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艳伸出手,想要去拉张伟的衣袖,身体几乎要贴到张伟身上:“学长……我对法律真的很感兴趣,但我有些地方不太懂。不知道学长今晚有没有空?我知道法院附近有家五星级酒店的行政酒廊环境很不错,非常安静……”
“我们可以去那里……深入探讨一下法律问题,或者聊聊人生?”
“如果您累了,还可以直接在那休息……我会很乖的,什么都听您的……”
话里的暗示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在她看来,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这种送上门的艳遇。
然而。
张伟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他看着面前这个搔首弄姿的女人,眼神里不仅没有半点欲望,反而充满了像看垃圾一样的厌恶。
“探讨人生?”
张伟后退半步,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这位同学,请你自重。”
“我虽然不是什么道德圣人,但也没有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
张伟冷冷地看着她:“狂徒律所是正经律所,不是风月场所。我也不是你以前遇到的那些狂蜂浪蝶。”
“想靠身体走捷径?”
“抱歉,你走错门了。”
说完,张伟像是怕沾上晦气一样,一把拨开挡路的刘艳,大步流星地朝法院大门走去,连头都没回一下。
刘艳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崴了脚。
她呆呆地看着张伟离去的背影,周围路过的行人投来异样的目光,让她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拒绝了?
他竟然拒绝了?!
自己都暗示到这个份上了,是个男人都该懂了吧?他居然还一脸嫌弃?!
“装什么正人君子……”
刘艳狠狠地跺了一下脚,看着张伟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齿地骂道:
“送上门的都不要,玛德,还是不是男人?!”
张伟逃也似的来到江城中院停车场。
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静静地趴在车位上。
张伟拉开车门,将那个昂贵的公文包随手扔到了副驾驶座上。
他坐进驾驶室,第一时间掏出手机,打开了百度地图。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击,输入栏里跳出一行字:
“江城最好的眼科医院。”
想了想,觉得不够精准。
删掉。
重新输入:“高端眼部护理SpA。”
刚才那一幕,对他造成的精神冲击实在太大了。
那个叫刘艳的女人,就像是一块行走的劣质猪油,那种扑面而来的油腻感和算计感,让他现在的视网膜都在隐隐作痛。
太脏了。
简直是严重的视觉污染。
必须得用最高规格的护理才能洗掉。
“导航开始,目的地:云顶会所眼部护理中心。”
随着志玲姐姐甜美的语音播报响起,黑色的奔驰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张伟一脚油门,车子像是一支离弦的箭,逃命似的冲出了停车场。
……
下午两点。
狂徒律师事务所。
张伟推开玻璃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此时的他,神清气爽。
那双原本因为看了不该看的东西而略显疲惫的眼睛,此刻亮得发光,甚至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薄荷草药香气。
两千八的至尊眼部精油护理,效果确实不错。
值这个价。
办公区里,姜瑜蓉正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
听到门口的动静,她下意识地抬头。
“张律,您回来了。”
姜瑜蓉站起身,目光在张伟身上停留了两秒。
随即,她的小鼻子微微动了动。
一股若有若无的、混杂着高级精油和某种……不太好形容的脂粉味儿,飘进了她的鼻腔。
那是刘艳常用的香水味。
虽然很淡,但在张伟这种常年只带古龙水味道的男人身上,显得格外刺鼻。
姜瑜蓉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她想起中午在法院门口,刘艳那个饿狼扑食的样子。
又看了看张伟那一脸“贤者时间”后的平静与通透。
小姑娘的脑子里,瞬间脑补出了一场八十集的都市情感大戏。
“张律……”
姜瑜蓉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小声说道:“虽然我不该多嘴,但是……”
“刘艳她在学校里的风评……稍微有点乱。”
“您要是真有什么需求,也要注意……那个,节制。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张伟刚拿起杯子准备喝水。
听到这话,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
“咳咳咳!”
他放下杯子,瞪大了那双刚刚做完护理的卡姿兰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姜瑜蓉。
“你说什么?”
“什么节制?什么需求?”
姜瑜蓉脸一红,眼神飘忽:“就……就是那个啊。我都闻到味儿了,还有您这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就是……”
一看就是刚从温柔乡里出来,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张伟的嘴角剧烈抽搐。
这丫头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黄色废料?
“姜瑜蓉。”
张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给我看清楚!”
“这叫眼部精油护理!两千八一次!”
“我那是为了洗眼睛!”
“你知道那个刘艳多油腻吗?我看她一眼都觉得自己视网膜要脱落了!我不去洗洗,下午还怎么看卷宗?”
“你居然以为我去……”
张伟气得想笑:“在你眼里,你老板我的品味就这么低?我是那种饥不择食的人吗?”
姜瑜蓉愣了一下。
随即,她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原来是洗眼睛去了……
也是。
以张律这种对专业要求高到变态的性格,怎么可能看得上刘艳那种货色。
“对……对不起张律!是我思想龌龊了!”
姜瑜蓉连忙鞠躬道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行了,别在那脑补了。”
张伟摆了摆手,坐回老板椅上,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精英范儿。
他随手翻开桌上的一份文件,随口一问:
“对了,你的那个案子,怎么样了?”
原本还在尴尬害羞的姜瑜蓉,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一僵。
上一秒还在脑补老板“风流韵事”的姜瑜蓉,此刻脸色瞬间煞白。
刚才那股子八卦的兴奋劲儿,像是被一盆冰水迎头浇灭。
张伟靠在老板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只瑟瑟发抖的小鹌鹑。
“怎么不笑了?”
张伟眉毛一挑,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刚才不是还挺能说的吗?什么节制,什么需求,什么革命的本钱。”
“怎么,轮到自己身上,就慌了?”
姜瑜蓉死死攥着衣角,嘴唇哆嗦了两下,愣是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这不仅仅是慌。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那是她拼了命想要逃离的噩梦,是她无数次午夜梦回惊醒的根源。
“攻守之势异也啊,小姜同学。”
张伟收起脸上的戏谑,坐直了身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姜瑜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颤栗,“我……我也正要跟您汇报。”
她回到办公室外间,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又走了回来。
“今天早上我们去开庭的时候,法院的传票……寄过来了。”
她双手将信封递到张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