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郡城外,三十万汉军连绵十里,营帐如星罗棋布,旌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岳飞立马于中军高岗之上,身后是黄忠、张宪、牛皋等将领,目光如炬,直视着前方那座巍峨的城池。
数月苦战,汉军已攻克吴郡外围所有州县,将朱元璋的残部彻底压缩在吴郡主城之内。荆州、淮南、徐州、豫州调来的援军陆续抵达,三十万大军如铁桶般将城池围得水泄不通,连飞鸟都难以进出。
“岳将军,末将等请命攻城!”牛皋手持双锏,声如洪钟。他身后的庞德、魏延、李存孝、裴元庆等将皆按捺不住,眼中闪烁着战意——连日来扫清外围的胜利,让全军士气高涨,恨不得即刻踏破城池。
岳飞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目光落在吴郡城墙上:“此城乃朱元璋经营多年,城高池深,壕沟宽阔,且城中粮草充足,不可轻敌。”他转向黄忠,“黄将军,你明日率五千弓手守住西墙,压制敌军箭雨;张宪、牛皋,你们各领三万兵马攻北、东二门;庞德、魏延攻南门;十三太保等人随本帅坐镇中军,伺机而动。”
“末将领命!”众将领命,转身各去部署。
城楼上,朱元璋身披铠甲,手扶垛口,望着城外黑压压的汉军,面色凝重如铁。徐达、汤和分立两侧,身后的三万守军虽面带疲惫,却无一人退缩——他们都清楚,这是最后的防线,城破之日,便是身死之时。
“朱公,汉军势大,硬守恐难持久。”徐达低声道,“末将愿率一支精兵,今夜趁夜劫营,或许能挫其锐气。”
朱元璋摇头:“岳飞用兵谨慎,营中必有防备,劫营无异于自投罗网。传令下去,加固城防,备好滚石、火油,死守便是!”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弟兄们,吴郡是我们最后的家!汉军不仁,欲赶尽杀绝,今日便让他们看看,我等的骨头有多硬!”
城上守军齐声呐喊,声震云霄,竟是丝毫不惧城外的三十万大军。
次日清晨,汉军的攻城号角骤然响起。“放箭!”黄忠一声令下,五千弓手齐发,箭雨如乌云般遮天蔽日,射向城头。
城上的朱元璋早有准备,令士兵竖起巨盾,“砰砰”声不绝于耳,箭支大多被挡在盾外。徐达趁机下令:“投石机,放!”
城上的数十架投石机同时发力,巨石呼啸着砸向汉军阵中,顿时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
“攻城!”岳飞不为所动,长剑向前一指。
北门外,张宪挥舞长枪,率先冲向城门。三万汉军士兵推着云梯、撞车,如潮水般涌向城墙。牛皋在东门同样发起猛攻,双锏舞动,将城上扔下的滚石尽数格挡,身后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拼命向上攀爬。
南门外的庞德、魏延更是勇猛。庞德手持大刀,亲自攀上云梯,一刀劈开一名守军的头颅,鲜血溅了他满脸。魏延则指挥士兵架设天桥,试图直接冲上城头,却被城上的火油浇下,天桥瞬间燃起大火,士兵们惨叫着坠入火海。
“杀!”李存孝、裴元庆各领一支敢死队,分别支援南北二门。李存孝的禹王槊横扫,将城头的守军砸得血肉模糊;裴元庆的八棱梅花亮银锤轮动,硬生生将一段城墙砸出缺口,却被涌来的守军拼死堵住。
城楼上,朱元璋亲自擂鼓助威,徐达、汤和则分守东西二门,调度兵马。徐达见北门吃紧,立刻调派五百精兵支援,汤和则在东门用火箭点燃汉军的云梯,让牛皋的攻势屡屡受挫。
激战至正午,汉军的尸体在城下堆积如山,护城河被鲜血染红,却始终未能攻破一处城门。张宪的左臂被流矢射中,鲜血浸透了战袍;牛皋的头盔被滚石砸飞,额头鲜血直流;庞德的云梯被火油点燃,险些被烧成焦炭。幸好他反应的快,才躲过一劫。
“鸣金收兵!”岳飞见伤亡惨重,不得不下令暂时撤退。
汉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地的尸体与器械。城楼上的守军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城外的惨状,眼中既有庆幸,也有恐惧。朱元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对徐达道:“岳飞果然厉害,今日若非我等拼死抵抗,恐怕城门已破。”
徐达忧心道:“朱公,汉军虽退,却势大难挡,明日必再来攻。我们的兵力本就不足,再这样消耗下去,怕是撑不了几日。”
朱元璋沉默良久,道:“能撑一日是一日。传令下去,加紧修复城防,清点箭矢、火油,今夜轮流值守,不可懈怠!”
