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的江晓,洗了把脸就直接躺上了床。
望着天花板,江晓有些感慨,重生时自己的想法是绝对不会结婚。
但是仅仅不到3年,自己就不知不觉的半只脚要步入婚姻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
可能是第一次聂楠曦在新生晚会上那破碎的歌声。
也可能是第一次他过生日时,聂楠曦那虔诚叩拜的模样。
又或者是那天在湖面上划船时说爱一个人就要爱他一切的时候。
还有生日那天晚上那句让江晓都无从接话的那句:“我已经爱你了!”
……
江晓回忆了一遍自己和聂楠曦在一起的所有时光,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在这点点滴滴中,一点一点被这个小呆瓜改变的!
他又想到了张妍,这个一直不计回报爱自己的神经病。
还有那对一直帮助自己的双胞胎,以及那个鬼门关前说爱自己的狐狸精。
想着想着,江晓就睡着了!
2月13日,滕王阁旁,凯撒宾馆。
江晓直接包下了这里,作为聂家一行的下榻和订婚宴场地。
一天的时间江晓都在忙着照顾聂家的大佬,这次能来的基本都来了,阵容看得江晓都满头大汗。还好是秘密前来,不然凯撒宾馆都要上警卫。
凯撒的老板最开始得知连包三天的人是百富榜最年轻的富豪还有些兴奋。等到江晓告诉他来的人都是什么身份,老板腿都有些抖,连夜加强了安保。
江晓一天从接到聂家一行人,就没停过,听完这个训话,又跟那个讨论现在互联网的局势。
聂楠曦这个小呆瓜就一直在旁边傻笑,听着江晓跟自己这些长辈聊一些她听不懂的东西。
每次自己这些长辈露出欣赏或者惊讶的表情时,她心里就骄傲一次。
尤其当她那向来威严的爷爷,拍着江晓的肩膀,中气十足地说“阿晓,你很不错!楠曦眼光好!”时,小呆瓜得意得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
2015年,2月14,情人节,腊月二十四。
宜:嫁娶,动土,乔迁……
凯撒宾馆门前,鞭炮震天响,空气里都弥漫着喜庆的火药味。
有繁琐的仪式,没有司仪喧哗。就是江晓和聂楠曦这一对璧人,端着酒杯,穿梭在五六桌亲友之间,接受着或真诚或试探的祝福和告诫。
同一时间,纽约华尔街,霓裳的顶层公寓。
门铃响起,霓裳深吸一口气才开门。她愿意见这个陌生女人,只因为对方发来的一张彩信——照片上,正是她当初留给江晓的那件bra。
晚上八点多,张妍才姗姗来迟。
两个女人在门口对视了足有一分钟,空气里仿佛有电流滋滋作响。
“怎么称呼?”霓裳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冷淡。
“张妍。”
“你就是张妍?”霓裳瞳孔微缩。
“哦?你知道我?”张妍挑眉,带着一丝玩味的笑,“不请我进去坐坐?”
霓裳侧身让她进来:“喝什么?”
“你能喝酒吗?红的也行。”张妍自顾自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华尔街的夜景,像是在自己家一样随意。
霓裳没说话,直接开了一瓶红酒,倒了两杯,没醒。“江晓起家时,那个公众号‘自习室’的作者。”
霓裳做了一年江晓的助理,当然把他所有的事情了解的清清楚楚。
“对。”张妍接过酒杯,轻轻一晃。
“是他让你来的?”
“不,我自己来的。他不知道。”
“那东西,怎么在你那里?”霓裳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幸亏是我先发现的。”张妍抿了口酒,轻笑,“不然,阿晓的麻烦就大了。”
张妍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当时的情况。
“发现才好!”霓裳带着赌气的意味,仰头灌了一大口。
张妍听到霓裳的话,眼神一冷,语气冰冷:“你做不了正室。”
霓裳知道自己的情况,但是听到张妍这么强硬,语气也冷了下来:“你能?”
“我家世不配,我也没想过。”张妍转身,目光坦然甚至带着一丝怜悯地看着她,“别把我当敌人,我们的对手,从来都不是彼此。”
霓裳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她没想到张妍如此直白又……通透。“说说你和阿晓的事?”
“可以。不过,”张妍晃着酒杯,“不该你先交代吗?”
霓裳看了一眼张妍,点点头,缓缓讲述。
张妍中间没有打断霓裳,也没有提问,只是默默听霓裳述说,偶尔喝一口酒。
听到霓裳在生死边缘徘徊,心里也触动了一次,她听江晓讲述过一次,但是大部分江晓都是一句话带过,这次听霓裳亲自讲述又是另一番感觉。
霓裳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华尔街永不熄灭的灯光,背影单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他让我在这里帮他管着那个基金。我就留下来了!就这样了……”
霓裳的狐狸眼里明显有些湿润,刚刚讲述了一遍等于自己又完整的回忆了一遍自己和江晓的过往。
她悄悄抹了下眼角,转身:“该你了。”
张妍走到她身边,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我的可比你精彩多了!”
“我和他真正的接触是因为一套笔记……”
张妍也在回忆,只是她的眼里没有泪水,只有对江晓疯狂的爱意,张妍没有聊起叶思颖和王茹,故事里只有江晓、她和偶尔出现的聂楠曦。
霓裳听完张妍的讲述,眼底满是震惊:
“你真是个神经病!”
“哈哈哈!”张妍大笑,又干了一杯,“阿晓也这么说,他总骂我是傻逼呢!”
她凑近霓裳,用几乎耳语的声音说道:“阿晓今天,在订婚。”
霓裳身体几不可查地一颤,低声说:“我知道。”
“聂楠曦是最适合在明面上的人。”
“你在警告我?”霓裳目光看向张妍。
“不,我在说事实!也在劝你。”
霓裳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灯火都仿佛凝固。最终,她举起杯,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像是咽下了所有不甘和无奈,从喉间挤出两个字:
“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