道,只要自己不停赶路,昆仑山的防守力量就会集中对付他们,从而无暇顾及另外三组人。
连续奔波下来,倒也没出什么意外。
曹阳、素玄音和阿宁攀上一座雪峰顶端,眼前是连绵的雪山,他们已完全置身于昆仑山脉之中。
仿佛可以忘记一切纷扰。
素玄音开口问道:“接下来该怎么走?沿着山脊视野开阔,不易被偷袭,但耗时更长。如果走下面的雪沟,地势低、路面平,行进会快很多,但也容易遭遇埋伏。如果我是那条人蛇,一定会选这里设伏。”
曹阳毫不犹豫地说:“那就如他所愿,我们走雪沟。看看他能耍什么花样,正好会一会他。”
三人立即从山顶下来,一时兴起,索性坐在雪上滑了下去,笑声回荡在雪谷间。
从山顶看雪沟轮廓分明,一旦真正进入其中,周围却骤然阴沉,仿佛天昏地暗。
他们踏进雪沟,脚下的雪早已冻成坚冰。
两侧山坡上白茫茫一片,似乎什么也看不出来。
阿宁忽然说:“山上的雪好像在动?”
曹阳定睛一看,心中暗叫不妙——人蛇果然阴险。
只见高坡上无数白点正飞速滚落,越滚越大,竟是雪球。
两边山坡瞬间滚下几十个雪球,滚到雪沟时已如卡车般巨大,来势汹汹。
阿宁不等雪球撞近,小拳挥出,在她惊人的力量面前,雪球纷纷爆成满天雪屑。
能冲到他们面前的雪球本就不多,阿宁几拳之下,并未造成威胁。
但山上仍有源源不断的雪球滚落。
曹阳冷笑道:“他们不是想靠雪球伤我们,而是想阻断去路,把我们活埋。”
此时三人身边的积雪已堆到一米多高,没过腰际。
再这样下去,雪越积越厚,视线将被完全遮蔽,那才最危险。
素玄音观察后说:“我看清了,两边山上都是雪人在操纵,没想到雪人数量这么多,难怪人蛇不在乎之前那些雪人的命。它们躲在雪洞里,浑身白毛,很难被发现。左边有十七只,右边二十一只。没见到人蛇的踪迹,看来他这次很谨慎,不会像上次那样轻易现身了。”
曹阳点头:“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你和阿宁去左边,我去右边。记住我之前说的,对这些雪人,尽量不赶尽杀绝,能放则放。”
素玄音问道:“难道你还打算追踪那些雪人的行迹?别忘了人蛇极其狡猾,这些雪人很可能会再次自尽化为粽子。”
曹阳回答:“这次我们不追了。雪人是有灵性的生物,若我们放过它们,它们或许会报恩。我们与它们本无仇怨,它们不过是受人蛇的驱使罢了。”
素玄音点头:“好,我们都听你的。你自己小心,那边的雪人头领就在那里。”
曹阳立刻腾空跃起,施展乾坤闪与轻身术,瞬间离地十多米高。
他还会飞行术,滚落的雪球只能从他脚下经过。
转眼间,曹阳已杀到半山腰。山坡上遍布雪洞,每个洞中都藏着一个雪人。
雪人见曹阳上来,大吃一惊,没想到一个人类竟有如此本领。
曹阳一拳轰出,强横的力量瞬间摧毁了雪洞。
雪人们哇哇大叫,怒吼着从雪洞中冲出,纷纷扑向曹阳。
对付这些雪人,曹阳毫不费力,三拳两脚就将它们打回雪坑中。
雪人虽多,却都不是曹阳的对手。
曹阳注意到,还有一个格外健壮的雪人一直未动手。
那是个母雪人,胸前两只硕大的椰子状物体不停晃动。
这母雪人竟是雪人的首领。
曹阳手中闪出一道金光,劈向那母雪人。
其他雪人低吼着,拼命护驾,从四面八方扑来。
曹阳冷笑一声,身上金光再次亮起。
轰……
雪人撞在金光上,瞬间被震飞,有的滚落山下。
曹阳可以断定,这母雪人地位极高。
刚才众雪人冒死护驾,但在曹阳面前,岂能得逞。
曹阳的洪荒之力顷刻间轰至。
但这母雪人竟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