午后,岳飞在中军大帐内召开军议。帐内气氛凝重,众将脸上皆带着不甘。
“将军,这吴郡城太过坚固,硬攻不是办法啊!”牛皋捂着额头的伤口,瓮声瓮气道。
黄忠也道:“城上的投石机、火箭太过凶猛,我军的弓手根本压制不住。”
岳飞看着舆图上的吴郡城,手指重重敲击着北门的位置:“北门是徐达亲自镇守,防备最严;东门汤和调度有方,难以突破;南门城墙最高,易守难攻……”他沉吟片刻,“李存孝、裴元庆!”
“末将在!”两人上前一步。
“你们各率五千精兵,携带火药包,黄昏时分佯攻西门,吸引敌军注意力。”岳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张宪、牛皋,你们趁机猛攻北门,本帅亲率中军接应,务必撕开一道缺口!”
“末将领命!”
黄昏时分,夕阳如血,汉军再次发起进攻。李存孝、裴元庆率军直扑西门,喊杀声震天。城上的守军果然中计,朱元璋连忙调派兵马支援西门,徐达也分出一部分兵力,前往协防。
“就是现在!”岳飞一声令下,张宪、牛皋率领主力猛攻北门。这次,汉军带来了新造的登城车,高达五丈,与城墙齐平,士兵们可直接从登城车冲上城头。
“快!推倒登城车!”徐达见状大惊,亲自指挥士兵用巨木撞击登城车。
张宪站在登城车上,长枪舞动,接连挑落数名守军,率先冲上城头。“弟兄们,跟我杀!”
汉军士兵如潮水般涌上城头,与守军展开肉搏。牛皋则指挥士兵撞击城门,“咚咚”声震耳欲聋,城门已出现裂痕。
朱元璋在西门得知北门告急,又惊又怒,连忙调回支援西门的兵马,亲自率军赶往北门。“挡住他们!谁后退一步,斩!”
双方在北门城头展开血战。张宪与徐达战在一处,枪来刀往,杀得难解难分;牛皋则与赶来支援的汤和厮杀,双锏对长刀,火花四溅。李存孝、裴元庆见西门防守空虚,竟真的杀上了城头,试图打开西门,却被朱元璋留下的精兵死死挡住。
激战至夜幕降临,北门城头的汉军虽占据了一小片区域,却始终无法扩大战果。朱元璋的援军源源不断,徐达、汤和更是死战不退,张宪、牛皋渐渐不支。
“将军,天黑了,再不退兵,恐被敌军包围!”亲兵在岳飞身边焦急道。
岳飞望着城头的火光与厮杀,眼中闪过一丝痛惜,最终下令:“撤!”
汉军再次撤退,北门城头留下了数千具尸体,双方的鲜血混在一起,顺着城墙流下,在城下汇成一条血河。张宪被亲兵抬回大营,身上又添了数道伤口;牛皋的手臂被汤和砍中,暂时无法握锏;李存孝、裴元庆虽勇猛,却也各带轻伤。
大帐内,岳飞看着受伤的将领们,沉默不语。他知道,今日的进攻又失败了,三十万大军竟奈何不了一座孤城,这是他领兵以来从未有过的挫败。
城楼上,朱元璋、徐达、汤和并肩而立,望着汉军撤退的方向,皆是面色苍白。他们守住了城池,却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三万守军已折损近五千,剩下的人也都是疲惫不堪。
“朱公,我们……还能撑多久?”汤和声音沙哑地问道。
朱元璋望着漆黑的夜空,苦笑道:“撑到撑不住为止。”
夜色渐深,吴郡城内外一片死寂,只有城头的火把在风中摇曳,映照着满地的血迹与尸体。双方都在积蓄力量,等待着明日更加残酷的血战。而所有人都清楚,这场围城之战,注定要以一方的彻底覆灭,才能画上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