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的车辇无声地驶入蒙古总督府那深邃幽暗的核心区域。当孔衫的身影自车辇中踏出,重新踏上那由整块黑曜石铺就、倒映着穹顶星辰微光的地面时,早已侍立在侧的亲卫将领、以及天使权法、炽烈、恶魔路西法、撒旦、龙族加塞林、塔林六位仆从,齐齐躬身行礼:
“恭喜王爷凯旋!”(亲卫将领)
“恭喜主上,功成北疆!”(六位仆从)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带着由衷的敬畏与臣服。剿灭察哈尔汗国,抹除百年大患,此等功勋,足以彪炳史册!
孔衫步伐未停,玄色王袍拂过冰冷的地面,径直走向那巨大的黑曜石王座。他随意地坐下,姿态依旧带着掌控一切的慵懒。对于那山呼海啸般的恭贺,他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声音平淡无波:
“起来吧。”
他目光扫过下方肃立的众人,深邃的眼瞳中没有丝毫胜利后的喜悦或自得,仿佛刚刚碾死的不是一个雄踞草原百年的汗国,而真的只是一只扰人的虫子。
“不过是诛灭了一个腐朽不堪的察哈尔汗国,何喜之有?”
这轻描淡写的话语,让亲卫将领心头一凛,头垂得更低。而天使权法那笼罩在圣光中的面容上,金色的眼眸微微闪动,似乎捕捉到了孔衫话语中更深层的意味。他上前一步,声音恭敬中带着一丝探寻:
“主上……神威盖世,覆灭察哈尔自是易如反掌。只是……主上此刻心绪,似乎……另有乾坤?”** 权法的目光落在孔衫身上,带着天使特有的洞察力,“主上可是……意犹未尽?”
孔衫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如同寒星划破夜空的弧度。他没有直接回答权法,而是将目光投向大殿穹顶那缓缓流转的星辰轨迹,仿佛在凝视着更加遥远的疆域。
“察哈尔……只是开始。”他的声音低沉,却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一个聆听者的心上,“草原之上,雄鹰折翼,豺狼却仍在窥伺。”
他修长的手指在王座冰冷的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如同战鼓的前奏:
“卫拉特汗国,盘踞西北,控扼丝路咽喉,其心……野。”
“土默特汗国,据河套膏腴之地,水草丰美,兵精粮足,其志……骄。”
“喀尔喀汗国,远在漠北,看似恭顺,实则首鼠两端,其行……狡。”
孔衫的目光缓缓下移,扫过下方屏息凝神的众人,那眼神如同俯瞰沙盘的君王,带着洞悉一切的冷漠与掌控全局的威压:
“此三者,或明或暗,皆曾与察哈尔勾连,觊觎我北境膏腴,妄图分食帝国血肉。如今察哈尔已为齑粉,此三狼……岂能安枕?”
他微微停顿,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六位仆从的眼中,已然燃起了跃跃欲试的光芒。天使权法圣光流转,炽烈眼中金焰升腾;恶魔路西法嘴角勾起优雅而危险的弧度,撒旦熔岩般的躯体发出低沉的嗡鸣;龙族加塞林暗金竖瞳如同熔金烈阳,塔林冰蓝眼眸寒意更甚。
孔衫的声音如同终审的判决,清晰地响彻大殿:
“草原的秩序,需要重塑。帝国的北疆,需要绝对的安宁。而安宁……从来不是靠敌人的仁慈换来的。”
他缓缓站起身,玄色王袍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足以令天地色变的威压弥漫开来,压得大殿内星辰流转都似乎慢了一瞬:
“既然他们存在,便是隐患。既然隐患……自当——抹除!”
“吾主(王爷)英明!”无需任何多余的动员,六位仆从与亲卫将领同时单膝跪地,声音整齐划一,充满了绝对的服从与毁灭性的狂热!他们跟随孔衫已久,深知这位主上的意志便是铁律!他说抹除,那卫拉特、土默特、喀尔喀三大汗国的命运,便已注定!
孔衫俯瞰着跪伏的众人,眼神深邃如渊:
“都起来吧。权法、炽烈,继续参研‘天国之门’封印,此乃重中之重。”
“路西法、撒旦,整合此次缴获之恶魔本源,勿要懈怠。”
“加塞林、塔林,梳理武灵之力,或可助本王推演新的破阵之法。”
“至于你们……” 他的目光落在亲卫将领身上,“严密监控三大汗国动向,收集其山川地理、兵力部署、权贵关系……一切可用信息。同时,督令北境三军,休整、备战!”
“谨遵主上(王爷)之命!” 众人轰然应诺,声音在大殿内回荡不息。
孔衫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大殿深处那片通往幽静庭院的通道。玄色的身影在星辰微光下显得愈发孤高莫测。剿灭察哈尔的尘埃尚未落定,他的目光与脚步,却已毫不犹豫地踏向了更辽阔、也更血腥的征途。草原的烽火不会因一个汗国的覆灭而熄灭,反而在孔衫的手中,将燃烧得更加炽烈,直至将整个北疆的“隐患”,彻底化为历史的灰烬。而在这凡尘的征伐背后,那扇通往更高维度、囚禁着古老天使的“天国之门”,依旧是他深邃目光中,永不偏移的终极坐标。